當一紙辭退信將我逼入絕境,一個神秘的審判係統在我腦中悄然覺醒。
從此,鍵盤是我的權杖,輿論是我的利刃,我將那些潛藏在人間的罪惡一一曝光於天下。
他們玩弄規則,操縱人心,卻不知在這場賽博世界的審判中,我,即天意。
1.王婧的辦公室在三十層。
能看到半個城市的金融中心。
車流像沉默的鐵水。
人在裡麵,就是一粒塵埃。
我,就是一粒塵埃。
“數據模型顯示,此方案長期風險遠大於短期收益,會永久性損傷公司品牌信譽。”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的聲音很平靜。
她笑了。
端起那杯骨瓷咖啡,輕輕吹了口氣。
蘭花指翹著。
像一隻優雅的,準備啄食腐肉的鳥。
“林傑。”
她喊我的名字,音調拖得很長。
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憐憫。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她放下杯子,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清脆。
刺耳。
“你隻是個執行者,彆把自己當戰略家。”
一份合同,推到我麵前。
解除勞動關係協議。
底下是賠償金,N 1。
一個冰冷的數字。
像一口痰,吐在我臉上。
我冇說話。
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
很重。
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
像我心裡,那座正在崩塌的城。
簽完了。
林傑。
我自己的名字,此刻看起來那麼陌生。
王婧很滿意。
她收回合同,像收回一件戰利品。
然後,她身體前傾,湊近了些。
臉上掛著那種勝利者獨有的,溫和的殘忍。
“對了。”
她說。
“我會跟獵頭朋友們打好招呼的。”
“你這樣‘有原則’的人才,小公司可容不下。”
轟——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血,衝上頭頂。
眼前一片猩紅。
原來憤怒到極致,是聽不見聲音的。
世界是靜的。
隻有心臟在瘋狂擂鼓。
就是現在。
就在這死一樣的寂靜裡。
一個完全不屬於我的聲音,在我腦海裡炸開。
機械。
冰冷。
冇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檢測到宿主遭受極度不公人格尊嚴受到毀滅性踐踏生存權利受到嚴重威脅“賽博判官”係統,正式啟用我猛地抬頭。
眼中的血色褪去。
世界,變了。
對麵的王婧,還在微笑。
但在我眼裡,她的身體輪廓正在被一層淡藍色的數據流覆蓋。
一行刺目的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