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江湖的那些年 第5章 這座城市不屬於我們

-“要不這廠不進了？”

我看著婉晴，越想越不對勁兒。

婉晴太漂亮了，是個男人都心動，陳斌肯定不懷好意。

“冇事兒！”婉晴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我們明天一起去！”

也好！

明天一起去，這樣我也放心。

晚飯已經做好了，吃完飯屋裡悶熱得很。

窗外麵霓虹閃爍，遠處燈光燦爛很漂亮。

港城是國際都市繁華得很，雖然這邊是工業區，周圍也到處都是娛樂場所。

屋裡太悶熱，吃完晚飯我想出去逛逛，熟悉下週圍的環境。

“不行！”

婉晴想都冇想直接拒絕，眼神很恐懼：“你冇暫住證，被治安查到就麻煩啦！等進了廠辦了暫住證，想去哪裡就去哪兒！”

暫住證？

婉晴反覆提到的這東西，到底是啥玩意兒？

“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

婉晴看著我，眼神也很茫然：“這座城市很大，有幾千萬人在這裡生活工作。但是……這座很大的城市不屬於我們。隻有這個小小的城中村，藏在這裡纔不會遇到麻煩。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不懂。

我搖了搖頭，心裡很茫然。

雖然出來才幾天，但是看到的聽到的，和以前在學校時老師講的不一樣。

“被治安抓了，要交五百塊罰款。”婉晴看我還是不懂，繼續說道：“還得托人找關係，很硬的關係，才能把人從裡麵帶出來。要不然就送去挖石頭，挖兩個月遣送回家。”

哦！

這下懂了！

五百塊錢對婉晴來說是兩個月工資，很大一筆錢。

聽婉晴這意思，五百塊錢還是小事，更難的是找關係，要付出的代價更大。

婉晴昨天很忙冇睡好，吃完飯就開始犯困。

關了燈。

心裡百感交集，輾轉反側。

還好隔壁今晚消停，冇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熬到後半夜總算睡著了。

一覺睡醒。

婉晴已經出門了，屋裡空蕩蕩的隻有我一個人。

走到窗戶邊朝外麵看，外麵密密麻麻全是人，急急忙忙朝工廠趕。

我冇有暫住證，也不敢亂跑。

真被治安抓住了，婉晴未必有能力把我保出來。

本來想隨便吃點在家熬一天，一看昨晚煮的飯已經餿了，青菜也臭烘烘的，一拎袋子裡全是黑水，聞著發臭想吐。這地方的天氣，和老家完全不一樣，東西根本放不得。

悄悄摸摸下樓，去菜市場買早餐青菜。

買完早餐，立刻往回跑。

心虛慌張，緊張得不行。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賊，一隻見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身邊的每一個人，看著都像治安巡查隊，要把我抓到看守所關起來。

突然！

前麵一緊不小心撞到一個人，豆漿撒了她一身。

抬頭一看是箇中年女人，圓滾滾的滿身肥肉，濃妝豔抹珠光寶氣，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鍊。

“撲街仔！”

女人惡狠狠瞪著我，大聲叫罵：“急著投胎啊？”

“對不起！”

看著女人，我口乾舌燥心虛得厲害。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冇事啦？”女人瞪著我，不依不饒中氣十足：“我跟你講啦，剛買的衣服幾百塊的啦，你弄臟我的衣服，你要賠錢啦！”

看著她的衣服，豆漿順著往下流。

“我……”

我感覺天塌了一樣，幾百塊的衣服拿什麼賠：“豆漿……不是很臟……”

“不臟？”

女人張牙舞爪，氣勢洶洶擋著我：“你說不臟就不臟？撲街仔！我跟你講，今天這事兒冇完的啦！”

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心怦怦亂跳慌得要死。

我想求饒，又落不下男人的尊嚴麵子。

想辯解反駁又冇有底氣，話到嘴邊始終出不了口。

周圍看熱鬨的人一下子圍了上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嘰裡呱啦。

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是那種窘迫的感覺，比剛纔還要強烈。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年輕人冇錢的嘛，算了算了！趕緊上車走啦！”

轉頭一看。

一個男人站在後麵，四十來歲很矮很瘦。

黑西裝很皮鞋戴著金絲眼鏡，小眼睛冒光一副很精明的樣子。

“說算了就算了？”

女人抬起自己的衣服，不依不饒：“怎麼能算了？不賠錢，我這衣服好幾百塊……”

“走啦！”

男人在女人臉上親了一口，摟著她的腰朝車邊拽：“吊毛一看就冇錢！窮鬼！和他計較什麼？去喝早茶啦，吃糯米雞！你不是最喜歡吃糯米雞嗎？走啦！”

“我更喜歡燒雞公！”

女人咯咯直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童子雞最好吃啦！”

路邊上。

一輛黑色小車，不停閃著車燈。

兩個人上了車，男人發動車子朝這邊開了過來。

“謝謝！”

看著那個男人，我的心裡十分感激。

如果不是他解圍，今天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撲街仔！”

男人看著我笑了笑：“出門走路，小心點啦！”

車子擦身而過。

看著手裡灑了一半的豆漿，鑽出人群朝回跑。

跑回屋裡。

心裡冇那麼害怕了，與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屈辱感，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終於知道她那話的意思，這座城市不屬於我們。

是的！

這座城市很繁華，但是和我們冇有關係。

看著下麵那些匆匆忙忙的人群，我心裡突然多了一股執念，一定要在這裡混出個人樣兒，不能像老鼠一樣活著。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有一份工作，有了工作纔能有一張不被治安巡查抓的暫住證，才能在這裡生存。

……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婉晴回來了。

“趕緊換衣服！”

婉晴很著急，臉紅紅的滿臉汗：“陳斌在樓下等我們！”

好！

找了身最好的衣服換上。

婉晴剛下完班，急急忙忙洗澡，然後吹乾頭髮化妝。

白色短袖上衣，藍色包臀短裙，扣上一條腰帶，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拿起唇膏塗了塗，紅豔豔的立刻多了幾分香豔嫵媚的風情。

看著婉晴的樣子，我立刻口乾舌燥。

她本來就很漂亮，這麼一化妝打扮，太漂亮了！

“一會兒少說話多吃飯，他問你就說是我弟弟！”婉晴拿了一個白色的包，對我說道：“千萬彆說漏嘴，不是親戚不讓進的。”

“好！”

我點了點頭，喊了一聲：“姐！”

“這就對了！”

拿了鑰匙，朝外麵走。

到了樓下。

我看到一個男人站在下麵，白色西裝金絲眼鏡。

很年輕看著很帥氣，頭髮燙得卷卷的人模狗樣很時髦。

再看看我身上的衣服，立刻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就像白天鵝麵前的醜小鴨。

“陳主管！”婉晴對年輕人笑道：“這就是我弟弟，以後多多照顧啊！”

“你的弟弟，我肯定要照顧的。”

陳斌直勾勾看著婉晴的胸，眼睛閃耀著淫邪的光，恨不得鑽進衣領裡：“你放心！進廠的事兒包在我身上！就算冇有名額，我擠也給你擠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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