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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叔曾經跟我說,這是一個爾虞我詐的江湖,這不是一個我能看懂的江湖。
李無意也說,這不是一個我能混的江湖。
江湖江湖,哪裡有算計,哪裡就是江湖!
此刻我隻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雖然韓方跟我冇有任何利益衝突。
從某種方麵來說,我跟韓方現在還是朋友。
可饒是如此,我還是覺得後背直冒冷汗。
我定定地望著韓方。
韓方微笑道:“獅子曾經……隻是我父親手底下開車的司機。冇有任何人注意到他。那天我母親讓獅子把我從學校接回來的時候,在車上,我就告訴獅子,我一定要複仇……我一定要讓我的仇人得到應有的報應!後來,在我們韓家的場子相繼被白耀明和何先生吞噬之後,獅子答應要幫我,他蟄伏到蜘蛛場,從一個小弟混成了大哥……”
不是……現在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了。
獅子隻怕屍體都已經腐爛完了。
現在居然才告訴我,其實獅子是個好人?
韓方雖然隻說了獅子。
可是……
我卻感覺,真正一直在幫韓方的,可不止獅子一個人。
獅子那一幫人,還有暗地裡的其他人。
比如……
錦雞……咖啡錦雞。
這難道真的跟韓方一點關係也冇有麼?
錦雞叫錦雞,韓方在花生牛皮糖裡叫咖啡錦雞。
難道敢說這真的毫無關聯?
錦雞是令狐星月的人……而令狐星月跟韓方在群裡,是早就互相認識,互通身份的。
這事兒,難道跟令狐星月一點關係也冇有嗎?
這其中,錯綜複雜,剪不斷理還亂,我覺得白家的崩塌,冇有一片雪花是清白的。
腦海中隻有兩個字:可怕。
簡直是太可怕了。
直到我進入這個江湖之後,我才發現,我所麵臨的每一個局,看似簡單,看似我已經撥雲見日……
可往往每一個局,都有十分匪夷所思的後續。
我已經不關心韓方私底下還布了多少局對付白爺,有多少事情是韓方所做的……
總之我知道,白家變成現在這樣,絕對不是因為我,因為狐狸,因為白子文的邪念就能造成的……
韓方肯定在暗中起了大作用,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罷了!
“阿堯,你也是在江州混的,白家後來發生的事兒,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是的,我知道了……現在白爺死了,白子文成了植物人,白家基本上群龍無首,這個家族,在江州算是徹底隕落,家破人亡了……韓方的大仇,算是報了一個了……”
我歎了口氣:“那韓少接下來,是不是要對付何先生了?”
韓方歎道:“現在的何先生,對我而言,又談何對付呢?他已經冇有資格說是讓我對付,而是……碾壓!現在讓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在讓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苟延殘喘,我什麼時候不高興,隨時可以取他狗命!”
我冇說話。
韓方又道:“可真正難對付的,不是白爺,不是何先生……”
“是滿天星!”
我沉聲道。
是的,滿天星。
剛剛韓方親口都說了,他一直知道白爺背後還有一股更強大的勢力。
而當年白爺背後這股強大的勢力,也在幫著白爺對付韓家。
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韓方不惜一切代價,迫切想要加入滿天星,那絕對是彆有用心的!
其實我本來還想過跟韓方稍微透露一點,我就是蠍子這件事兒的。
可看到韓方這麼可怕,到時候該不會因為我是蠍子,在對付滿天星的時候,做局把老子一起也千了吧?
雖說我背後還有峰叔和樂小封。
可現在韓方表現出來的心計……已經開始在重新整理我對我們這一代年輕人的認知了。
也正如丁師傅所說,江山代有才人出!
“是的……”
韓方沉聲道:“所以我才讓你跟燕子上船幫我找蠍子……隻要我能加入滿天星,彆說區區兩百萬的酬勞……哪怕是兩千萬,五千萬……我都要去賭,都要去搏……”
韓方的目光中充滿了堅定。
一種對複仇的渴望和堅定!
“我能僥倖活下來,走到今天這一步,我覺得已經很不容易了,對我……對我韓家來說,已經是賺了!可如果不把白耀明背後這個勢力徹底剷除乾淨,我心中就會一直有一道坎,我父親也會一直用那種不甘心的眼神看我……隻要當年參與了害我韓家的,我一個也不能放過!”
韓方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來的。
這種氣勢,感覺韓方像是要失控了一樣。
這完全跟之前表現出來的冷靜睿智,時時刻刻都胸有成竹的韓方有些不一樣!
韓方盯著我一直在看。
這種眼神,就好像他早就已經知道了我就是蠍子一樣。
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但就是不拆穿一樣。
我很心虛,甚至有些後悔今天來見韓方都單刀赴會了。
可在這個時候,韓方的表情變得緩和了下來:“不好意思阿堯,我說了太多了,讓你見笑了……剛剛我情緒有點不好看,有冇有把你給嚇到?”
我搖了搖頭,對韓方豎起了大拇指:“韓少不僅冇有把我給嚇到,還讓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你就是江湖上新生代的第一人,毫無爭議的第一人!”
這一刻我覺得,什麼龍瑤龍笑,包括趙嫣然阿金洛小順,全部靠邊站吧。
論手段論心計,都跟我方哥相差十萬八千裡啊!
“阿堯,其實我本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剛剛我跟你說的很多,在江湖上來說,其實都算是隱秘,對我韓方來說,更是隱秘!”
“可韓少還是說了!所以……韓少這是非常信任我的意思嗎?”
目前為止,我隻能這麼理解。
俗話說,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韓方告訴我這些,要麼就是對我極度信任,要麼就是我即將變成死人。
可絕對不會是後者。
畢竟他想進入滿天星還得靠我。
韓方搖搖頭:“都不是……”
“哦?都不是……那是什麼?”
韓方沉吟了一聲,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告訴你這些,隻是為了讓你安心……讓你知道,我會一直把你當朋友!隻要你冇有對不起我,那以後我不會因為一些關係……就對你動手!”
我心頭一沉。
韓方……這是在暗示我?
不,這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他,知道我是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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