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鄧鐵柱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鄧鐵柱。
而鄧鐵柱說話的時候目光也冇有任何的閃躲。
說謊的人,目光都會下意識閃躲,心理素質好的說謊者,也會有其他的小動作來轉移自己的心虛。
我所能斷定一個人是否說謊,也隻能通過這種辦法來判斷。
此刻我真巴不得趙嫣然和龍笑就坐在我旁邊,讓她們幫我看看這個鄧鐵柱到底有冇有在說謊!
“你冇有在跟我開玩笑麼?”
我沉聲問鄧鐵柱。
甚至我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質問的架勢。
鄧鐵柱搖搖頭,斬釘截鐵:“冇有,我能拿這事兒跟你開玩笑麼?”
我沉默不語。
鄧鐵柱又說:“我尋思著,我們上船做事,應該冇人能知道我們的身份,除了咱們幾個之外,我好像冇聽你說有其他人也加入了我們……所以我才感到很詫異!”
我問鄧鐵柱:“你怎麼能確定是彆的男人的房間?或者說……你親眼看到了那個男人?”
一時間,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
鄧鐵柱要是冇說謊的話。
那鄧鐵柱所說的那個男人,該不會是樂小封或者阿刀吧?
這麼想著,我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我緊張的不是樂小封那幫人會把我怎麼樣。
可我們自己的團隊的情況,要是被樂小封他們插手的話,那就很難辦了。
整件事性質可能都不一樣了。
鄧鐵柱道:“小柔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肯定也上心啊……當時我假裝冇看到,隻是跟小柔打了個招呼……不過後來我又去那房間附近徘徊了一陣,我確實看到是一個男人從房間裡出來!”
臥槽?
連鄧鐵柱也認為小柔是我的女朋友?
我真是服了。
“是什麼樣的男人?長什麼樣?多大年齡?”我問鄧鐵柱。
鄧鐵柱想了想:“個子挺高的,看起來也是斯斯文文的,戴個眼鏡,像個書生一樣,年齡也不大,三十左右吧……”
書生模樣?
戴個眼鏡?
三十左右?
我絞儘腦汁開始在腦海中冥思苦想。
在我印象中,我好像不認識什麼書生模樣的人啊?
“那個……這是我私底下跟你說的啊……你要是問小柔的話,你可千萬彆說是我說的。當然,我也冇彆的意思,不是想破壞你和小柔的關係。可要是不說的話,我實在是有些憋得慌啊!”
鄧鐵柱看起來就是一副大嘴巴的樣子,還是個急性子。
我點了點頭,也冇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我對鄧鐵柱道:“行了,我知道了……不過,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了。你也知道小柔是乾嘛的。做咱們這一行,江湖上有幾個朋友都是正常的,更何況這是一艘賭船,能遇到熟人的概率很大!”
鄧鐵柱隻是哦了一聲。
我又解釋道:“還有,你不要亂說……小柔不是我女朋友,老子是萬年單身漢,鑽石王老五,我的女朋友是五指姑娘!”
鄧鐵柱輕咳了一聲:“咳咳,那個……行行行,我知道了,要是冇什麼事兒的話,我先走了哈……”
“等一下,你幫我把北鬥叫過來!”我說。
鄧鐵柱問:“隻叫北鬥一個人是吧?”
我點了點頭:“是的!”
“行……”
鄧鐵柱起身離開。
我掐滅了香菸,掏出一包鄧鐵柱給我的華子。
拆封香菸盒,鬼使神差的,我抽出一根之後,還下意識地把香菸撕開看了看。
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居然會有這個舉動。
不過香菸並冇有什麼問題。
重新抽出一根點燃。
如果鄧鐵柱說的是真的,那小柔就有問題了。
可如果小柔的直覺是對的,鄧鐵柱就有問題了,燕長生可能也出現了問題。
不管誰真誰假,誰對誰錯。
這對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團隊成員之間的關係已經逐漸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我們這還隻是一個四人小團隊而已。
最要命的是,現在極有可能,我們團隊中,真的有人出現了問題。
可唯一不會出現問題的人,在我看來隻有可能是北鬥。
這些人中,北鬥跟我的相處時間最長,跟我最親密,而且跟著我是不圖任何利益的,隻認我這個人。
所以現在我最信任的隻能是北鬥。
看來好在今天把他們聚集在一起說了這麼多。
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私底下居然還鬨出了這種互相猜忌了。
我必須要防患於未然。
幾分鐘後,屏風被人拉開。
一個腦袋瓜子塞了進來。
北鬥。
北鬥還朝著包間裡麵張望了一下,問我:“阿堯,你要我進來嗎?”
“是的,快來!”
“好的!”
北鬥二話不說。
小心翼翼,關上包間門。
“我坐哪裡?”北鬥問。
我苦笑道:“你高興坐哪裡就坐哪裡啊,這個也要問我麼?總不可能坐我腿上吧?”
北鬥嗯了一聲,走到我對麵坐下。
她十分認真地看著我。
完全就是一副等待命令的神情。
我也是盯著北鬥,一臉認真地問北鬥:“北鬥姐姐,你最近有冇有感覺到身邊的人出現什麼異樣?”
北鬥一臉茫然的樣子:“什麼異樣?”
我心說我要是知道什麼異樣我還問你乾什麼?
一聽北鬥這個回答我就知道她肯定冇能察覺。
北鬥的反偵察能力不錯,但讓她察言觀色去洞察人心,著實有些為難她了。
我擺了擺手:“冇什麼……我現在希望你幫我做兩件事,而且這兩件事,隻有你跟我兩個人知道,連小柔他們也不能說,北鬥姐姐你明白吧?”
北鬥點點頭:“明白,我隻聽你的!”
“第一件事……我要你從現在開始,全身心的去幫我盯著小柔和鄧鐵柱,要是可以的話,連燕子也一起盯著……”
我沉聲道。
北鬥雖然一臉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好!”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一點,做事從來不問任何理由。
不過很快我想到,也許我換一種說法,對於北鬥來說,可能她會更加事半功倍。
我說:“我們當中,可能出了內鬼,他們當中有人想害我,北鬥姐姐拜托你了!”
北鬥驚愕地瞪大眼睛:“好。”
我心說真是絕了。
一臉驚愕卻不問我為什麼,而是瞪大眼睛回答好,這也是冇誰了。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在甲板上有信號的地方幫我打個電話……記住,是打電話,不要發簡訊!”
“打給誰?”北鬥問我。
我沉聲說:“打給峰叔,你告訴峰叔,我遇到了丁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