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在盯著峰叔的表情變化。
可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峰叔麵上的表情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冇有任何變化。
似乎這世界上不管發生什麼事兒都不能讓峰叔的心情產生巨大的波動。
“真正的趙家老大,現在化名叫馬斯克,而且還是林飛雪的好朋友,你說……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這個世界,也真的是太小了……”
峰叔麵上還是冇表現出多麼震驚的樣子,隻是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地思索了一下,便把我從陝西離開之後的經曆,全部跟峰叔講述了一遍。
我還詳細地告訴了峰叔這段時間我的心路曆程。
峰叔十分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也冇有打斷我的敘述。
一直從湖北講述到了雲南,講述到我怎麼給北鬥易容,讓北鬥去套話趙建國。
最後才得知到趙家兄弟之間的隱秘。
峰叔聽完,臉上終於是有些不淡定了:“看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啊?什麼?”
峰叔的話讓我有些意外:“你最擔心的事兒?是什麼事兒啊?”
峰叔搖了搖頭,隻是笑了笑,冇說話。
我皺眉道:“峰叔,你彆藏著掖著啊,我都全部告訴你了……你乾嘛……”
峰叔歎道:“就算你現在知道了這些有什麼用呢?你覺得現在以你的處境,和你的決定……你還能有心思去管趙家的事情麼?就算要管,是現在麼?”
峰叔一句話把我給乾蒙了。
可我忽然意識到,峰叔即使不說……
我好像也大概能猜測出峰叔所說的最擔心的事情是什麼。
我在想,極有可能跟狐狸有關!
首先峰叔乾嘛莫名奇妙去湖北?
我猜想湖北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必須要讓峰叔親自跑一趟。
還有趙老爺子突然去世。
還有峰叔先前想對我說但又不說的話……
我總覺得,江湖上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一場不得不讓峰叔也重視的變故。
並且這件事情跟峰叔還息息相關……
“其實峰叔你早就發現,她不對勁了吧?你跟樂小封其實一直都知道,但是你們都裝作不知道,甚至還不願意告訴我……我想,最近發生的很多大事,其實都跟她有關吧?”
我正色,問峰叔。
峰叔和我對視了好幾秒。
彼此都冇有說話,峰叔也冇有迴應我。
一切儘在不言中。
可許久之後,峰叔還是明知故問地道:“你說的她……是誰呢?”
我沉聲道:“峰叔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峰叔點燃了一根香菸:“對你來說,都太遙遠了……這些都不是你該關心的!”
“那我來問問我該關心的吧……峰叔,陝西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了?”我問峰叔道。
我緊接著也點燃了一根香菸。
這也不知道是第幾根了,反正從冇斷過。
峰叔道:“一切平穩發展吧……我們幫無意把路鋪好了,該做的,我們也都做了……最後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她自己……塗一楠可不是好對付的,這種傲視江湖數十年的大家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把人家擊垮的。大家族始終有大家族的底蘊在……”
我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我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你們之所以幫無意姐複仇,是真的隻是幫無意姐複仇嗎?你們團隊裡的某些人,會不會有自己的個人因素在裡麵?隻是無意姐,正好讓某些人找到了藉口……還能藉助蝴蝶老千團來對付塗家!”
峰叔搖了搖頭。
“你到底還經曆了什麼?一直瞞著我的?”他突然問道。
我攤了攤手:“我還能有什麼隱瞞的?在你們麵前,我不是一直都跟一個透明人一樣麼?我所經曆的,不是一直都在峰叔的掌握之中麼?”
雖然我說是這麼說,但其實,我的經曆也確實有很多峰叔不知道的。
比如……丁師傅。
這是一個我絕對不能透露給峰叔的秘密。
峰叔突然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以,看來我的培養冇有白費,阿堯,你是真的進步了……我從你眼裡再也看不到剛進入社會的時候,那種青澀……你成長了!”
我心說很難得峰叔居然也會誇獎我。
我卻正色對峰叔道:“峰叔……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不得不與這個人為敵,你不得不跟她分出高下,你還必須幫白鬼,幫雷胖子報仇……你必須要跟她處於對立麵,你會怎麼做?”
峰叔沉聲道:“這個問題,不應該你問她麼?”
話題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峰叔的目光,彷彿也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哪怕我現在的處境已經很懸了。
哪怕我即將要麵臨的對手都是前所未有的危險人物。
可峰叔的突然出現,給了我一個更加危險的信號。
甚至讓我感覺,樂小刀的事件過後,也遠遠冇有結束!
真正的人物一直都在背後作妖!
我跟峰叔又是彼此沉默了許久之後,我纔開口,輕聲歎道:“其實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目標,我一直在幻想著有一天能超越你……成為一名真正的頂級老千……”
“哦?”
“我所幻想的生活,並不是整天處於做局和被做局的狀態,不是去解開一個又一個的局,更不是鑽入一個又一個的圈套……我想成為賭桌上的頂級老千。有自己的朋友,自己信得過的人,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完整的團隊……我要靠自己的手來發家致富!”
“理想很好,你要是想,隨時都可以這麼做……”
“我會的……等雲南的事情解決完了之後,我打算遠走高飛……”
“小屁孩子,還遠走高飛……我聽無意和馬一洋都說過了,你在千術上確實有一定的天賦,甚至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可你要學的簡直太多了!真正上賭桌,不是隻靠著千術就可以的……”
“哎,你還彆說……你說起這個千術!峰叔,今天的賭局,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用了什麼千術?你冇教過我啊……”
峰叔意味深長地望著我:“你想讓我教你?”
一看他這個表情我知道有戲,不由得變得興奮起來:“對對對,快說快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今天用的千術,簡直是冇有任何科學解釋啊……就像特異功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