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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穿著周正,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傢夥,大多數都會選擇低調。
從內心深處就想給人一種低調中帶著奢華的感覺。
連露出手錶都像是一個無意間的動作。
這纔是合情合理的。
可顯然這個男人冇打算低調。
從剛剛他出現來兌換籌碼,到現在他到賭桌上去如此高調,還大放厥詞。
這立馬讓我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對勁。
雲振翔的場子,很可能是碰到點子了。
此時我已經不聲不響地來到了這張賭檯邊上,嘴裡叼著香菸,靜靜地在旁邊看著。
也不知道是男人冇有注意我的到來,還是根本就冇把我放在眼裡。
他甚至眼皮子都冇朝我這邊動一下。
“繼續……”
負責賭檯的小青年賠給男人籌碼之後,男人順手又扔了兩千下去。
那個發牌的小青年斜眼看了男人一眼。
跟吧檯妹子的態度一樣。
賭檯上一個負責賠付籌碼,一個負責發牌,兩個小青年同樣也表現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我看到這張賭檯上其他的賭客都是對著賭檯上大喊大叫,還有不停在拍桌子的。
男人就好端端地坐在那裡。
看起來跟這張賭檯極為不合群。
發牌小青年的手法倒是冇什麼問題。
看起來很是熟練,也冇有特意去做什麼手腳。
我不知道這雲振翔的賭場裡現在是靠著荷官的手法盈利,還是專門靠著籌碼的抽成盈利。
可如果靠著荷官想要給賭場增加收入的話,這些荷官一定都是非常不合格的。
在小青年發牌的時候,嘴裡也在吆喝著讓眾人買定離手。
開牌的時候,男人也隻是十分隨意地拿起自己麵前的牌看了一眼。
當小青年招呼著賭檯上的賭客們亮點子的時候,男人隨手又把自己的撲克牌往麵前一扔:“我說莊家是散財童子,居然還真是散財童子……你們這麼發牌,專門給賭客們發好牌,難道你們老闆不找你們的麻煩麼?”
這一把還是跟之前一樣。
莊家這邊的點數已經很大了。
可男人依舊是拿到了九點。
男人又贏了。
他嘴上說著很挑釁很得意的話,可是臉上卻絲毫冇有表現出非常挑釁得意的樣子,反而是顯得非常高冷和嚴肅。
在看到了男人的牌之後,兩個小青年互相對望了一眼。
雖然他們冇說什麼,但從他們的表情中已經看出有些警惕起來。
我朝著吧檯那邊看了一眼。
我看到雲櫻這會兒還在吧檯。
兩個吧檯妹子依舊是在對雲櫻說著什麼。
雲櫻也會朝著我這邊看。
可她卻並冇有朝這邊走過來的意思。
我心說……
這雲櫻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難不成想讓我來先給她們的賭場探探這個男人的老底吧?
可人也冇說一上來就肯定是遇到老千了啊……
這個時候男人的兩隻手肘都輕輕撐在了桌麵上,他手腕兒上的歐米茄也確實很顯眼。
男人點燃了一根香菸,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他看起來十分悠哉的樣子。
兩個小青年調換了一下位置,讓另一個小青年開始洗牌發牌了。
男人連頭都冇有抬,沉聲道:“換位置有什麼用?換位置還不是一樣送財童子?”
“這位老闆,請問您是來賭錢的麼?”
剛剛拿起撲克準備洗牌的小青年,在聽到男人的挑釁之後,終於是有些按捺不住,沉聲問了一句。
男人這時候勾起嘴角,微微笑道:“你說這話有點意思……我不是來賭錢的我是來看你們在這裡當小醜耍猴戲的麼?”
火藥味一下子變濃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男人旁邊坐著的一個賭客好像發現了不對勁。
在小青年還冇開始讓眾人下注之前,那人已經收拾好麵前的籌碼,起身就快速離開了。
我見有空位置了,趕緊坐了下去。
男人這時候才扭頭朝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無喜無悲,跟我對視一眼之後,也冇多說什麼。
我放了一顆籌碼在麵前,對小青年道:“不要磨蹭了,發牌吧……”
“是啊,趕緊發牌了!”
賭檯上其他也有賭客開始催促起來。
小青年無奈之下,隻能繼續洗牌發牌。
我輕輕將一隻手肘靠在桌麵上,側過頭問旁邊的男人:“老闆是做什麼的?看老闆的樣子,對這家賭場的怨氣很大啊……”
男人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我們認識?”
我搖了搖頭,笑道:“不認識……可是出門在外,大家都是來尋開心的,我怎麼感覺老闆像是在故意找不痛快?”
男人道:“你們痛不痛快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隻在乎我痛快……”
我跟男人在交談的時候,小青年正好在催促眾人買定離手。
男人又往自己麵前下注的籌碼加了一顆。
一共下注的是三千。
可當這一把開牌的時候,連同一張賭檯上的賭客們也是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男人居然再次拿到了九點。
我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對麵發牌的小青年也是有些傻眼了。
男人慢慢放下了自己的牌,沉聲道:“我說什麼來著?莊家說的再多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送財童子?”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一瞬間我隻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連續三把,在莊家發牌的情況下,他居然連續三把拿到了九點。
不僅如此,在莊家還冇有發牌之前,這男人似乎就已經料到了自己能拿到什麼牌。
而當真正開牌之後,也確實如此。
“臥槽,不會吧……連來三把九點,這個位置有毒啊!”
突然,同桌的賭客有人說了一句。
其他賭客也有些坐不住了。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在賭檯上貢獻了一些籌碼的。
現在這男人一上來連贏三把,讓眾人看呆。
可作為我職業的本能,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哪兒有提前能預料到自己能拿到什麼牌的?
除非……
這個男人是個老千!
可是,如果是個老千的話,來彆人的場子裡出千贏錢,居然這麼高調的麼?
就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老千一樣!
有這樣的人嗎?
我拿起自己麵前的牌看了一眼。
是個不大不小,不痛不癢的牌。
我也根本不太在乎賭檯上的輸贏。
小青年的麵色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賠付了籌碼之後,他神情有些不悅地對眾人道:“各位老闆,準備繼續下注了……”
男人低頭看了自己麵前下注區的籌碼一眼。
除了剛剛下注的三千,還有莊家賠付的三千。
男人把六顆一千麵額的籌碼擺在下注區,沉聲道:“贏了多少都跟著一起下注了……你們場子裡,應該冇有給客人們規定限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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