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又一場迎冬的秋雨打斷了即有的規劃,李霧與舒棠難得的有時間在李宅多待幾日。
偷得半日浮生閒暇。
孩子們這段時間與剛搬來附近的一對小兄妹打得火熱,根本就無心顧及家中老父老母是否需要陪伴的問題。
一招不慎竟淪為空巢父母的李霧舒棠相視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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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聽雨、對弈、斟茶,何等之雅事。奈何舒棠吃不了細糠,此時正百無聊賴的拂亂棋盤,單手托腮用黑白棋子玩著拋接把戲,眼睛不忘隨著李霧的動作而轉動。
李霧慢條斯理的給她麵前放冷的茶盞添上熱茶,舒棠表示比起對弈斟茶,她更喜歡劃拳喝酒。
或者,扔了麵前這棋盤,換上圍爐,烤果子煮飲子也行!
很快。
麵前的棋盤茶盤皆被棄置一邊,李霧在烤果子煮飲子給舒棠,舒棠在剝瓜子敲核桃榛子給李霧。
果子飲子尚未烤好煮熟,舒棠麵前的小碟兒裡就已經攢了小一堆的大小果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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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難得的閒暇獨處,說過去說未來,說時局動盪說秋收冬藏,還說兩個冇心冇肺的兩個孩子,也說當年碼頭淚眼婆娑犟嘴說心硬的像塊石頭的小賊。
誰承認誰是賊,反正李霧是不認的。
舒棠從不慣著,牙尖嘴利的替李霧回憶往昔。
定是沈老闆那廝說漏了嘴,竟被舒棠記到了現在,李霧恨舒棠是塊木頭。
一時間言笑晏晏、融洽和諧好不熱鬨。
可惜冇有好酒……
舒棠遺憾。
就是這般情況下,不再是一身精悍勁裝的武人打扮的李東方不期而至。
卸去了往日裡的詭譎肅戾,已過而立之年的男人一派富家公子模樣,一手拎兩罐合計四罈好酒,熟門熟路的找了個地兒放下,順便把自己安置在桌前板凳上。
"你們在聊什麼呢?"
李東方狹長的眸子微微彎起,掩去慣常的自持與孤凜,帶著輕鬆熟稔的熱絡想要加入茶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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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與舒棠之間的美好氛圍因為不速之客的到來戛然破裂。
微微搖頭及時製止了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的發生,李霧表示舒棠可以不用太在意他是不是會在意與李東方麵對麵相處。
"…,哭,。"
李霧強壓下心底的不適應,儘可能輕鬆自然的笑了笑,嘗試將李東方拉進話題。
不清不楚含糊其辭,李東方摸不著邊際,謝一帶而過的笑笑。
……
隻不過,為什麼會這樣?
李霧衣衫不整,麵色茫然的與麵前這倆武夫劃拳喝酒……
貼紙條、喝酒、脫衣服,這兩個人玩出了十個人的熱鬨與聒噪。
顧及著男女有彆,舒棠與李東方更偏向於貼紙條與喝酒,可李霧不一樣,在場的誰冇被李霧看過?李霧有冇被看過?
冇撐住多久,李霧就差點兒裸了一半身子,好歹留了件裡衣掛在身上維持的了些許體麵,這還全靠著李東方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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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從來都玩不過李東方,無論在哪方麵!李霧再次加深了這個認識——
好一個酒品不好、酒量不濟的武夫婆娘!
舒棠很快就喝醉了!
醉的醉,光的光,李霧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是時候該結束了。
於是李霧嘗試搶下舒棠手裡的酒杯或者酒罈,甚至還妄想將人哄回去臥房休息,疲於奔命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李東方就像天神一般從天而降。
用一個隻有李霧不感興趣的話題勾走了女人的注意力——
「哭。」
-
「李霧的哭。」
李霧在誰麵前哭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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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與婆都有話要講,一時之間二人又對峙了起來。
舒棠潰敗。
這些年、李霧怕是把大半輩子的眼淚都灑進了李東方懷裡,舒棠能拿什麼和人比?
舒棠殺心漸起嗷嗷著不服:
"李霧在你那兒哭的多又怎麼樣?!但有在我這兒哭的好看嗎!"
舒棠從李霧懷裡掙紮著伸出雙手,哐哐砸桌。
李霧隻有在舒棠麵前哭的纔是最美的。
李東方表示不服——李霧在他麵前的哭的更好聽!
又想到了不知哪副模樣,本就微醺的李東方也醉了。
舒棠空了的酒杯再次被斟滿,李霧攔也攔不住,被颯爽豪邁的女俠一飲而儘。
舒棠表示要讓李東方心服口服的跪下裡喊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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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隻有一隻手,他捂不住兩個人的嘴。
隻能用眼乾瞪明顯不懷好意的李東方,有意緩和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屬實是自己膚淺。
醉鬼是不講道理的,聽不進去李霧半句說不的話,核心力量超強的女俠舒棠縮在李霧懷中一個動作利索的轉身,麵對麵的抱起李霧放上方桌坐著。
因為體位,完全衝著舒棠敞開的李霧遮掩不了一點,艱難的一邊推拒一邊往後退,再無暇顧及神情微動的危險男人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舒棠,聽話,彆在這兒。"
碗碟瓷器被擠落在地上啪啦作響:
"……回屋我慢慢哭,想看還是、想聽都隨、隨你。"
李霧小小聲的誘哄著舒棠,眼瞧著舒棠有冷靜下來快停手了的意思。
慢條斯理的走去門口揮退聞聲趕來的仆役,順手關上房門的李東方信步走到即將摔下方桌的李霧身後將人接住,總帶著戲謔笑意的眉眼衝著舒棠一挑:
"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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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再也後退不得。
追著李霧爬上方桌的舒棠勝負之火又被添了把乾柴,一直在李霧胸腹猶疑的手徑直向下直搗黃龍:
"姑奶奶我!"
"從不知道慫字怎麼寫!"
上下齊手:
“快給我哭!”
強烈的刺激讓李霧隻抽冷氣,身子往後一挺,隻能靠著李東方的支撐才能勉強冇摔倒在桌下:
"李東方!"
怕傷著舒棠不敢動作太大隻能左右躲閃的李霧被鎖在李東方懷裡真的快哭了:
“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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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還是小丫頭片子一個,讓李霧哭出來有這麼費勁嗎?"
李霧的斥責於李東方而言不疼不癢,心思不明的男人附身啜吻著李霧耳後嫩白的皮肉,模糊不清的言語帶著濕熱的喘息聲嵌進李霧的耳廓,惹得李霧忍不住側頭避開這突如其來的騷弄:
"就讓我來幫幫你吧。"
隻見李東方單手控住李霧,另一隻手隱蔽的於李霧身後遊刃有餘的順著後腰滑入褻褲探尋幽徑:
"李東方!!"
李霧向來心思靈巧細膩,發展到如此境地怎能不知李東方來者不善:
"夠了!!"
但是,唯獨這樣,絕對不行。
"那你今天回屋去哭給誰……?"
李東方動作不斷,可鎖著李霧的手卻慢慢抬起,輕柔的理順舒棠鬢髮,言笑晏晏,端是好一副穩重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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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
李霧一時竟是無語凝噎,看著依舊趴在懷中下了力氣的折騰自己的婆娘……
很快想明白了其中關竅,結果受傷的隻能是他:
"你。"
"今天隻哭給你看,快回去……"
啊、舒棠怕是這輩子都鬥不過李東方,這句話都被李霧嚼爛了。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李東方輕撫舒棠髮鬢的手慢慢滑向後頸:
"舒棠,抬頭看。"
"李霧哭的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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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剛一抬頭,就倒在李霧懷中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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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現在幾時了?"
一夜好眠的舒棠帶著醉酒後的頭痛,迷迷濛濛的伸手巴拉著身邊,冰涼一片。
整張床上再冇有第二個人。
聽到動靜走進來的婢女端著水盆走進來:
"太太醒了,老爺昨夜與人把酒言歡,一時忘了時間,就宿在書房了。"
"這是昨夜吩咐我們特地煮的醒酒湯。"
舒棠……
絞儘腦汁、苦思冥想,就總覺得不大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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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不明的書房裡
幽咽哽咽抽抽泣泣了大半宿的李霧腫著一雙魚眼泡再哭不出來了,連連討饒。
"……那就喘出來給你相公聽,真情實感一些。"
李東方皺皺眉,意猶未儘的罷手。
笑話。
他幾時會被小丫頭片子給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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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舒棠終於清醒理順這其中關竅,直殺書房準備給李東方放放血來著,卻隻看到了睡著也不忘哼哼唧唧掛著淚泡兒的李霧躺那兒。
任是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那行徑無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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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方早就吃乾抹淨擦嘴跑人了。
ps1:若真有一天,李霧像對待舒棠一般在獨處一室的時候對待李東方……
李東方……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ps2:雖然在墳頭我嗑生嗑死嗑的邪門歪道,燉湯燉菜燉的百無禁忌,可在某j我是鐵血無cp人,從不踏出無cp頻道雷池半步,昨日!我的神仙太太!她竟然在神仙文章的作話裡麵公開問答cp相關問題,這是何等可怕之問題,當場俺差點直接尖銳暴鳴。
但俺輾轉反側、欲語還休,還是勉力維持著了自己基本的體麵。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