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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蘇棠嗎？”
村口大樹下，幾個曬太陽的老太太轉過頭來。
我認出那是村頭的王婆子，小時候冇少在背後嚼我家舌根。
“王奶奶好。”我點點頭，繼續往裡走。
“嘖嘖，聽說在城裡嫁了有錢人？”王婆子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你男人呢？”
我冇回頭，也冇回答。
嫁了有錢人。
是啊，我確實嫁了個有錢人，三個月後就成了寡婦，被婆婆掃地出門。
我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加快了腳步。
老家的院子比記憶中更破舊，土坯房的牆皮都剝落了，露出裡麵斑駁的土坯。
我媽正在院子裡餵雞，聽到動靜抬起頭。
手裡的搪瓷盆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棠棠？”
“媽。”我站在門口，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我媽跑過來，一把抱住我。
“哭什麼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她拍著我的背，聲音也有點哽咽。
哭了半天，我媽拉著我進屋，給我倒了杯水。
“說吧，怎麼回事？”
我捧著那杯水，把三個月的事講了一遍。
從沈時晏去世，到婆婆趕我出門，一字不漏。
我媽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我低頭看著自己還冇顯懷的肚子：“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生下來？”我媽皺起眉頭，“你一個人怎麼養？那個沈家……”
“沈家不要，我要。”我抬起頭看著她，“媽，這孩子是時晏留給我的。我不能不要他。”
我媽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傻孩子。”她歎了口氣，“那就在家住下吧，媽幫著你帶。”
我在老家安頓下來。
村裡人閒言碎語不少，什麼難聽話都有人傳。說我被城裡人甩了，說我在外麵混不下去纔回來，說我肚子裡懷的是野種。
我不解釋，也不反駁。
懷孕的日子很難熬，前三個月吐得昏天黑地，什麼都吃不下，瘦了一大圈。
我媽心疼得直掉眼淚，把家裡下蛋的老母雞都殺了給我燉湯。
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大起來，我能感覺到裡麵有個小生命在動。
我經常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摸著肚子跟沈時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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