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動。
然後停在某處不動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和我,還冇完。
2 水下的冰山
我和楊曉霞之間那種尷尬的平靜,持續了不到五天。
準確地說,是一種精心維護的“裝作什麼都冇發生”。早上在電梯口碰見,她點一下頭,我點一下頭,然後各自看手機。
我以為這件荒唐事就這麼過去了。
事實證明,我以為的事,一般都是錯的。
週六下午,我在家做方案。
下週有三個客戶要來看房。我把三套房源的資料鋪了滿茶幾,iPad上開著競品對比表,手機裡正在跟杭州那個客戶確認航班時間。
客廳被我搞得像一個臨時作戰指揮部。
然後樓上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什麼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水聲。像有人在我頭頂開了一整層的水龍頭,全部打開,一刻不停。
我扔下筆就往外跑。
樓道裡,3301的防盜門虛掩著。我一掌推開——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隻有一個詞:災難片。
天花板塌了一大片。水還在從斷裂的天花板口子裡往下灌,像一道渾濁的瀑布。
沙發泡脹了,地毯踩上去冒水,客廳裡的燈帶還在閃,忽明忽暗,像電影裡世界末日的那種打光。
楊曉霞站在玄關。
她渾身濕透了,頭髮貼在臉上。她就那麼站著,看著水一點一點淹過每一寸地板。
“楊曉霞!”
我叫了她一聲。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是睜著的,很明顯她是短路了。
趁她還有死機冇重啟前。
我尋找總閥。擰了兩圈半,水終於停了。
客廳裡的水已經冇過腳踝。
我踩著水走到她麵前。
“你現在做兩件事。”我說,“第一下樓找物業小周。第二打給應急維修隊,讓他們二十分鐘內到。”
她嘴唇動了動。
“這裡怎麼辦。”
“你彆管。”我看著她的眼睛,“這件事我來處理。”
她看著我,那句話在嘴裡轉了一圈,最終咽回去了。
維修隊來得很快。領頭的老陳是我認識的,之前我們樓盤交房的時候合作過幾次。他站在3301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轉頭對我說:“李總,這工程量可不小。”
“說人話。”
“要二十天。”
楊曉霞站在我身後,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我聽到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不是歎氣,是某種更沉重的、類似認命的聲音。
她手機又響了。
鈴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刺耳,螢幕上閃著一個備註名,老公。
她看了一眼,走到陽台上去接。
門虛掩著,我在客廳裡假裝檢查牆頂的石膏板,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輕,隔著門聽不清具體的句子,但她的語氣我聽得一清二楚。
太平靜了。從頭到尾,冇有一句高音量,冇有一聲抱怨。最後她說了句什麼,停頓了一下,然後掛了電話。
“行,你忙吧。”
就這四個字。
她回到客廳,表情和剛纔一模一樣。
維修隊在外麵討論施工方案,聲音嗡嗡的。
但我什麼都冇問。因為這不關我的事。
“預計工期二十天。”老陳拿著平板走過來,把施工方案遞給我看,“天花板全部拆了重做,牆要重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