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用文明闖獸世 第3章

第3章 冰原試煉------------------------------------------ 冰原試煉. 霜降前夕，部落下了第一場雪。，看著雪花落在剛夯實的廣場上。一個月前這裡還是焦黑的廢墟，如今已經豎起十二座木石混合結構的公共建築——學校、醫療所、倉庫、鐵匠鋪，還有這座能容納百人議事的圓形大廳。“你再看它也不會自己長腿跑掉。”林洛洛裹著厚厚的皮裘鑽出來，貓耳上套著兔毛耳罩，說話時白氣一團團地往外冒，“白牙已經把雪橇準備好了，灰鬃派了八個在冰原混過的獵手。咱們再不走，雪把山路封了就晚了。”，獸牙吊墜在頸間微微發燙。自從迷霧森林一戰後，這顆符文虎牙就時不時會傳遞白牙的情緒——此刻他正在廣場那邊清點物資，心情平穩得像冬日封凍的湖麵。“走吧。”她拉了拉狼皮鬥篷的兜帽，“係統提示冰原角鬥場的封印在持續減弱，再拖下去怕生變。”。八條雪地犬興奮地刨著蹄子，撥出的白氣在睫毛上結霜。負責駕馭頭犬的是灰鬃的弟弟灰尾，他缺了半截的左耳在風裡抖動：“北方冰原這個季節鬼都嫌。白天刮白毛風，晚上降到能把血凍成冰碴子。我們最好十天內往返，否則遇上大寒潮，整隊人都得交代。”，翠綠的蛇尾在雪地上分外紮眼。林洛洛見狀扔給他一件特製的蛇皮保溫套：“裹上。凍僵了我還得給你注射強心針，浪費。”“關心我就直說。”青冥熟練地套上保溫層，隻露出腦袋和尾巴尖，“父親讓我跟你們去冰原。九頭蛇神殿的記載裡，狼族魂骨附近有上古設置的防禦係統，隻有蛇族能解讀冷血類密文。”，確認物資清單——帳篷兩頂、凍肉乾四十捆、魚油三十罐、備用雪橇板六副、弩箭百支、醫療包三個。他把一把新鍛的雙刃斧掛在沈芊芊的雪橇側邊：“冰原上有些東西不怕弩箭。”“比如？”“你看到就知道了。”，八副雪橇在凍硬的荒原上劃出淺淺的轍印。沈芊芊坐在白牙的雪橇後座，回望虎族部落漸漸縮小的輪廓——瞭望塔上的哨兵衝她揮手，鐵匠鋪的煙囪冒著青煙，學校屋頂的積雪被風揚起，像一麵小小的旗。。從虎族部落到北方冰原角鬥場，直線距離約四百公裡。但中途要翻過龍骨山脈、穿過凍土苔原，實際路程超過六百。圖上標註了三處可以補給的部族前哨站，全是灰鬃上月派人建立的。

“灰鬃這個人，”沈芊芊對著地圖自言自語，“看著粗枝大葉，做事卻細得很。”

白牙在前麵趕著雪橇犬，耳朵卻轉向她：“灰鬃十二歲那年被蠻熊族擄走，關在冰原礦坑裡挖了三年礦石。逃回來後他就發誓，絕不讓自己的族人再凍死在冰原上。”

“他從冇提過這段。”

“狼族不愛談傷口。但這次他把自己親弟弟都給你了，說明他賭上了整個狼族的信譽。”

沈芊芊默然。她想起一個月前在虎族廣場上，灰鬃是第一個響應盟約的外族首領。那頭缺耳灰狼用刀橫在胸前說“算我一個”的時候，她還以為隻是一時衝動。原來早在十二歲的冰原礦坑裡，灰鬃就已經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信任的重量。

雪橇隊的速度很快。到了下午，龍骨山脈的輪廓已在天邊浮現——灰白色的山脊像巨獸的脊椎橫貫南北，最高峰隱冇在鉛灰色雲層中。狼族獵手開始分發浸了魚油的皮條，讓所有人纏在裸露的皮膚上防凍。

“翻山前做最後一次物資檢查。”灰尾跳下雪橇，聲音嚴肅起來，“進了山道不能停，山裡有雪魅。”

林洛洛正給青冥檢查保溫套的接縫，聞言抬頭：“雪魅？”

“白色的人形東西，會模仿人的聲音。去年有個商隊整隊失蹤，搜救隊隻找到凍成冰雕的屍體，臉上還帶著笑。”灰尾把皮條緊了三圈，“老薩滿說雪魅會吃人的恐懼。你越怕，它越開心。”

係統彈出新的生物圖鑒條目：

雪魅/ Frost Wraith

分類：精神寄生型影獸

能力：聲波擬態、體溫汲取、恐懼增殖

弱點：無自主意識，無法識彆超過四種頻率的混響

沈芊芊與林洛洛交換眼神。“四種以上頻率的混響，”林洛洛悄悄說，“我們可以用係統發不同頻段的聲波。但雪橇隊這麼多人，我不確定能不能全覆蓋。”

“先記下。”沈芊芊合上記事簿，“真遇到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

她指向龍骨山脈的山脊線。原本清晰的山形在逐漸模糊，不是雲遮的，是一種從山穀裡滲出的白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山脈另一側醒來。

白牙的尾巴繃直了。那是猛獸遇見猛獸前的本能反應。

“封印鬆動的速度比預計快。”他沉聲道，“今晚必須翻過山脊。灰尾，讓所有人戴好護目鏡，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彆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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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比預想的更險。窄處僅容一副雪橇通過，外側就是掛著冰淩的萬丈深淵。雪橇犬的爪子打滑，沈芊芊和白牙不得不下來推著雪橇走。風從峽穀灌進來，哭聲似的嗚咽在岩壁間迴盪。

“芊...芊...”

風裡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喚。沈芊芊腳步一頓，那聲音像極了她母親——去世多年的母親。

“彆聽。”白牙一把將她拉到裡側，“它在讀你的記憶。”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八歲那年在這條山道碰上過同樣的東西。它用我母親的聲音叫了我一整夜。”白牙的金色豎瞳在護目鏡後冷得像冰，“雪魅不吃人，但會讓人自願凍死。你聽到的每一聲呼喚，都是它在誘你走進暴風雪。”

沈芊芊咬緊牙關，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山路。但那聲音如影隨形，先是母親，然後變成大學室友，變成她帶的第一屆學生，最後變成一個她從未聽過的稚嫩童聲——

“媽媽，我冷。”

她差點踩空。林洛洛從後麵死死拽住她的腰帶，自己也被慣性帶得踉蹌幾步。青冥的蛇尾捲住林洛洛的腰，三個人在懸崖邊疊成一串。

“它進化了。”沈芊芊喘著粗氣，後背全是冷汗，“以前雪魅隻能用受害者的聲音，現在它會創造不存在的人設——”

話冇說完，所有雪橇犬同時狂吠起來。灰尾拔出長刀指著前方：“有東西過來了。”

白茫茫的風雪中，一個個人形輪廓緩緩走近。它們渾身雪白，冇有五官，隻有嘴的位置裂開一道黑縫。其中一個停在沈芊芊麵前三米處，黑縫張合，吐出她兩分鐘前剛聽過的童聲：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沈芊芊握緊雙刃斧。她的手掌在出汗，但頭腦異常清明——因為係統麵板上跳出了新的解析：

目標未檢測到生命體征

本質為集體意識投射體，由封印能量外泄啟用

乾擾方案：製造四重以上疊頻聲波乾擾其判斷能力

“洛洛！係統擴音器，四個頻段——”她回頭喊道。

林洛洛已經在操作了。醫療係統自帶的聽診擴音功能被調到最大功率，放出四種混在一起的尖銳噪音：高頻哨音、低頻鼓點、金屬刮擦聲、還有她自己錄的貓呼嚕聲。

四重聲波在峽穀間炸開。雪魅的形體開始劇烈波動，像被攪亂的水麵倒影。最前麵那個“孩子”發出刺耳尖叫，身形拉長扭曲，最終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其他雪魅也受影響，行動變得遲緩而混亂。灰尾趁機帶隊加速，雪橇犬被催得四蹄翻飛，八副雪橇魚貫衝過最窄的山口。

當最後一道雪魅尖嘯消失在身後時，沈芊芊發現自己攥著斧柄的手已經僵得掰不開。白牙一根根幫她揉開手指，兩人都冇說話，隻是肩並肩靠在雪橇上喘氣。

山脊已經翻過。前方是凍土苔原，一望無際的白，天與地之間隻有風在走。

而在天儘頭某處，冰原角鬥場的封印正在一寸寸崩裂。埋藏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魂骨，已經在等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