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撲進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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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嚇一跳,手僵在半空中,抬頭看去。
隻見大約五六十米外,一棵荔枝樹下,一條黃黑色的大狗正朝這邊跑來。
那玩意體型不小,少說也有四五十斤,是隻德國黑背,俗稱大狼狗。
“小雪!彆怕!”
林浩一個縱身,直接從荔枝樹上跳下。
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掉大部分衝擊力,整個人穩穩地站在周雪身前。
他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樹枝,橫在身前,像一杆槍。
“姐夫!”周雪被嚇得往林浩這邊靠。
轉眼間,那隻大狼狗已經衝到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了。
它站在那裡,四隻爪子穩穩地抓著泥土,身子微微前傾,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背上的毛豎起來了,尾巴翹得老高,一雙棕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汪!汪!汪!”
這傢夥不斷咆哮,像有一頭野獸。那聲音不大,但極有穿透力,震得人頭皮發麻。
周雪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從小就怕狗,怕得要命。小時候上學的路上被一隻土狗追過,追了整整一條田埂,她跑掉了鞋,摔破了膝蓋,哭得撕心裂肺。
從那以後,不管大狗小狗,隻要一看見她就腿軟。
而現在,站在她麵前的不是一隻土狗,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黑背!
那玩意能一口咬碎人的骨頭。
“姐……姐夫!”
周雪的身子又往林浩這邊靠了靠。
林浩的手心裡全是汗。
他在鄉下待了兩年,見過不少惡狗,但那些土狗跟眼前這隻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這隻狼狗的體型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隻狗都大。
它的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上顎的犬齒又尖又長,在夕陽光下泛著冷光。
“媽的!”
林浩在心裡罵了一句,手裡的樹枝橫在身前,慢慢移動腳步,側著身子,把周雪擋在身後。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張開翅膀把身後的人嚴嚴實實地遮住。
狼狗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次離得更近了,不到八米。
林浩能看清它鼻頭上濕潤的黑色皮膚,能看清它耳朵豎起來時裡麪粉紅色的毛細血管,能看清它嘴角掛著的一絲黏稠的口水……
“姐夫,我怕……”
周雪一頭撲進林浩的懷裡,緊緊抱著姐夫。
林浩感覺到後背猛地一沉,兩團柔軟結結實實地壓了上來,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像兩團溫熱的麪糰一樣貼在他後背上……
他的腦子嗡了一下。
二姨子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手臂從後麵伸過來,死死地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指在他腹部交叉,攥得緊緊的,指甲隔著T恤掐進了他的皮膚。
林浩的脊背僵住了,像一根被拉直的鋼筋。
他能感覺到那兩團柔軟的觸感,它們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忽輕忽重,像海浪拍打著沙灘。
幽香入懷,沁人心脾……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一種她特有的、從皮膚深處散發出來的味道。
淡淡的,暖暖的,像冬天裡曬過的棉被,又像春天剛冒出來的青草。
那味道從她的領口裡、從她的頭髮裡、從她的毛孔裡飄出來,鑽進林浩的鼻腔,順著呼吸道往下走,走到肺裡,走到血液裡,走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小雪,彆怕!”
“你彆看它樣子唬人,實際上不咬人!”
林浩這樣安慰周雪。
周雪的身子哆嗦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兩隻手依舊緊緊抱著林浩的腰。
“姐……姐夫!”
“這麼大的狗!怎麼可能……可能不咬人!”
林浩一動不動盯著眼前的大狗,接下來,他做了一個讓周雪無法理解的動作,輕輕將手中的棍棒放在地上,並對那隻狗說:“過去!不就摘你兩顆荔枝,我們走還不行嗎?”
“小雪!我們走!”
林浩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周雪慢慢往後退。
一步。
兩步。
狼狗冇有動,隻是用那雙棕黃色的眼睛盯著他們,目送他們一步步後退。
四步。
五步……
周雪跟著林浩的腳步往後退,她的腳在地上摸索著,不敢抬太高,怕發出聲響驚動那隻狗。她的手還環在林浩的腰上,臉還貼在他的後背上,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退到大路邊,狼狗終於動了。
它冇有追上來,而是轉過身,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朝林子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消失在荔枝樹的陰影裡。
林浩又往後退了十幾步,直到確認那隻狗真的走了,才停下來。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吐得渾身發軟,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吐出去了。
“走了。”他說。
周雪冇有動。
她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雙手環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後背,像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小雪,狗走了。”林浩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大了一些。
周雪的身體抖了一下,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過來。
她慢慢鬆開了手,從林浩的後背上離開,退了兩步。
林浩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臉很紅,紅得像喝醉了酒,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子。
她的眼睛也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水,亮晶晶的,像清晨的露珠。
“姐……姐夫……”
她鬆了口氣,用手捏了捏衣角,感覺舌頭都是麻的。
“小雪,我們往這邊走,不能再往裡麵走了!”
林浩帶著周雪,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兩人順著那條路,走了幾分鐘,道路越來越熟悉了。周雪想起剛纔的模樣,羞得不行,自己怎麼能把姐夫抱得那樣死呢?
林浩看了看身邊的二姨子,心裡也覺得好笑。
冇想到她那麼大個人,這麼怕狗……
“姐夫!”
“你好厲害啊!”
“為什麼……你知道那隻狗不會咬人?明明它的樣子……那麼凶!”
周雪的眼睛亮亮的,眼神中滿是對姐夫林浩的崇拜。
林浩笑了笑。
“因為,那隻狗是同來看守果園的,這種狗表麵上凶,實際上不會輕易下口咬人。不然這附近是工廠,經常有人進來,真會咬人的話,果園都不夠賠的!”
“原來如此!”
周雪心想,這一點她怎麼冇有想到呢?
看來還是姐夫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