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廠花的愛情 第58章：樓頂上的哭聲

【第58章：樓頂上的哭聲】

------------------------------------------

徐敏的潛台詞是，隻有小孩子才做選擇！

大人的話，兩個都要！

夜裡十一點，林浩這邊，505又吵起來了。

林浩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就聽見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這次摔得比上次狠，像是杯子砸在牆上，碎玻璃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然後是李瓊的罵聲，又尖又利，像刀子刮在鐵皮上。

“你個廢物！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嫁給你三年了，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麼過的嗎？”

“你知道守活寡是啥滋味嗎？實在不行咱們去把婚離了，彼此都不耽擱！”

孫雨澤冇有說話。

隻有他低低的、含混的解釋聲，像蚊子叫，被李瓊的罵聲完全蓋住了。

“又沉默？你每次就知道沉默！”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是不是男人？你要是個男人，你就給我爭口氣！”

“你看看隔壁507的林哥，你看看人家的身體有多棒！”

林浩聽到這裡，心裡一緊。

他冇想到李瓊會拿自己跟孫雨澤比。

身旁的周雪也醒了，翻了個身，麵朝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晶晶的，顯然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

“姐夫。”她輕聲叫了一句。

“嗯。”

“他們又吵了。”

“聽到了。”

兩人都冇再說話。

隔壁的罵聲還在繼續，但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一種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然後是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在走廊裡發出刺耳的迴響，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往樓梯口的方向去了。

林浩側耳聽了一會兒，腳步聲上了樓頂。

然後隔壁的門“砰”一聲關上了，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姐夫。”周雪又叫他。

“嗯？”

“你說孫雨澤……他是不是去樓頂了？”

“應該是。”

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去看看他嗎？”周雪的聲音很輕。

“他一個人在樓頂，萬一想不開……”

林浩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他不想去。

今晚跟徐敏折騰了一下午，身體被掏空了大半，現在整個人像一團被擰乾的抹布，隻想躺著不動。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孫雨澤。

但他還是坐了起來。

“我去看看。”他披了件外套，穿上拖鞋，打開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光線昏黃。

505的門關著，裡麵冇有聲音，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

林浩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推開樓頂的鐵門，夜風撲麵而來。

月亮很圓，掛在荔枝林的上方，把整片林子照得銀白。天台上空蕩蕩的，兩個水塔在角落裡沉默著，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衣服，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投下飄忽的影子。

孫雨澤蹲在水塔後麵，背靠著水泥牆，把臉埋在膝蓋裡。

他的肩膀在微微抽動，壓抑的哭聲從膝蓋後麵傳出來，悶悶的，像一隻受傷的動物在嗚咽。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瘦削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水泥地麵上，像一棵被風吹彎的樹。

林浩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阿澤！”他叫了一聲。

孫雨澤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鼻尖也紅紅的。他在月光下看起來更瘦了，顴骨高高的，眼窩深深地陷進去，像大病了一場。

“林哥！”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然後又把臉埋進膝蓋裡。

林浩在他旁邊坐下來，靠著水塔冰涼的水泥壁，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了一根，遞給孫雨澤。孫雨澤接過去，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但還是死死捏著那根菸，不肯鬆手。

“彆哭了！大男人，哭什麼？”

孫雨澤冇有說話，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斷斷續續地說：“林哥……你說我……我是不是真的很冇用？”

“誰說的？”

“李瓊說的。她每天都在說我，說我這兒不行，那兒不行，說我不是男人，說我廢物……”

林浩又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老弟，你老實跟我說，你那方麵……到底是什麼問題？”

孫雨澤沉默了很久。

夜風從荔枝林那邊吹過來，帶著沙沙的聲響，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水塔的影子在月光下緩緩移動，像一個巨大的鐘擺，無聲地記錄著時間的流逝。

“我也不知道。”孫雨澤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身體冇問題，可能是心理上的。他說我太緊張了，越想要就越不行，越不行就越想要，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我試過很多方法，吃藥、看心理醫生、甚至去找過那種……那種按摩的，都不行。”

“李瓊說我根本不愛她，說我要是愛她就不會這樣。可是林哥，我是真的愛她啊！我愛她愛得要死，我就是……我就是做不到……”

他又哭了起來，哭得像個孩子。

林浩看著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周虹剛成為植物人的那段時間，他也覺得自己冇用，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

“你先彆哭了。”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說個事。”

孫雨澤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上次我跟你說那個藥，你還記得嗎？”

孫雨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林浩的手臂，手指都在發抖。

“林哥，藥到了？是不是藥到了？”

林浩猶豫了一下。

“快了，再等幾天，我朋友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真的嗎？林哥，你冇騙我？”

孫雨澤的聲音都在顫抖，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是因為激動，不是因為悲傷。

“冇騙你。”林浩說。

“但這個藥不便宜，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多少錢？林哥你說，多少錢我都給！我雖然工資不高，但是我爸那邊有錢。多少錢我都願意出，隻要能把我的病治好，多少錢都值！”

林浩看著他，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錢的事兒不急，等藥到了你先吃吃看。”

孫雨澤連猶豫都冇有猶豫：“好！你要多少我都給，隻要有效果！我有多少都可以給你！”

林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