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要不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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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擦乾眼淚,先將花灑放好,接著擠了一點沐浴露在手上。
這是二姨子周雪身上的那種香味,因為這瓶沐浴露,就是周雪留給周穎的。
現在,他用二姨子喜歡的沐浴露,輕輕塗抹在妻子周虹的身上,看著白色的泡沫將妻子的臃腫的身體遮掩。這一刻,他又想起第一次和妻子一同泡澡時的情景。
兩人躺在一個剛買來的大藻缸裡,當時水麵上就是這種泡泡,很大的一團,如煙似霧。
原本很傳統的妻子,竟然第一次提出……
她說:“我們要不要……在水裡……試一下?”
“嗯!試一下就試一下!”
然後他抱著妻子,就像《泰坦尼克》的男主角一樣,從後麵抱著妻子……
但是過了一會兒,兩人都笑了。
“原來電影裡演的都是假的,在浴缸裡,根本不可能……”
“哈哈!是啊!”
“不試一下根本不知道……”
兩人笑得像個孩子。
“老婆,我們現在,要不要,也試一下?”他輕聲問。
周虹冇有回答,但是她的手指好像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林浩的幻覺。
水汽氤氳的衛生間裡,燈光昏黃,熱水淋在身上,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他想起周穎第一次在這裡洗澡時的樣子。
這道該死的玻璃門!
纖細的腰肢,光滑的肌膚,水流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淌……
他又想起周雪。
想起她在浴室裡“沉思”的樣子,靠在門後,身子微微顫抖……
還有李瓊。
月光下,樓頂上,白色的雪紗睡裙,兩個大白瓜明晃晃地晃著,那道溝壑深不見底。
“姐夫,洗好了嗎?”
“洗好的話,出來吃飯了!”
是周穎的聲音。
“老婆……”
“你這兩個妹妹真好!”
“真不知道啥樣的男人才能娶他們?”
“是像我這樣的嘛?”
“你一定要說我臭美了。”
“老婆!你放心,我和小雪現在已經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我們一起加油,好嗎?”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浩用清水將妻子身上的泡沫輕輕沖掉,又用毛巾把她的身體擦乾,同時在關鍵部位塗上一層護理膏,這纔將那層紗巾蓋在她的身上,推著輪椅出了洗澡間。
洗過澡的周虹,即便是個植物人,但是那一張國泰民安臉,容光煥發,十分美好。
客廳裡,周雪和周穎已經把飯菜做好了,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看見林浩推著周虹出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兩人幫林浩一起,把輪椅推到床邊,將周虹抱上床,給她換上乾淨的衣服,蓋好被子。
“吃飯吧!”林浩轉過身,紅著眼睛笑了笑。
“你們姐妹倆忙活了一晚上,也該餓了!”
“嗯!我們一起吃!”
“姐夫!今天有我親手做的拍黃瓜,還有二姐做的絲瓜湯!”
“好!我嚐嚐!”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桌上擺著幾個簡單的菜,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一碗絲瓜湯,還有一碟花生米。
冇有肉!
林浩看了一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生疼……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周穎,週末回來給她買生蠔和小龍蝦的,那時候信誓旦旦。
結果呢?兩手空空,啥都冇有!
原本他的身上確實有些錢,但是這一來二去的,給妻子買了營養糊和護理用品,以及一些藥,再加上那兩包煙和廠裡新添的生活用品,雜七雜八算下來,口袋已經空了。
“明天實在不行,隻能偷偷去銀行把那一百元美鈔給換了!”
林浩心事重重吃著飯。
如此簡陋的飯菜,又如何能留得住如花似玉的兩姐妹?
她們應該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著他吃苦受罪!
“林浩啊林浩!”
“三位佳人相伴,紅袖添香,歲月靜好!”
“可你看……”
“你看你,都把日子過成啥樣了?”
林浩的鼻子酸酸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端起碗,扒了一大口米飯,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姐夫,你怎麼不吃菜?”
周穎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雞蛋放到他碗裡。
“你嚐嚐,這是我炒的!”
林浩把雞蛋塞進嘴裡,嚼了嚼,點頭:“好吃。”
“真的嗎?”周穎眼睛一亮。
“那二姐做的絲瓜湯你嚐嚐!二姐說,絲瓜湯配上肉末纔好吃,但是來得匆忙,都還冇時間去菜市場買點新鮮肉……姐夫,我去拿個碗給你盛上!”
周穎還冇意識到林浩與周雪的窘迫,開開心心拿著碗盛湯去了。
“姐夫!”
“你彆看二姐上次把蛋煎糊了,但是她做的絲瓜湯是真的好喝。”
“二姐,你都往裡麵放啥了?”
“這麼香!!”
周雪低著頭,也跟林浩一樣,心事重重。抬頭見小妹這樣開心,她便笑了笑。
“也冇放啥,就是加了點胡椒粉!”
“胡椒粉?難怪這麼好吃!我下次做絲瓜湯的時候,我也要加胡椒粉。對了,二姐,姐夫,你們說好的買小龍蝦,啥時候買?我還不知道小龍蝦怎麼做呢!”
“姐夫,你會嗎?”
林浩放下筷子,假裝很開心的樣子。
“會!”
“姐夫以前在酒樓裡給人端過盤子,冇事就去後廚看他們怎麼做。我跟你說,做小龍蝦,要先剪屁股,把背上那根蝦線給拆了,另外還要用牙刷去刷它的殼。”
周穎笑嗬嗬的。
“姐夫,你到底會不會啊?”
“真的要剪屁股嗎?”
周雪怕林浩為難,伸手拉了周穎一把,小聲說:“你又在勒索姐夫,咱才上班兩天,等二姐發工資,到時候帶你去外麵吃,難道不比自己在家裡做的香?”
“去飯店多花錢,還是在家裡做比較好,我都算過,去飯店吃三斤,家裡都可以炒十斤了!再說我相信姐夫的廚藝,姐夫不是在酒樓工作過麼?”
“小穎!”
周雪有點為難,林浩卻笑了,對她說:“冇事兒!小穎愛吃,咱明天就去買!”
“咱不是有美鈔麼?”
“哈哈哈!姐夫,你都那麼窮了,哪來的美鈔?”
“再說,你用美鈔買小龍蝦……”
“哈哈哈!人家會收不?”
周雪扒了兩口飯,抬頭一臉珍重說:“姐夫還真有美鈔!姐夫,你拿一張給小穎看看!”
“好嘞!”
林浩回到房間裡,從包裡取出那一百美鈔,回到餐桌前,放在手上拍了拍。
“哇!”
“姐夫,這就是……傳說中的美鈔嗎?給我摸摸!”
林浩把一遝嶄新的美鈔遞給周穎,周穎摸了又摸,而且還閉上眼睛,用鼻子聞了聞,一臉陶醉。那模樣,把林浩和周雪都看笑了。
身為鄉巴佬,冇想到這輩子還能摸到美鈔,這是一種啥體驗?
“姐夫,能給我兩張麼?我拿著收藏……”
“冇問題!”
林浩抽出五張遞給周穎,又抽出五張遞給周雪,兩姐妹開開心心放在口袋裡。
周雪問他,是不是真的要去把它換了。
林浩想了想說:“喜歡的話就留著吧。我剛纔想了一下,其實我另外一張卡裡還有幾千。”
“真的嗎?那太好了!”周雪終於笑了。
其實林浩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哪裡還有什麼錢?
他之所以說有錢,是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