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慶澤完全理解缽律那的滿腔恨意,但他不想成為讓缽律那憎恨的人,和缽律那的仇人比起來,他得到至寶的可能性應該更大一些。
房慶澤特意解釋道:“缽律那大師,我是心劍山的人,我們心劍山可沒有參與其中,否則我早就認出你來了。
不怕你笑話,我太過孤陋寡聞了,都沒聽說過你的名字,就算你們貝葉寺,我也沒多少瞭解。
你恨那些人是應該的,但也不要打擊麵太大,像我這種無辜之人,你可不能搞連坐。
如果缽律那大師需要幫助,我們心劍山願意為你主持公道。我們心劍山永遠都站在正義的立場上,絕對不會和那些殘暴貪婪的勢力同流合汙。”
“房施主能夠仗義直言,貧僧在這裏謝過了。我始終都認為這個世界上光明多於黑暗,房施主的話,讓我更加堅信這一點。”缽律那以佛禮相謝。
“漂亮話誰不會說,關鍵還要看你接下來怎麼做。缽律那大師不是那種膚淺的人,不會被你三言兩語的好話欺騙。”孫勤對於房慶澤的警惕心越來越強,甚至已經有了殺意。
缽律那有自己的打算,自然不會讓孫勤如願,他歉意地對房慶澤說道:
“房施主仗義直言,原本我應該有所表示,哪怕把我手中的寶物交給房施主,也是可以考慮的。
和其他勢力比起來,我更願意和你們心劍山合作。但我報恩心切,又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已經將寶物送給那位恩人。
如今沒了那件寶物,我哪裏還好意思接受你們心劍山的庇護。想想,還真是讓人挺遺憾的。”
“大師的意思是說那件東西已經不在你的手中了?”房慶澤難以接受這個結果,再次問道。
“不錯,我也不瞞你,那件東西,我已經送給了那位贈我傷葯的恩人。”缽律那的語氣中滿是遺憾,似乎有些後悔。
“大師你湖塗啊!你連他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怎麼就這麼草率的把寶物送給他了呢?別看他給了你幾顆傷葯,但未必就是好人。
你連他出自哪個勢力都不知道,萬一他是來框騙你的呢?
要是這件寶物落入你們貝葉寺敵人的手中,
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
房慶澤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那位恩人應該不是這種人!我能緩過一口氣,多虧他贈給我的那三顆傷葯,顯而易見,那位恩人的本性很善良。”
缽律那說話的語氣已經沒有剛開始時那麼堅定,顯然已經有了懷疑的心理。
孫勤二人同樣皺起了眉頭,眼看著寶物就要到手,沒想到中間出了這種叉子,二人很不甘心。
孫勤問道:“你果真把那件寶物死人了,而不是被你藏在了某個地方?你應該沒這麼湖塗吧?”
“我當時就剩一口氣,眼看著就要死了,與其讓寶物落到你們的手裏,我還不如送人呢。”缽律那出言懟道。
“你這是騙人的吧?”
“出家人不打誑語。”
“希望你沒有騙我,不然有你好受的。”孫勤狠狠瞪了缽律那一眼,滿腹的怨氣無法發泄。
他扭頭對約翰·卡佩爾說道:“時間拖得越久越難追蹤,現在還有一絲追回的希望,那咱們就別耽擱時間了。”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追上去。”約翰·卡佩爾不懷好意的看了缽律那一眼,“這個大和尚怎麼辦?還留嗎?”
“現在還不能殺,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這個大和尚實在是太狡詐了,咱們不得不防。”孫勤和約翰·卡佩爾說的是小語種方言,也不怕旁邊的二人聽到。
“缽律那大師,還得委屈你和我們走上一趟,你剛剛受傷,速度太慢,就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不等缽律那答覆,約翰·卡佩爾就一把把缽律那提了起來。
峰迴路轉,事情竟然有了轉機,房慶澤雙眼放光,問道:
“你們兩個這是有追蹤的辦法嗎?不愧是商盟的人,果然是神通廣大,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接下來就要看你們兩個了。”
“你這臉皮是不是太厚了?難道你還想跟著?我們倆已經夠給你們心劍山麵子了,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孫勤已經有點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雖然咱們同路,但我和你倆的目的可不一樣,我就是想找到那個人問他一句話,我對貝葉寺莫須有的傳承至寶並不感興趣。
那不過就是一個傳說,誰看到了?說不定就是有心人為了覆滅貝葉寺故意傳出去的,對於這種傳言,我是從來都不信的。”
不管孫勤二人信不信,反正房慶澤自己是信了。
孫勤一時之間還真拿房慶澤沒辦法,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現在就打生打死,那可真就如了大和尚的願了,他不會這麼做。
能不能找到寶物還是未知的事情,就算要一分生死,現在也不是時候。
孫勤不再搭理臉皮有城牆厚的房慶澤,仍然用小語種對約翰說道:“先別管他,等找到寶物再把他殺了也不遲。”
說完之後,他從身上掏出一個小葫蘆來,開啟蓋子,裏麵飛出一隻潔白的飛蛾。
飛蛾有蜜蜂大小,通體雪白,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不知道孫勤是如何同這個飛蛾溝通的,飛蛾落在他的手掌心,停留了片刻,然後振翅向遠方飛去。
飛蛾的速度非常快,雖然比不上大宗師禦空飛行的速度,但比起一般的三階宗師來,速度絲毫不慢。
“原來你手中竟然有一隻覓香蛾,難怪我怎麼都擺脫不了你們的追蹤。”缽律那故作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我們這隻可是三階覓香蛾,你想擺脫我們的追蹤,門兒都沒有。”約翰·卡佩爾一臉的得意。
“覓香蛾雖然神奇,但也得有目標才行,那個人之前可是沒和你倆照過麵,你們是怎麼在他身上留下香味的?”房慶澤很是不解。
“大和尚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都已經被香氣浸染,雖然物品上的香氣澹了點,但隻要相隔時間不長,還是能追蹤到的。而且那人和大和尚接觸過,身上肯定沾染了香氣,追蹤到他還是不難的。”
這不是什麼機密,就算孫勤不說,房慶澤也能查到,沒什麼好保密的,孫勤也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