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給酋長當軍師 > 第二十七集:萬軍壓境,湯藥鎮營,黑袍再現

荒原的風還殘留著冊封大典的暖意。

方纔響徹部落的歡呼尚未散盡,奶酒的甜香、族人的笑語、孩童的嬉鬧還飄蕩在卡魯營地的每一個角落。高台之上的狼圖騰旗幟獵獵作響,我手中的狼牙權杖餘溫未涼,沉甸甸的骨質感貼著掌心,時刻提醒著我這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從鐵鏈鎖身的死囚,到手握全境兵權、可先斬後奏的卡魯首席軍師。

短短數十日,我走過了旁人一輩子都無法觸及的逆襲之路。

凱瑟琳正站在我身側,指尖輕輕拂過我權杖上錯落的狼牙,眉眼彎彎,帶著藏不住的驕傲與溫柔。陽光落在她微卷的發梢,鍍上一層暖金,方纔大典之上克製的歡喜,此刻終於盡數漾在眼底。

“現在總算名正言順了。”她壓低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以後再也沒人敢說你是外來的囚徒,沒人敢質疑你的決斷。”

我側頭看她,看著她眼底澄澈的光亮,心底一片柔軟。一路走來,無數人質疑、觀望、試探,唯有她始終站在我身後,陪我翻遍古籍、踏遍荒原、鬥嘴相伴、共渡難關。

“何止名正言順。”我輕笑一聲,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從今往後,我護部落,也護你。”

她耳尖瞬間泛紅,慌忙別開視線,故作鎮定地抬手整理身前的草藥圖紙,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她的心緒。

廣場之上,族人們還在載歌載舞。篝火堆疊如新,花環散落滿地,長老們相互談笑,士兵們卸下連日戒備,難得放鬆。經曆過馬庫部落的突襲、內奸的背叛、荒原的兇險,卡魯終於迎來了片刻安穩,所有人都以為,往後皆是太平。

沒人預料到,滅頂之災,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報——!!!”

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硬生生撕裂了整片營地的歡騰。

荒原遠處的沙塵路上,一道黑影拚命策馬狂奔,戰馬四蹄翻飛,口吐白沫,顯然已是極速奔襲許久。馬上的斥候盔甲撕裂、滿身血汙、肩頭還嵌著半截斷矛,整個人搖搖欲墜,卻依舊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中央廣場衝來。

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歌聲停了,舞步歇了,連風吹旗幟的聲響,都彷彿驟然壓低。整片廣場瞬息死寂,隻剩下戰馬粗重的喘息,和斥候嘶啞到破碎的嘶吼,一遍遍迴蕩在荒原上空。

“緊急軍情——!馬庫全軍壓境!萬軍來襲!!”

轟隆一聲。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炸在所有人頭頂。

方纔還沉浸在喜悅中的族人,臉色瞬間齊刷刷慘白。孩童止住啼哭,婦人捂住嘴巴,原本放鬆說笑的士兵瞬間攥緊長矛,背脊繃得筆直,眼底的鬆弛盡數褪去,隻剩下猝不及防的恐慌。

穆塔尼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身形一晃,大步踏出,威嚴沉凝:“說清楚!多少兵力!距離營地還有多遠!”

戰馬轟然倒地,四肢抽搐,徹底力竭而亡。那名斥候摔落在沙地上,掙紮著爬行數步,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眼神裏是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酋、酋長……馬庫部落傾巢而出……集結全境所有戰力……足足上萬大軍……漫山遍野全是他們的人……”

一句話,讓全場溫度驟降。

上萬大軍。

要知道,卡魯隻是荒原中型部落,全民皆兵,滿打滿算可戰之士不過兩千有餘。此前擊退馬庫,靠的是突襲反擊、地形優勢與戰術智取,而非正麵硬剛。如今對方集結十倍兵力傾巢而來,根本不是試探騷擾,是鐵了心要踏平卡魯、斬盡族人、徹底抹除這個對手。

“他們一路推進,衝破了我們三道外圍哨卡……哨卡兄弟……全部戰死……無一生還……”

斥候話音未落,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隻剩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死寂徹底籠罩營地。

下一瞬,恐慌如同潮水般炸開。

“上萬大軍?!我們擋不住的!”

“馬庫這次是要滅族啊!他們恨我們上次贏了他們!”

“哨卡全沒了……那很快就會打到家門口了……”

婦孺的抽泣聲、族人的慌亂議論、士兵緊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原本祥和的營地,瞬間被絕望裹挾。不少年輕士兵眼底已經泛起怯意,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麵對十倍於己的敵軍,任誰都難免心生惶恐。

幾位長老臉色鐵青,相互對視,眼底皆是凝重與無措。大長老眉頭緊鎖,沉聲道:“馬庫這次是孤注一擲,上次折損精銳、計謀敗露,他們憋著一口惡氣,如今休整完畢,便是要一舉碾平我們!”

穆塔尼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胸膛劇烈起伏。他征戰荒原多年,曆經無數惡戰,卻從未遇過如此懸殊的戰局。以兩千守萬軍,在所有人看來,無異於以卵擊石。

慌亂蔓延的人群邊緣,我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一道身影。

穆沙靜靜立在人群後側,神色平淡無波,不見半分族人的慌亂與驚懼。他那雙陰鷙的眸子,沒有看向遠方來襲的敵軍,反而死死鎖在我手中的狼牙權杖上,眼底翻湧著陰冷的嫉妒與貪婪,藏著旁人難以察覺的陰狠。

我心頭微沉,卻無暇深究。

大敵當前,所有私人恩怨、暗流湧動,都要暫時擱置。如今的卡魯,最缺的不是兵力,是軍心。一旦軍心潰散,不用敵軍進攻,營地自行潰敗。

我一步踏出。

腳下沙塵輕揚,手中狼牙權杖高高舉起,冰冷鋒利的狼牙迎著日光,折射出懾人的寒光。

“所有人,安靜!”

我的聲音不高,卻穿透所有嘈雜,沉穩有力,帶著新晉軍師的絕對權威,硬生生壓下全場慌亂。

混亂的廣場,瞬息重歸寂靜。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看向我,目光混雜著惶恐、期待與忐忑。方纔我冊封大典的誓言還迴蕩在耳邊,此刻,便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刻。

穆塔尼轉頭看我,眼底的焦躁微微褪去,多了幾分托付與篤定:“林默,局勢兇險,全軍排程,盡由你決斷。”

他一句話,徹底敲定了我戰時最高指揮權。無需稟報、無需商議,所有進退攻守,皆由我一言定音。

我目光掃過全場慌亂的族人、神色緊繃的士兵,聲音鏗鏘落地,字字清晰:

“馬庫人多,卻未必能贏。我卡魯地險,人心尚在,未必會敗!”

“敵軍遠途奔襲,長途跋涉、糧草消耗巨大,軍心浮躁;我軍以逸待勞、固守本土,熟稔地形、背靠家園,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十倍兵力看似碾壓,實則破綻百出!”

我語速不快,卻句句穩心,精準戳破眾人心中的恐懼,將戰局的利弊徹底剖開。

荒原作戰,從來不是單純比拚人數。開闊戈壁無遮擋,大軍人數越多,後勤壓力越大、陣型越臃腫、漏洞越明顯。而卡魯營地周邊的地形,是我翻閱古籍、實地勘探、考古溯源摸清的天然屏障,是我早已爛熟於心的戰場。

我抬手直指營地外圍:“我宣佈,全軍即刻進入一級戰備,執行死守防禦方案!”

話音落下,我快速下達連環軍令,條理清晰、環環相扣,沒有半分遲疑:

“第一,老弱婦孺即刻後撤至營地內層要塞,緊閉寨門,不得隨意走動,由後勤小隊統一安置、統一管控,杜絕混亂逃竄!”

“第二,全部青壯年士兵即刻分工,依托外圍戈壁溝壑、岩石高地構建三層防線!利用荒原硬沙層開挖阻敵壕溝,溝內暗藏流沙陷阱,阻礙敵軍衝鋒陣型!高地佈置弓箭手,形成高空壓製火力!”

“第三,傳令各隊統領,嚴守陣型、各司其職,無令不得出戰、無令不得後退一步!敢私自潰逃、亂陣者,軍法處置!”

一道道軍令清晰落地,沉穩有力,瞬間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軍心。原本慌亂的族人漸漸安定下來,慌亂的士兵迅速歸隊,緊繃的神色中多了幾分篤定。

眾人這才恍然,眼前的青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被庇護的外來者。手握狼牙權杖的他,是卡魯唯一的軍師,是絕境之中能穩住大局的靠山。

凱瑟琳快步走到我身側,神色利落沉穩,褪去了方纔的溫柔繾綣,滿是戰時幹練:“醫療小隊全員就位,隨時準備救治傷員。需要我怎麽做?”

我看向她,快速吩咐:“你帶學徒立刻前往草藥庫房,取麻黃、甘草、黃芪、蓯蓉、野參五類主藥,配比我之前定下的方子,全員熬製強身抗疲湯藥。”

這是我結閤中醫古法與荒原作戰特性改良的實戰湯藥。荒原作戰,士兵常年受風砂侵襲、晝夜溫差折磨,極易體力透支、風寒入體、四肢酸軟。此方湯藥能夠益氣固表、扶正祛邪、快速恢複體力、提升耐力,還能有效預防戰時風寒、乏力脫力,是絕境守營的絕佳助力。

“所有士兵,戰前一碗、換崗一碗、夜間值守再加一碗。”我加重語氣,“戰時拚到最後,拚的就是體力、耐力與意誌力。我要讓我們兩千將士,人人體力充沛、戰意不散,以最飽滿的狀態,死守營地!”

“明白!”凱瑟琳沒有半分拖遝,轉身揮手,帶著一眾學徒快步奔赴草藥庫房。裙擺翻飛間,盡顯利落果敢。

我轉頭看向各位統領,繼續細化部署,將荒原地形優勢運用到極致:

“營地正西是戈壁緩坡,視野開闊,是敵軍主力必經之路。此處不硬擋,挖寬溝、築沙障,誘敵突進,拖延其衝鋒節奏;正北為岩石高地,視野絕佳,佈置弓箭手輪值壓製,封鎖敵軍衝鋒路線;正南為河道幹穀,地勢崎嶇,暗藏亂石,佈置少量精銳伏兵,防止敵軍迂迴包抄。”

我所有的部署,並非憑空臆想,皆是源於古籍記載與實地考古勘探。這片荒原的地形走勢、季節風沙、土質結構、地貌漏洞,我早已一一摸清、爛熟於心。哪裏藏風、哪裏聚沙、哪裏易埋伏、哪裏易被困,每一處細節,都是我提前探查積累的底氣。

大軍壓境,人心惶惶,越是絕境,越不能慌亂冒進。主動出戰是以卵擊石,唯有借地利、固防禦、穩軍心、續體力,才能以兩千兵力,拖住萬軍攻勢,尋機破局。

各部統領領命而去,奔跑、傳令、集結、築防的聲響瞬間響徹營地。原本混亂的卡魯營地,短短片刻便秩序井然,高速運轉起來。

我抬眼望向遠方荒原。

天際盡頭,原本澄澈的藍天,正被漫天黃沙瘋狂吞噬。滾滾沙塵拔地而起,凝成數十裏長的灰黃龍卷,沉沉壓向卡魯營地。這不是自然風沙,是上萬重灌大軍齊步踏擊戈壁掀起的塵浪,厚重、渾濁、帶著千軍萬馬的奔騰之勢,遮蔽日光、壓低天地,將整片荒原都籠入晦暗的肅殺之中。視線盡頭,密密麻麻的黑影層層疊疊、無邊無際,先鋒騎兵鐵蹄翻飛,踏出沉悶的動地轟鳴,後續步兵、刀盾手、長矛方陣依次鋪開,陣型森嚴、鎧甲反光凜冽,馬庫猙獰的狼頭圖騰旗幟一麵接一麵豎起,在烈風中獵獵狂舞,每一次擺動都像在撕扯著卡魯營地最後的安寧。

視線盡頭,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斷湧現,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刀盾壓陣、長矛列陣,層層疊疊、無邊無際。馬庫部落的圖騰旗幟,一麵接一麵豎起,在風沙中猙獰翻飛,殺意凜然。

萬軍壓境,孤城懸絕。

那種直麵絕對兵力碾壓的窒息感,瞬間鎖死整片營地。空氣彷彿被風沙凍結,每一寸都充斥著冰冷的殺意。哪怕將士們早已喝完強身湯藥、穩住心神,胸腔依舊發緊,指尖泛白,握著兵器的掌心迅速沁出冷汗。兩千守軍背靠低矮營地,麵對看不到盡頭的敵軍人海,懸殊的差距**裸攤開,無人再敢輕視這一戰的兇險,凝重的死寂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穆塔尼站在我身側,望著遠方無邊無際的敵軍陣列,聲線低沉沙啞:“林默,這一次,是卡魯百年以來最大的死劫。”

我沉聲道:“是死劫,也是生機。守得住,卡魯從此屹立荒原,無人敢犯;守不住,萬事皆休。”

沒有退路,便是唯一的生路。

時間一秒一秒推移,敵軍穩步推進,距離營地越來越近。厚重的踏地聲連成一片,不再是零散的悶響,而是持續不斷、震顫心肺的驚雷轟鳴。腳下的細沙不住跳躍震顫,營地的木柵欄、石砌工事都在微微晃動,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股磅礴的軍勢碾碎。前線士兵已然能清晰看清敵軍臉上的嗜血戾氣、寒光凜冽的刀鋒,殺意撲麵而來。

與此同時,營地內側的藥香漸漸彌漫開來。

一排排陶鍋整齊架起,烈火熊熊燃燒,清水與草藥在鍋中翻滾沸騰。麻黃的辛散、甘草的甘潤、黃芪的醇厚、蓯蓉的溫補交織在一起,獨特的藥香穿透風沙,驅散了營地內的恐慌氣息。

凱瑟琳帶著學徒們忙碌不停,添柴、控火、濾藥、分裝,動作熟練有序。滾燙的湯藥被盛入陶碗,溫熱醇厚,冒著淡淡的熱氣,遞到每一位守城士兵手中。

“趁熱喝!益氣抗疲,守住體力,才能守住家園!”凱瑟琳高聲叮囑,聲音清亮,穿透戰場風聲。

士兵們雙手接過湯藥,仰頭一飲而盡。溫熱的藥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暖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原本緊繃發酸的肌肉漸漸鬆弛,連日值守的疲憊、麵對強敵的心慌,都被一股紮實的氣力壓了下去。

一名年輕士兵喝完湯藥,攥緊長矛,眼神愈發堅定:“先前站久了就腿軟心慌,喝完這碗藥,渾身都有勁了!”

“有軍師定計、有湯藥護體,咱們未必守不住!”

中醫湯藥的價值,在生死戰場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它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力,卻能在絕境之中,穩住軍心、續航戰力,讓每一位守城將士都保持巔峰狀態,成為防禦戰最堅實的後勤底氣。

我看著將士們士氣穩步迴升,心中稍定。兵力懸殊無法逆轉,但軍心、耐力、陣型、地利,皆是可以逆轉戰局的關鍵。

片刻後,馬庫大軍徹底壓至營前一裏之外,緩緩停駐。

密密麻麻的敵軍陣列穩穩停在營前一裏絕地,陣型絲毫不亂,刀槍林立如無邊林海,寒芒映暗天光。數萬道冰冷、嗜血、輕蔑的目光同時鎖定卡魯營地,惡意層層堆疊、碾壓而下。前方刀盾手並排而立,盾牌相扣形成鋼鐵壁壘,後方長矛斜指天空,鋒芒森寒,騎兵分列兩翼,戰馬人立嘶鳴、蹄刨沙石,隨時準備發起毀滅性衝鋒,碾壓之勢毫無保留,**裸宣告著滅族的決心。

陣前,一匹高大的黑馬上,端坐著一道魁梧身影。

那是馬庫部落的首領——巴羅。

他身披雙層厚重獸甲,甲麵布滿陳舊血垢與刀痕,是無數廝殺留下的猙獰印記。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疤橫貫整張臉頰,從眉骨延伸至下頜,讓他本就暴戾的麵容更顯扭曲兇殘。手中一柄雙人狼牙戰刀沉如黑石,刃口寒光刺骨,刀身凝滿幹涸的黑血。上次慘敗的屈辱、精銳盡損的恨意、蟄伏多日的戾氣,盡數凝在他猩紅的眼底,死死釘在卡魯營地,帶著不死不休的絕狠。

他居高臨下,掃視著我們寥寥兩千守軍,突然放聲狂笑,笑聲粗野狂妄,響徹整片荒原:

“哈哈哈!卡魯小兒!縮在營地裏當縮頭烏龜嗎!”

“上次僥幸勝我一場,真當自己能穩坐荒原?今日我攜萬軍而來,踏平你們營地,雞犬不留!”

他目光驟然鎖定我,恨意暴漲,聲音陡然變得陰狠暴戾,字字如刀,當眾罵陣:

“尤其是你!外來的野小子林默!靠著一點旁門左道的詭計,騙得卡魯族人信任,竊居軍師高位!”

“今日我便要親手砍下你的頭顱,剝皮剔骨,當做球踢!讓整個荒原都看看,得罪我巴羅、得罪馬庫部落的下場!”

此言落下的瞬間,馬庫上萬將士齊聲鬨笑,嘲諷的狂嘯震得風沙亂舞,兵器撞擊的鏗鏘脆響連綿不絕,囂張、暴虐、肆無忌憚,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卡魯的防線。每一聲笑罵、每一聲兵刃碰撞,都是赤果果的羞辱與碾壓,刻意擊碎我方軍心、撕扯我方尊嚴。卡魯守軍個個氣血翻湧、麵皮漲得通紅,牙關緊咬、指節捏得發白,胸腔怒火熊熊燃燒,不少士兵眼底充血,恨不得立刻提刀衝出營門血戰。

穆塔尼身為部落至尊,一生征戰荒原,殺敵無數,從未受過如此極致的當眾羞辱,更容不得外人肆意踐踏部落尊嚴、折辱自家軍師。他周身煞氣瞬間暴漲,黑發被狂風吹得狂亂飛舞,渾身氣血劇烈翻湧,衣袍烈烈作響,眼底殺意凝如實質,一聲沉雷般的怒吼炸響當場:

“豎子狂妄!欺我卡魯無人!”

他身形猛然前衝半步,腳下沙石炸開,手中酋長戰刀瞬間出鞘,寒光暴漲,滔天戰意幾乎要衝破天際。這一刻的穆塔尼,完全是不顧生死、欲與敵酋死戰到底的決絕姿態,一旦踏出營門,便是孤身陷入萬軍合圍的死局。

“酋長不可!”

我一步橫移,身軀穩穩擋在穆塔尼身前,手中狼牙權杖一橫,骨刃寒光凜冽,手腕沉力穩壓,硬生生抵住他前衝的勢道,將這股狂暴的戰意死死攔在防線之內。

“對方刻意激將,就是要誘你孤軍出戰!”我語速急促卻沉穩,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囂張的巴羅,聲音壓著戰場肅殺,字字千斤,“你是卡魯的主心骨、全軍的依仗!你一旦出陣,萬軍合圍之下必死無疑!你一倒,軍心瞬間崩碎,兩千將士群龍無首,整片防線頃刻崩塌,今日便是卡魯滅族之日!大敵當前,最忌主將意氣用事、自亂陣腳!”

穆塔尼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怒火熊熊燃燒,死死盯著陣前囂張狂妄的巴羅,咬牙道:“他辱我族人、辱我軍師、辱我卡魯!我豈能忍!”

“忍一時,穩全域性。”我眼神堅定,聲音沉穩有力,“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還。現在,死守為上,不亂,我們就有贏的機會;一亂,便是滅族之禍。”

短短幾句冷靜的剖析,如冷水澆頭,瞬間壓滅了穆塔尼胸中的狂暴怒火。他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在風中清晰可聞,猩紅的雙眼依舊死死鎖定敵酋,殺意未曾減半,卻硬生生收住了前衝的腳步,緩緩將出鞘的戰刀壓下。一眾將士看著酋長強忍屈辱、穩住陣腳,躁動的戰意瞬間沉澱,所有人都清醒過來:此刻的每一分克製,都是守住家園的最後底氣。

全軍將士見酋長被我攔下,躁動的戰意也漸漸平複。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每一分冷靜,都是守住家園的底氣。

我重新抬眼,望向敵軍大陣,目光越過囂張跋扈的巴羅,緩緩掃過身後密密麻麻的敵軍陣列。

就在巴羅身後三丈處,一道孤立的身影,驟然鎖住了我的視線。

那人一襲純黑厚重長袍,麵料暗沉吸光,完全隔絕了風沙與天光,從頭到腳密不透風,不露一寸肌膚、不現一絲身形輪廓。低垂的兜帽徹底遮蔽麵容,整個人立在喧囂沸騰的萬軍之中,格格不入、孤冷詭異。

周遭馬庫將士個個亢奮癲狂、戰意滔天,刀槍揮舞、嘶吼不斷,唯有他靜立如淵、紋絲不動,周身縈繞著一層死寂的冷意,隔絕了所有殺伐喧囂。他不披甲、不持刃、不發一言,卻地位超然,穩穩佇立在部落首領巴羅身後三尺尊位,遠超一眾浴血戰將,自帶一股掌控全域性的上位壓迫感。

彷彿這萬軍殺伐、千裏狼煙,都入不了他的眼。

就在我目光鎖定他的瞬間,他微微抬頭。

兜帽的濃黑陰影之下,一雙眼眸驟然抬啟,刺破晦暗。

那是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冷如萬古冰潭,空無一物、無情無緒,沒有戰士的嗜血、沒有勝者的狂妄、沒有仇人的戾氣,隻剩徹骨的漠然與深不見底的幽暗,彷彿世間所有生死殺伐、部落興衰,在他眼中都不過是螻蟻鬧劇。

隔著一裏風沙戰場、隔著千軍萬馬的壁壘,這道冰冷的視線精準穿透所有阻礙,死死與我對接,鎖定我的身形、鎖定我手中的狼牙權杖,精準、銳利、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意味。

沒有驚訝,沒有閃躲,沒有戰意爭鋒。

無驚、無怒、無避,隻有死寂的俯瞰與壓製。

我的心髒驟然一縮。

是他。

數次暗中現身、攪動局勢、神秘莫測的黑袍人。

此前馬庫內亂、阿木背叛、境外勢力作祟、青銅鏡謎團、爺爺失蹤的層層迷霧背後,始終若隱若現的那個神秘身影。

這一次,他不再隱匿暗處、暗中操盤。

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馬庫首領身側,以座上賓、幕後掌控者的姿態,直麵卡魯,直麵我。

風沙狂卷,兩軍對峙,萬軍壓境,殺意滔天。

我握著手中的狼牙權杖,指尖微微收緊,心底的寒意層層蔓延。

我終於徹底明白。

馬庫的瘋狂反撲、十倍兵力的滅族之戰,從來都不是簡單的部落複仇。

這是境外勢力的正麵入局,是黑袍人蓄謀已久的碾壓棋局。

巴羅隻是台前跳梁的棋子,真正執棋的人,一直都是這個藏在暗處的黑袍人。

他靜立於萬軍中央,不動聲色、不言不語,卻將所有戰局牢牢握於掌心。那道冰冷的目光始終鎖死在我身上,無聲的壓迫感,遠比眼前的萬軍利刃、滔天殺意更讓人窒息、更讓人膽寒。

荒原風烈,旌旗獵獵,大戰一觸即發。

而我清楚,眼前的萬軍之危,僅僅隻是開始。真正可怕的敵人,終於不再隱藏,正式浮出水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