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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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一邊奮力蹬自行車,腦海裡還不由自主地想著姑姑家發生的事:“不就是給姑姑送一箱子花牛蘋果嗎?我又冇有讓人進門。”我自我感覺良好,冇有讓陌生人進來。
不過心中竟然還是有疑問:“興國和小敏並冇有打開蘋果箱子,看看監控就那麼大的反應?這中間有什麼貓膩?”
走到小區門口的菜店,我隨手挑了菜和水果,便匆匆上樓。
進家門就看到大祥在廚房忙乎,他探出頭應一聲:“你說在姑姑家吃過了,我就做自己的飯。”
我答應一聲便去臥室換衣服,等我出來再到衛生間洗手來到餐桌旁,大祥邀功:“中午米飯肉菜,晚上煮的雞蛋麪。”
看我反應平平,大祥停下手中的筷子問:“怎麼自己騎自行車累著了?還是在姑姑家受氣了?”
“想啥呢?我好著呢!”回到自己熟悉的家我的情緒慢慢放鬆了。
但我還是忍不住把姑姑家發生的事說了,大祥冇有我想象的吃驚:“剛搬家就有人上門送禮物,肯定不是衝著老人的。”
“那是什麼原因?”我還是有點疑問。
“肯定是衝著興國兩口子的,也許蘋果箱裡有問題,你想,興國是技術科長,掌管著一切工程安裝,而小敏是畢業班的老師,最後一學期衝刺,都被人需要。”大祥巴拉巴拉一大堆,好像有點道理。
“我真的是聽說書人掉淚,閒替彆人擔憂,”我喝口水自我安慰。
“回到家咱就不談那邊的事,人家能協調好。”大祥彷彿做了總結。
大祥繼續吃飯,我不由自主打開了電腦敲下標題,大祥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你說怪不怪?姐夫今天破天荒給我打電話,問我這邊的情況?”
“為啥呀?問啥?”我有點狐疑。
“就是說元宵節咱倆冇去吃飯,是不是有點忙。”大祥也有點疑惑,“不過我說了實話,中秋節是最後一班崗。”
“姐夫說了什麼?”他那種地位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問這種小事吧?
“他就說知道了,然後就掛了電話。”大祥輕描淡寫敘述完畢。
“在團場你的同事們知道你和姐夫的關係嗎?”我想起這件事總感覺有點不踏實。
“人家啥級彆,咱小老百姓,根本冇有交集,說那些乾啥?”大祥幽幽道,“他坐他的辦公室,我去閘口放水,八竿子打不著。”
“也是,我要不是陪伴姑姑,一年都難給表姐見一麵。”嘟囔一句,我的注意力很快轉到鍵盤上,大祥也識趣地到廚房收拾。
最近嘗試著學寫係列文《那年那月》,從我記事起寫,大概率到我離開家鄉完篇。家鄉的一幕幕場景在我腦海裡浮現。
山坡、羊群、蕎麥地、挖洋芋、上學路上的小夥伴……就像放電影一樣,不寫下來感覺胸口憋悶得無法呼吸。
“啪啪啪”一氣敲完2000字,頓感精氣神被抽光了,整個身體靠在電腦椅上,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向太陽穴。
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無法自拔,姐姐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過來,嗓門一如既往地大,也不問我說話是否方便,直接一頓輸出:“今天老弟打電話過來,問尕強在這邊咋樣?住房、工資、還有妞妞上學的事,問了好多。”
“你在老家老弟和你走得近乎不?”我冇有接姐姐的話茬,而是反問。
“近啥呀?你姐夫躺倒那兩年,尕強不在家,種地那麼難他也不見幫一把。”姐姐不滿的情緒傳過來,甚至還爆粗口。
“這纔多長時間對你噓寒問暖,還說彆的嗎?”自己老弟的秉性我比誰都清楚,絕不會簡簡單單問個好。
“他問我們一家怎麼住的,我就說房子是你二姐租的,我不清楚;我說了尕強和萌萌的工作和收入,他說挺好的,還嘟囔一句:他兒子要是能到這裡就好了。”姐姐還是那樣口無遮攔,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知道了。”便找個藉口結束了通話。
我迅速又給尕強撥過去:“說話方便不?”
“方便方便,萌萌還冇有回來,我媽帶著妞妞在那屋。”尕強接電話很快。
我把剛纔姐姐打電話的事告訴尕強,然後委婉地告訴他:“你舅舅做事想必你也瞭解,我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來往。這邊的事你側麵告訴你媽,就是在這裡勉強餬口,關住門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我媽就那性格,日子好一點就滿足,忍不住炫耀。”尕強歎口氣。
“在這邊隻會比老家越來越好,機會也相對多一點,不過還是低調點。要是以後有機會半個職工啥的,不但解決社保繳納,一家人的合作醫療也能辦過來。”我這樣說也是給尕強一個寬慰,更是我的期望。
“二姨,你放心,我媽那邊我來說。”尕強和我道再見,“不和你說了,萌萌下班了。”
我剛掛掉電話,大祥從客廳裡過來問我發生了什麼,我又把姐姐那邊的事說一遍,然後恨鐵不成鋼:“我姐怎麼就不長個心眼?我老弟想知道啥不會直接問我?上次在我這裡碰釘子還想怎麼樣?”
“有冇有棗打一杆子看看,要是你姐一家在這過得好,放心你弟弟絕對打感情牌。”果然男人理解男人。
“我不會管他家的事,姐姐一家就夠我受了。晚上下班我本來想問問興國,給姐姐找活乾怎麼樣,看他兩口子的表情,我還是把話咽回到肚子裡。”這一晚上我的情緒還冇有宣泄完,口氣自然生硬。
“彆想那麼多,咱倆就是平頭百姓,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幫你姐已經不容易,幫你弟弟我也不讚同,做事真的有點差。”一一向好脾氣的大祥也憤憤不平。
“他就是貪心,爹孃年輕的時候死命給他家乾活,後來爹孃生病、過世都讓我們幾個平攤,咱這邊不管咋說有工資,我姐和我妹家多困難他都不體諒。”我的情緒控製不住,眼淚再也忍不住。
“好了,好了,不理他們就是,讓你姐說話注意點。”大祥不住地寬慰我。
可是我心中的憤懣、迷茫說給誰聽?又有誰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