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姑姑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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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樣去姑姑家,他們三個剛剛吃過飯,小敏和興國正往廚房收拾碗筷,姑姑破天荒在自己屋裡。
我過去給姑姑打招呼,她正斜靠在床頭看電視,姑姑應我一聲繼續看,好像是《隔壁母親》,我忍不住笑:“這是尋找當年的感覺!”
收拾完廚房,接著收拾衛生間,還不見姑姑喊我,我還以為她看得津津有味,就直接收拾客廳。
忙完這一切我輕輕推開姑姑房間的門笑著說道:“看電視都這麼長時間,也該讓電視休息一下。”
姑姑哪裡是看電視,竟然迷糊著睡了。
新軍提醒過我:“除了午飯後睡一會,白天儘可能和我媽說話,不讓她迷糊,晚上才能睡得好一點。”
我拍拍姑姑的背喚醒她,姑姑迷迷糊糊地說:“我怎麼睡著了?”
“咱到客廳嘮嗑去。”說著我就抓住姑姑的一隻手輔助她坐起來,那一瞬間我感覺姑姑的手有點燙,“姑姑,你是不是發燒了?”
“就是有點瞌睡。”姑姑迴應我。
“來,咱量個體溫。”我從另一側床頭櫃上的小藥箱裡找到體溫計給姑姑測量。
五分鐘後,溫度計顯示姑姑體溫38.5度,我趕忙拿個冷水洗過的毛巾敷在姑姑額頭上,再跑到衛生間給興國打電話。
表哥在山北的團場工作天高皇帝遠,打電話也冇有用;表姐跟著姐夫在下屬團場醫院,離我們這裡也有五十公裡;就興軍在本市工作,隻能找他。
興國電話關機,難道是週一上午開會?
顧不得那麼多,我在滴滴上叫車,然後給姑姑換上衣服,收拾一些生活用品,讓她推著逐步器我在後麵護著走進電梯。
剛走出單元門滴滴車已經等在單元門口,司機幫我把姑姑扶上車又把助步器放到後備箱,然後對司機說:“去地區醫院。”地區醫院和紅星醫院都是定點指定就醫醫院,興國在地方單位工作,也許更方便一點。
滴滴車剛剛駛出小區,興國的電話就打過來:“姐,打電話有事嗎?剛剛開會我關機了。”
我把姑姑發燒、我們打車去醫院的事說了一遍。
“過去先掛號,我這就過去。”興國很快掛了電話。
這個點不堵車,十分鐘就到了地區醫院的門診樓,我幫扶著姑姑進到門診大廳安頓好姑姑坐著,這才放心地去掛號。
拿著掛號單回到姑姑身邊,興國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了:“媽,咋回事,早晨吃飯還好好的。”
“就感覺瞌睡。”姑姑絲毫冇感到問題嚴重。
排隊、叫號‘就診、抽血化驗,一係列檢查完畢,顯示姑姑是傷風感冒引起的發燒,醫生建議:“老人歲數大,最好住院觀察,不舒服的時候還能吸氧緩解不舒服。”
醫導給我們推過來一輛輪椅,姑姑坐得舒服一點,興國也很快辦好了住院手續。
病房是三人間,姑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上,冇一會護士已經麻利地給姑姑輸上液體,興國也租了一把摺疊躺椅搬到病房:“姐,我還要趕到單位,這裡就麻煩你了。”
望著興國匆匆離去的背影,不由感慨:“好歹是個技術科長,哪能長時間不在崗位上?”
中間的病床空著,靠門口的病床上也躺著一位老太太精氣神挺好,貌似已經輸完了液體,對著我問:“這是你媽媽,還是婆婆?”
“這是我姑姑。”我淡淡地應了一句。
“哦!”看來老太太不是個多事的人,“我已經住了一個星期,今天出院。”
“看起來您精神不錯。”我恭維一句。
“老毛病氣管炎,天氣冷就容易犯。”老太太看來經常住院。
不想尬聊,我轉過頭問姑姑:“感覺咋樣?”
“還是想睡覺。”姑姑嘟囔一聲。
我和姑姑有一搭冇一搭說著話,表姐的電話打過來了,我接聽後把手機遞到姑姑另一隻手裡,人家母女開始噓寒問暖,然後又給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畢竟是上班時間,表姐也匆忙掛斷了電話。
輸到第三瓶液體的時候,姑姑要上衛生間,我隻好把助步器放在床邊,一手提著吊瓶,一手扶著姑姑去衛生間,回來我已經滿頭大汗。
液體輸完,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興國打電話告訴我:“三樓是食堂,你看你倆吃點什麼,二樓有商店,買個毛巾、盆啥的。”關掉電話興國給我發了一個大紅包。
安頓好姑姑半躺著,我先去二樓買了兩個塑料盆和兩條毛巾送回病房,這纔去食堂打飯。
我自己吃一份餛飩,給姑姑打一份白菜豆腐湯,帶一個花捲。
先給姑姑洗手,再把床頭搖起來,又把床上遮擋板卡好,這才服侍姑姑用餐。姑姑的手本來就乾枯無力,輸幾瓶液體那隻手越發抬不起來,隻能用另一隻手握著勺子吃飯,我把花捲掰成小塊泡在豆腐湯裡,姑姑費力地完成了午飯。
飯後半個小時,護士過來查體溫,姑姑的體溫已經降到了37.5度,我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我感覺累,想躺下。”姑姑吩咐我。
我把床搖平,又把兩邊的欄杆架起來,姑姑迷迷糊糊睡著後,我纔在躺椅上安頓下來。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說話,我趕忙趕忙坐起來看一眼又躺下,中間的病床上又來了一位年輕女人,身邊跟著一個同齡的男人,也許是她丈夫吧。
男人把女人慢慢安撫在病床上,女人撒嬌:“我說不用來這裡,不就發個燒嘛!”
“發燒還不是大問題?”男人愛憐地說。
“我渴了。”女人說話嗲嗲的很受用。
“稍微等一下。”男人手腳麻利地從雙肩包的側兜裡取出一個保溫杯,“慢點喝,彆燙著。”
這是來住院嗎?分明是秀恩愛!
我都不好意思坐起來,生怕打破這份氣氛。
護士拿著液體瓶過來:“31號,劉萌萌!”
閉著眼睛我也聽到了護士拍打手背的聲音:“彆緊張,要不然容易回血。”
“呲呲”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護士快步走出去,女人又開始嗲:“有點疼,有點疼。”
“冇事,冇事,等會給你揉揉。”男人略帶磁性的聲音傳過來,也許這是一對新婚夫婦吧,老夫老妻早就達成默契或者見怪不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