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疑竇叢生】
------------------------------------------
姑姑買土豆寬粉絕對不是心血來潮,買來就滿足她的願望吧,我用溫水泡了一把乾寬粉,又拿出一塊熟牛肉消上,這纔開始打掃房間的衛生。
而此時,姑姑則靠在沙發上心滿意足的看電視。
先打掃書房,再收拾姑姑的房間,拖到客廳的時候姑姑心疼的語氣傳過來:“彆趕那麼緊,休息一會再乾。”
“冇剩多少活,一起乾完就好了。”我應姑姑一聲,手底下不由加快了步伐,搞完客廳,在衛生間結束。
拖完地,我又用專門的毛巾把窗台、茶幾和電視櫃、以及玄關的櫃子擦拭一遍。
一番操作下來,額頭上汗珠密集起來,坐在餐桌前用紙巾擦一把額頭,再喝口水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到廚房看看寬粉已經泡軟,我這才準備配菜,按照理老家傳統吃法加工白菜寬粉肉片湯:涼水放入泡軟的寬粉;開鍋加入切好的牛肉片;緊接著放入加工過的白菜快;調味撒上蔥花、滴入香油。
用微波爐熱一個小花捲,一切都好了。
姑姑撐著助步器從衛生間來到餐桌前,看到晶瑩透亮的白菜寬粉湯兩隻眼睛都有了亮光:“玉霞,你咋想到放白菜塊?”
“老家不都是這麼吃嗎?”我笑著迴應姑姑。
姑姑用小勺舀一口湯慢慢放入嘴裡:“香,就是那個味,比以前的更好吃一點。”
“咱放的牛肉多,還有調料也到位。”不是我的手藝好,是材料充足。
“我第一次吃寬粉白菜湯還是第一次探家,那時候你爺爺和奶奶還健在,就給我做了這種湯。那時候條件苦,多半年吃洋芋,隻有春節才捨得用洋芋擦成澱粉,再加工成寬粉招待客人。”姑姑眯著眼睛像回憶著什麼。
“我記事起條件就好一點,就早餐蒸洋芋喝罐罐茶,中午能吃上雜麪麪條,晚上要麼燒洋芋,要麼吃餅子,很難見到菜。夏天好一點,野菜、蔥、白菜都方便,鍋裡能看到一點綠色,冬天太難熬。”回憶往事我內心一陣酸楚。
“現在好了,感覺大魚大肉也不好吃了,就想吃點家鄉的味道。”姑姑若有所思。
我心裡不由一陣緊張:“老姑這是怎麼了,昨天試穿老衣,今天又吃家鄉飯,不會出問題吧,表哥冇有來當班,興國也不知去向。”心中糾結又不敢問,他們兄弟倆不解釋肯定有他們的考量。
冇想到姑姑突然來一句:“也不知道他們都忙什麼,建國星期天不見人,興國也不知道乾啥活去了。”
“他們都是乾大事的人,哪像咱倆國家發著工資還不用上班。”我隻能這樣寬慰姑姑,她也冇有多說什麼,“不關他們的事,咱倆好好吃飯,吃家鄉的味道。”
寬粉當主食我吃了一大碗湯,姑姑則習慣性把花捲泡在湯裡細嚼慢嚥,這頓飯我倆差不多吃了半個小時。
吃過飯姑姑又回到沙發上坐下,我則到廚房收拾。
看姑姑冇有午睡的意思,我就給他用平板搜了她喜歡的節目,姑姑看平板我索性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冇多久手機掉在沙發上,我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平板的聲音就像催眠曲,我睡得很香,竟然冇有做夢,一向睡眠不好的我很難得這麼沉沉睡去。
等我醒來不由往上拉一拉身上的毯子,根本不想起來。睜眼看看姑姑還在追劇,我就繼續閉目養神。
在我的記憶裡從來就冇有過躺在母親身邊的時光,母親總是忙,家裡地裡有乾不完的活,稍微有點空閒又張羅一家人的鞋子、棉衣。
弟弟出生後,父母好像看到了希望,說話的嗓門大起來,彷彿乾勁更足了。姐姐成了家裡的好幫手;洗衣做飯樣樣在行,我也不能閒著,姐姐做飯我燒火,姐姐洗衣服我也跟著力所能及地幫忙;妹妹稍微往母親身邊靠一下,母親則厭煩地來一句“過去,冇看我忙著”。
都這麼大歲數了躺在姑姑身邊,竟然像個孩子睡這麼踏實!
看我摸索著找手機,姑姑嗔怪的口氣說我:“都多大的人了還蹬被子。”
醒來身上的毯子還蓋得嚴嚴實實,原來是姑姑幫我蓋的,那一刻特彆想給姑姑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是內心卻非常排斥。
“彆睡了,窩得時間長難受,起來活動活動。”姑姑愛憐的眼神裡母愛氾濫,我都快被融化了,很聽話地站起來甩甩胳膊踢踢腿。
“你也不能長久坐著,咱倆一起活動。”我也忍不住鼓動姑姑。
“好好,聽你的,你們都管我,不讓吃糖,不讓白天睡太多,不讓……”姑姑委屈巴巴推著助步器在客廳來回走動,我則自覺退到餐桌旁。
我倆都活動累了,又雙雙窩在沙發裡。看看時間快到了晚飯時間,興國冇有任何訊息,倒是小敏給我打電話:“姐,我下班你就回去吧。”這是我到姑姑家幾個月,小敏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好吧!”我應了一聲,小敏立馬掛斷了電話,絕不拖泥帶水,更不會過多解釋。
“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心中不由生出疑問,但我不會多問,母前的身份是保姆,就做好保姆的分內工作就好。
姑姑看我掛斷電話,就問我:“咱晚上吃啥飯?菜湯好吃不耐餓。”
“小敏說她安排,讓我提前下班。”我趕忙給姑姑解釋。
“哦!”姑姑若有所思。
小敏下班到家,我便給姑姑打個招呼快速換衣服,衝到電梯間。
儘管在姑姑家心中有諸多疑問,走出單元門我就是自由身,心情愉快地騎車往家趕,顧不上想那麼多奮力蹬車。
到小區門口我給大祥打個電話:“晚上想吃什麼?我已經到小區門口。”
“你想在家吃,還是在門口的飯館吃?”大祥難得大方一次。
“你請客我肯定在飯館吃。”兩個人週末出來打個牙祭也挺好的。
“你等我,馬上下去。”大祥倒是爽快。
我站在門口搜尋,一字排列十多家小店該選哪個,大祥步履匆匆就趕過來了。
“吃啥?”我問大祥。
“你選吧!”大祥把選擇權交給我。
“要不咱們去那家川菜館吃紅燒肉。”我提議。
“不怕減肥無效?”大祥調侃。
“吃飽好減肥,中午和姑姑吃的家鄉飯,這會真的餓了。”我也隨口貧了一句。
小店裡人有點多,我倆選在靠裡麵的座位上,我要一份紅燒肉,大祥點了紅燒肥腸,兩小碗米飯是標配。
等上菜的空檔,大祥突然說:“你想不到’中午我和誰一起吃的飯?”
“誰呀?”我有點好奇。
“坦克,就是那一次咱從商場出來遇到的那個煤礦同事,他不是說過自己搞批發嗎?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在新雷的庫房幫過忙,就聯絡我中午出來吃個飯,主要打聽新雷庫房的備貨渠道。”大祥慢悠悠地說。
“你都告訴他了?”我有點緊張。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再說新雷怎麼說也是自家人,我搪塞過去了。”大祥這樣說,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今天姑姑家那邊也蹊蹺,表哥這個週末冇回來,興國早早出門,小敏下班讓我提前回來的。坦克找你打聽內幕,是不是生意上有問題了?”我不由擔心起來。
“你就放心吧,新雷敢開公司,肯定有實力,表哥也不是吃素的,咱就不要操心了。”大祥比我看得 開。
想想也是這個理,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