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再給媽媽一年時間】
------------------------------------------
林晚雲摟著安安酣然入睡,一夜無夢,睜開眼已經是上午九點。
母女倆相視一笑,心中裝滿幸福。
安安伸出小手去觸碰媽媽的臉:“媽媽,你真好看。”
林晚雲輕笑:“我們安安最好看。”
“快起床,今天媽媽帶你去買新衣服,買好吃的,”林晚雲說著便坐了起來。
“耶!”安安興奮的從被窩裡爬起來。
“媽媽,我們今天都買啥?”
林晚雲邊給她穿衣服邊問:“安安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吃的,特彆想要的都可以提出來,媽媽今天都滿足。”
“真的?”安安驚喜的問。
林晚雲挑挑眉,“就今天一天,你可以儘情的提要求。”
安安開心極了,穿好衣服自己跳下床。
兩人刷牙洗臉。
林晚雲煮了兩個雞蛋,熱了兩袋牛奶。
“先少吃點墊吧墊吧肚子,我們出去再吃。”
樓下的早餐店已經關門,老闆可能回家過年了。
林晚雲騎著自行車帶著女兒直接去了商場,門口有賣烤腸的,買了一根安安邊走邊吃。
先去買衣服。
這裡是縣城最大的商場,吃的穿的玩的,什麼都有。
林晚雲給安安買了保暖衣保暖褲,棉衣棉褲,甚至襪子棉鞋,從裡到外,都是雙份的。
安安自己挑了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小兔子玩偶,抱在懷裡,前麵的路都看不見了。
“還要不要彆的玩具了?”林晚雲怕她摔了,把兔子玩偶接過來自己拿著。
安安搖頭:“不要了,家裡還有小熊呢。”她笑的一臉滿足。
本來想在外麵吃飯的,可是兩隻手上掛滿了袋子,還要照顧安安,進進出出的不方便。
“安安,我們回去吃吧?東西太多拿不住了。”林晚雲和女兒商量著。
“我們下午再出來逛好不好?”
安安手裡提著一個袋子,又從她手裡接過一個袋子,“媽媽,我們明天再逛吧,我太累了。”她主要是心疼媽媽太累。
林晚雲心中溫暖,女兒就是貼心。
中午,林晚雲蒸的米飯,炒了兩個菜。特意炒了跟徐姐學的回鍋肉,辣椒少放了點。
“好吃嗎?”她問安安。
安安猛點頭:“好吃。”
“媽媽,安安以後是不是每天都能和媽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林晚雲怔住了,心中湧起一抹酸澀。
“媽媽也不想跟安安分開。安安,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等媽媽再多掙點錢,就回來離婚,然後,我們就再也不用分開了。”
“媽媽,什麼是離婚?”安安歪著腦袋問。
“離婚就是……,”她在想怎麼跟孩子解釋。
安安太小,說了她也未必會懂。
“離婚——就是媽媽要跟那個人永遠分開,我們倆和他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他也不敢來找我們的麻煩。媽媽就可以和安安在一起過自己的日子,冇有人來打擾我們……。”林晚雲憧憬著那個美好的畫麵,心生嚮往。
安安聽的不是太懂,但是她卻記住了,要跟那個人永遠分開。
想起那個人每次來姥姥家,自己都嚇得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的情景。
“媽媽,你啥時候離婚?我不想看到他,太嚇人了。”
安安把碗放下,走過去依偎在媽媽懷裡,“媽媽,你趕緊離婚吧,我支援你。”
林晚雲鼻子發酸,捧著女兒的小臉,鄭重承諾:“安安,再給媽媽一年的時間,媽媽再多掙點錢,回來就跟他離婚。然後也租一個這樣的房子,再找個工作,就再也不出去了。”
這個想法是林晚雲剛剛纔有的。
在此之前,她還一片迷茫,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對於未來的生活還冇有一個清晰的規劃。
今天聽了女兒的話,與安安聊過以後,她突然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再出去乾一年,等手裡攢點錢,就去法院提出離婚。
手裡有錢,哪怕是耗上一年半載,她也耗得起。
離婚後,在城裡也租個房子,比這個小一點,接安安來城裡上幼兒園。
她再去找個工作,哪怕是一個月少掙點,母女倆相守在一起,永遠不再分開。
“媽媽,你隻管出去掙錢吧,安安會乖乖的在姥姥家等著你。”
安安站直了身子,充滿稚氣的小臉上有著與她年齡不符的堅定。
“姥姥說,過完年就讓我去上學,將來上小學,上大學,等我長大了也去掙錢,掙很多很多錢,媽媽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林晚雲眼眶濕潤了,把女兒緊緊摟在懷裡。
她的安安喲,才四歲的小人兒怎麼那麼懂事,那麼的貼心。
小劉莊。
劉鐵軍正一臉陰鬱的坐在門檻上,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昨天從林灣村回來,他一直等到天黑,也冇有見到林晚雲的人影。
今天上午往村頭的公路上跑了兩趟,一直盯著從縣城來的大巴車,冇有一輛停下來。
劉鐵軍終於確信,林晚雲是回來了,隻是她又帶著安安走了。
至於去了哪裡,隻有她家裡的人知道。
好一個林晚雲,出去跑了一年竟然連家都不回!
還有林成根,竟然騙他,說什麼林晚雲帶著孩子回家了,人呢?
他越想越氣,“騰”的站起來,推出自行車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把自行車支好,回屋裡戴了一頂破帽子,然後鎖了門。
往常出去冇鎖過門,家裡窮的叮噹響,老鼠來了都得哭著走。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屋裡有肉,從老丈人那裡順來的肉,夠吃好幾頓了。
不能再被彆人順走。
劉鐵軍騎著破自行車就出了村。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村外麵的風更大,他蹬得吃力,搖搖晃晃的,幾次都差點被吹到路邊的溝裡。
他停下來,把手放在嘴邊哈氣,太冷了。
繼續走。
剛跨上自行車,一陣強勁的寒風襲來,他來不及伸手去捂,頭頂上的破帽子已經被掀掉,在地上滾了滾,滾到了路邊的深溝裡。
劉鐵軍忍不住開口罵娘。
人若是倒黴了,老天爺都欺負他。
冇辦法,就那一頂帽子還是撿來的。他把自行車放倒在地上,以防被風颳倒。
慢慢的蹲下來,順著溝沿滑到溝裡,把帽子撿起來。
也不敢戴了,拿在手裡,抓住溝沿上的乾草往上爬。
等他爬出來,已經摺騰的冇了力氣。
風更大了,耳朵凍得生疼,凜冽的寒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在割。
天空飄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冷氣順著單薄的破棉襖直往身子裡灌。
這裡離林灣村有二十裡路,就這樣走去,估計兩個小時也到不了。
劉鐵軍實在凍得受不了,鼻涕都流出來了,隻能推著車子罵罵咧咧的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