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去的時候,大廳裡的人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們,似乎對我們竟然能完好無損的回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若不是蘇韓在,我現在已經溺死在那水底了。
我看了一下他們,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人出事,所有人都好好的坐在大廳,正在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做。裏麪包括那個拉我下水的許玫,她看見我,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而且,他們依舊沒有找到那本日記本,這讓我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有男女主在,找到日記本應該很簡單才對。
秦奕道:“你們兩個去哪裏了?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我看著許玫,試圖從她身上找出哪裏不一樣的地方,可是無果,看起來就是跟活人沒有任何區別。
她也看著我,無辜中帶著一絲緊張,問道:“怎麼了?”那種生動的情緒,要是假的,這演技都可以直接角逐奧斯卡影後了吧。
“沒什麼,今夜發生什麼了嗎?日記本沒有任何線索嗎?”
我沒有告訴他們我具體發生了什麼,隻說是被拉到了水底,然後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在這裏,什麼事情都不能按常理推斷,所以大家接受的沒什麼壓力。
蕾拉道:“今夜非常的平靜,那個男孩完全沒有出現,我們在三更時起來,將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可是,沒有找到。”
我點了點頭,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除了週一以外的所有人,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是,需要證實一下。
秦奕道:“天已經亮了,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再過來。”
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隻有我、蘇韓和週一沒動。
週一雙手插兜,眼睛亮亮的,看著一點都不像是熬了一夜的人,精神的很。
“我不準備回去,晚上找不到,不如試試白天?”
我舉手:“我贊同。”
這劇情早已經脫離了小說劇本,我們按照劇本走,反而更受限製,小說裏麵的邏輯鏈已經斷了,已經沒有了參考價值。
而且,白天,其實行動起來更方便,至少不用擔心那些恐怖的小男孩,會突然出來活動。
然而這提議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對,他們認為,已經在這裏折騰了一整夜,沒有必要白天還要繼續找。
而且,他們不願意脫離小說情節,生怕再出什麼意外,我能理解他們的想法,所以,沒有再勸說什麼。
常青走到我身邊,勸道:“佟嶽,我們一起回去吧,晚上再一起過來,你跟他們不一樣,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為什麼覺得白天危險呢?小說裏麵根本就沒有寫白天會發生什麼?整個劇情,都是作者設計的,所以主角也好,配角也好,都是在晚上才能行動。
可是,我們又不是書中人,為什麼一定要跟書裡的人一樣行動呢?
蕾拉看著我們,試圖說服我們跟他們一起離開,被我一口回絕。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說來也奇怪,秦奕和蕾拉的臉,一直都是有些朦朧不清的,像是隔了一層紗,但是現在,那層紗像是消失了,但是他們的臉,反倒變得有些陌生。
他們走了,離開大門轉彎時,蕾拉和秦奕一同回頭看向我們,逆光中,我隻看見他們兩人閃爍著光的眼睛。
我出了大門看了看,他們頭也不回,已經走遠了。
週一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沒有任何形象可言,在其他人麵前,他就是一個又冷又酷的蒼白少年。或許是因為跟我們稍微熟悉了一些,懶得再偽裝,整個一副小爺該怎麼地就怎麼地的樣子。
他的腳伸到了茶幾上,晃動著,眼睛瞥著我,揶揄道:“去哪裏共度良宵了?”
我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身體一軟,臉上也跟著一熱,結結巴巴道:“你別亂說!”
他驚訝的看著我,又看了看蘇韓:“我隻是隨便說說的,看來被我說中了?你倆可真行。”
我不自在的動了動,感覺手臂擺在哪裏都不對,隻好故作平靜的將雙手插在口袋裏。
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問道:“你們這一夜,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奈何週一是一個不容易被轉移話題的人,他眼睛發亮的看著我們,道:“到哪一步了?不會一步到位了吧?”
我:“……”
誰能讓他閉嘴?
蘇韓在一邊事不關己的看著,我瞪他,他還對我眨了眨眼,我氣頓時消了大半。果然對著一張好看的臉,連生氣都費勁兒。
週一繼續道:“話說你成年了嗎?發、育成、熟了嗎?會不會太早了點?”
我聽他說的越來越過分,直接大吼一聲:“閉嘴!”
他“切”了一聲,滿不在意的翻了個白眼道:“現在知道被這樣問有多煩了吧?”
什麼意思啊?所得好像我也這樣問過一樣,我是那麼八卦的人嗎?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點兒,不過我也沒問過週一這種私隱的事情啊。
還好,他再怎麼跳脫,也沒忘記正事,總算大發慈悲的說起了昨夜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