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以為是自己眼花,眨了眨眼,繼續盯著那個位置看,那原本淡薄的影子,竟逐漸清晰起來。
常青是側躺著,那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影,從身後擁著他。
我隱約覺得,那背影有些熟悉,應該就是昨天子啊洗手間的那個吧,穿衣服與不穿衣服的區別,我也沒有仔細看,因此也沒有在意。
小聲驚呼了一聲,慌忙跑去找蘇韓。是害怕嗎?並不是,我隻是想告訴蘇韓而已。他正在洗澡,裏麵有嘩啦啦的水聲,我喊了一聲,他沒有聽見。
於是就試探性的擰了一下門把手,他竟然沒有鎖門!
我承認自己那一瞬間可恥的激動了一下,把所謂的什麼正直陽光,全部忘記了個乾淨,像一個猥瑣的偷、窺、狂,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門。
蘇韓的身體在白霧的籠罩中,朦朧地出現在我的麵前,他背對著我,抬著頭,水流從他的脖子流到肩膀再到背部、腰,再往下……那一顆顆的水珠,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感覺到了,回過頭看我,濕頭髮全部順向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俊美中帶著些艷麗的臉龐,上麵有水珠往下流動,與夢裏湯池中某個畫麵重合,簡直性、感的要命。
他眯了眯眼睛,關掉了水,伸手扯過浴巾圍在了腰間,然後又拿了一塊毛巾擦頭髮,動作優雅利落,對我的突然進來,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
“怎麼了?”他在擦頭髮的間隙問我。
我愣愣的看著他瘦而不柴,線條緊緻優美的腰身,有水珠從他腹肌上流下,隱入了令人遐想的浴袍裏麵。
我忘記自己要做什麼了,傻愣愣的看著他,現在的他與夢裏的他不停的交錯重疊,我感覺鼻子一熱,一股熱流就湧了出來。
我還沒意識到什麼怎麼回事,他突然笑了,慢慢的走過來,然後微微俯身,靠近了我。我心跳快的嚇人,感覺隨時都會從喉嚨裡跳出來,眼睛中,他的臉漸漸放大。
這動作?這動作是要親我嗎?要親我了?我又激動又緊張又開心的閉上眼睛,將嘴唇湊過去,然後被他一巴掌拍醒。
我睜開眼睛,看見他一臉無語。
“你想什麼呢?快去把鼻血擦擦。”
鼻血?我臉上一熱,頓覺丟人,忙跑過去沖洗,過程中小心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沒看出他的嫌棄,稍微放了放心。
我竟然看蘇韓看的流鼻血了,好丟人哦,一會兒找個上火的理由,應該能矇混過去吧?
等我洗好,他已經換上了睡衣,上麵的兩顆釦子沒有扣,露出了清晰的鎖骨,我又覺得牙有些癢癢,很想啃點什麼東西。
“說吧,這麼急著衝進來什麼事?別跟我說你尿急。”
我終於想起來進來的目的,忙把常青身邊跟著的人影跟他說了,本以為他會跟之前一樣,不急不緩的“哦”一聲,誰知他皺了皺眉,臉上帶了些薄怒。
我剛說完他就出去了,我正想跟著,被他一把推回洗漱間。
“洗你的澡。”
“哦,不用我幫忙嗎?”我把頭探出去問。
他伸手將我的腦袋推回去:“鼓掌加油就算了,把自己洗乾淨。”
好吧,我縮回洗漱間,準備澡,還沒開啟水呢,就聽見外麵一聲慘叫,是常青發出來的。
嚇得我手一滑,直接開了涼水,冷的我哇哇叫了幾聲。等我仔細的把自己頭頭到腳搓洗乾淨,出去時,常青臉色蒼白的坐在地鋪上,看見我出來,眼神有些閃躲。
我看了看他,發現他身邊那個影子已經不見了,看來蘇韓已經搞定了,真是又帥又厲害。
蘇韓已經上了床,難得的沒有看手機,見我過來,沖我勾了勾手指:“上來。”
我小跑著過去,撲上床,用腳挑起被子蓋住自己和蘇韓,將胳膊伸給他聞:“我洗乾淨了,你聞聞,可香了,我洗了好幾遍呢。”
他一把拍開我的胳膊,用的勁兒有些大,我疼的“嘶”了一聲,委屈地控訴道:“幹嘛打我?”
低頭看了看,都紅了,不聞就不聞嘛,真是的。
我剛想往被窩裏縮,蘇韓就道:“坐好。”
條件反射的坐直:“幹嘛?不是要睡覺嗎?”
蘇韓掃了我一眼,然後對常青道:“就按你說的,當麵說清楚,你試試看。”
剛才兩人可能說了什麼,但是,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一臉懵逼的看著兩人。
常青看著我,欲言又止。
蘇韓道:“需要我迴避嗎?”
常青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決心,看著我道:“佟嶽,我有話跟你說,你能跟我出來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