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遊戲真的會像小說裡一樣發展,那麼,今夜將會有一個人死去,而且會像那首童謠裡唱的一樣,吃飯時被噎死。
不過,這大半夜的,難道誰還有心情吃個宵夜?
我低聲問蘇韓:“我現在也在遊戲裏,是不是說明我也有危險?”
蘇韓道:“你覺得呢?”
那就是了,怪不得蘇韓也過來了,肯定是擔心我,我心裏有些感動,手就想伸過去抱他。剛摸到他的肩膀,就意識到這房間還有其他人,我隻好訕訕的收回手,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結果沒控製好力道,抓的有點疼,我忍不住嗷了一聲,被蘇韓笑話了。
他伸手摸了摸的我的頭,我能感覺到剛長出來一丟丟的發茬被他的手摸過時,發出的沙沙的聲音。
我被摸的很舒服,眯著眼睛笑道:“我頭髮快長出來了吧?”
他忍住笑:“對,應該有一毫米了,繼續努力。”
我嘿嘿傻笑,幻想著頭髮長出來的樣子,隨即發現自己竟然想不出來,我已經好久沒看見自己有頭髮什麼樣了。
“我頭髮長出來一定也很帥吧?應該可以像你一樣好看。”
他的手順著我的頭摸到了我的後脖頸,用手輕輕的捏了捏後脖頸的肉,特別舒服,我舒服的簡直想叫兩聲。
“這樣也好看,滿意了吧?趕緊睡吧。”
我閉上眼睛,幾乎立刻就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歌聲吵醒了,又是那個歌謠,連續聽了那麼那麼久,還是同一句,我都要會唱了。
我煩躁的睜開眼,發現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拉開了,外麵的雪映的屋子裏也不那麼黑了,至少以我的視力,可以清楚的看見窗戶的玻璃上,趴著兩張擠壓到變形的臉。
我坐了起來,下床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兩個一模一樣的男孩,他們的嘴巴貼著玻璃一張一合,正在唱著那句熟悉的歌謠。
“十四個孩子去吃飯……”
“噎死了一個,十四個剩十三個……”
他們的眼睛睜的很大,裏麵充滿著邪惡的笑意,惡狠狠的盯著我看。
我此時特別困,下了床之後,覺得有些冷,心情就很差。於是我也盯著他們,像他們盯著我一樣。
“有沒有人跟你們說過,你們唱歌很難聽?”
他們的歌聲戛然而止,片刻後又繼續更大聲的唱了起來。
“很好,挑戰我是吧?”
我笑了笑,隨手拿起窗戶邊的茶幾上放著的一個煙灰缸,然後開啟窗戶,狠狠地衝著其中一個男孩的腦袋砸了過去。
“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從樓上墜落,重重的落在雪地上,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還剩下的那一隻,問道:“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來幫你?”
他看了我一會兒,正想開口,被我一煙灰缸砸了下去。
我趴在視窗往下看,將煙灰缸狠狠的摔在他們兩個中間,濺起的玻璃碴子劃傷了他們的臉,我無視他們的尖叫,沖他們豎了跟中指:“滾你媽的,再給老子唱一句,我弄死你們!”
我關上窗戶,伸手捏了捏鼻樑,怒氣值直線下降,一時就有些懵,剛才做過的事好像變得有些模糊。我回頭看了一眼,有些懷疑,我剛才真的看見那兩個男孩了嗎?還是隻是我在做夢?
頭有些暈,臥槽,該不會凍感冒了吧?這裏不知道有沒有感冒藥賣?
我轉身就想往床上撲,發現蘇韓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正靜靜的望著我。
“吵醒你了?剛纔好像有歌聲,然後我……”哎?我幹嘛了來著?我好像是開啟了窗戶,他們就消失了。
蘇韓看了我一會兒,似乎纔回神:“還傻站著幹嘛?你不冷嗎?”
他一說,我立刻覺得渾身都要凍僵了,連忙爬上床,鑽進了被窩,裏麵暖呼呼的,我舒服的長舒了一口氣。
蘇韓還坐著,被子裏有些漏風,我就拉了拉的胳膊:“躺下啊,你坐起來幹嘛?”
他順從的躺回被窩,麵對麵的看著我,一直沒有說話。
我被他看的有點懵,不知所措道:“怎麼了?”
他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沒事,不會有聲音了,睡吧。”
“哦哦。”
不知道是不是這裏很冷的緣故,蘇韓的身體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而是熱乎乎的,我忍不住朝他靠近了一些。難道他的身體還有自動調節體溫的功能,厲害了,睏意襲來,我再次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就已經天亮了,我聽見外麵好像有嘈雜的聲音,想到了昨天在小說裡看見的內容,難道真的有人死了?
我趕緊起床,準備去外麵看看,發現除了我,蘇韓他們都已經起了。
蘇韓坐在床上,正在玩手機,許玫和常青則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臉色有些蒼白。
我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常青道:“有人死了,噎死的。”
我去,還真有人吃宵夜啊,這心著實有些大了。
常青道:“是噎死的,卻不是吃宵夜噎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