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著晶哥的指引,往楊嵐嵐逃跑的那個方向走。
一路上,蘇韓都很沉默,除非必要,幾乎不講話。我感覺他並不是來找楊嵐嵐的,而是在找他自己想找的東西,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
我看了他半天,在心裏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沒隱瞞,說是,他在找的,就是兩千多年前,沒能查出來的那個真相。我覺得這有些不現實,那麼長時間過去了,滄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就算當時有留下什麼證據,現在也在就淹沒在時光洪流中了。
蘇韓說,以前不像現在,人從出生後,經歷的就僅僅是生老病死。那時候修道之人,活的長久的也不是沒有,長生不老之人也不是沒有。
這個我是知道,天界好些人,都是修道之人飛升上去的,他們自然是可以脫離生死的。隻是,我不覺得一個可以修得長生不老之術的人,會做出那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但是蘇韓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若是短暫的一生倒也罷了,無論是碌碌無為還是有所作為,都是匆忙的一生。若是人生太過漫長,生活中又沒有所謂的調劑,那麼,總有人會耐不住寂寞,做些什麼出格的事,也很正常。
我想了一圈,覺得我見過的人之中,天界的重羽是最無聊的人,可是也沒見他做些什麼啊。
蘇韓很認真的道:“如果是我,我覺得我會。”
我看過去,他低頭笑了一下:“我覺得我會做一些瘋狂的事情,無論是什麼,至少可以讓自己的人生可以不那麼無聊。”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在陪蘇韓遊歷的途中,休息時,他常常會躺在一張貴妃榻上,看著天空喝著酒,目光比天空還靜。
我有時候會問他在看什麼,他就會說沒什麼,無聊罷了。
可是那時候的日子,我是覺得非常有意思的,隻要看著他,無論他在發獃還是吃飯或者做別的,我都覺得很有意思。
但是對他來說,那樣的生活是無聊的。
那時候他唯一的興趣就是做任務賺錢,然後將錢都用來衣食住行上,什麼都用最好的。他覺得,及時享樂,纔是他認為的唯一不無聊的事情。
不過他那樣的狀態沒有持續很久,在我不厭其煩的軟磨硬泡下,他被迫變了。需要經常滿大街的去找我,然後管著我,不讓我亂跑,不讓我隨便碰東西,也不讓我胡亂買東西。
但是他大多時候是管不住的,我總是趁他不注意時,拿他的錢袋偷跑出去亂買一通,我隻是單純的覺得那些東西很有趣,說不定可以讓覺得無聊的他有些樂趣。但是,顯然是失敗的。
他每次看見自己賺的錢被我花完,都會氣的揍我一頓。
反正我又不覺得疼,就任由他揍了。
而且,生氣時的他,看著比看著天空發獃的他要生動多了。
想到這裏,我才意識到,蘇韓跟以前的變化是有多大,最初認識他的時候,他可是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講的,整日裏冷著一張臉,一點笑意都沒有。
我記得月升再見蘇韓時,有些驚訝的眼神:“許久不見,你倒是變了不少。”
蘇韓淡定的看著他:“許久不見,你還跟以前一樣。”
然後月升就鬱悶了,他一鬱悶就想找茬,於是就找到了我,結果更鬱悶了,為了紓解那種鬱悶,他就去找歐陽的麻煩。那時候我也很奇怪,為什麼明明很討厭歐陽的月升,每次去找歐陽吵一架,心情就好了呢?
月升對此是這樣解釋的:“這你就不懂了,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得去找別人麻煩,看別人心裏不爽了,自己就爽了。所以我心裏一煩就去找歐陽,我一找他他就煩,他一煩我就開心了。”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更覺得與他合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