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韓趕去看莊亭的路上,穆坤喊住了蘇韓,用知道我們的關係這件事,威脅蘇韓離開我。
蘇韓拒絕了。
穆坤不理解蘇韓為什麼會執著於一個堪比廢物的人。
對於他來說,他是真的不希望蘇韓有事,可是,當勸說和威脅都沒用,他心裏的憤怒加劇,原本隻是憎惡我一個人,那一瞬間,他失去了理智,連同蘇韓一起恨上了。
於是,他一怒之下之下將我和蘇韓的事情告訴了佟老爺。
佟老爺雖說那一世倒黴,得了我這個不務正業的兒子,但是人家百年的書香世家,一向家世清白,怎能容忍家裏出了這樣的事?
但偏生,做出這等醜事的,是他唯一的兒子。
佟老爺那時對我的學業上雖說嚴格,但其實很疼愛我這個兒子,得知這種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保全我。而保全我,就必須犧牲蘇韓。
穆坤在地下喊出那句話時,內心是無比的暢快,那是一種得不得就毀滅的快感。
同樣感到暢快的還有村長他們,他們既然對不拘世俗繁瑣之禮的莊亭無法容忍,那對我自然也是一樣,若是一下子能除去兩個另類,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們對穆坤挑起的這個局麵很滿意,自然要好好利用。
當蘇韓被架上祭台時,穆坤還是後悔了,他想開口為蘇韓說句話,可是,他已經不敢了,一觸即死的規則,他又怎麼有勇氣去挑戰呢。
他是眼睜睜的看著蘇韓和莊亭被大火吞噬的。
村長說,當時的蘇韓也好,莊亭也好,兩個人在烈火中,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哀嚎,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那目光充滿了憐憫。
是的,憐憫,那是村長至今想起來都膽寒的憐憫。
蘇韓當時因為在佟家已經受了重傷,無法開口,沒有留下任何隻字片語。而莊亭則在烈火然起時,說了一句話。
“你們將和這裏一起走向毀滅。”
這句話,就是村民們把我們幾個當惡鬼的原因。他們把村子的毀滅,當成了是死去的蘇韓和莊亭回來複仇了。
當他們再次看見莊亭,就開始想辦法怎麼殺死惡鬼了。
但是吧,以他們的智商,還真沒有法子,最終想到的,竟然是讓巫師想辦法,想想這群愚昧無知的人,還有些可憐呢。
村長道:“昨天想了一夜,我們已經明白了,村子之所以毀滅,不是惡鬼復仇,而是神靈對我們殘害生命的懲罰。”
我看著他們,心想,就算當時我沒有毀滅這個村子,他們其實也無法存活太久了,他們的迂腐和封建死亡,在那樣的社會背景下,早晚都是覆滅的存在。
他們的所做所為,加快了村子的覆滅。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殺死了我最喜歡的蘇韓,和最好的朋友莊亭,那纔是讓我失去理智的關鍵。
他們一同磕頭,聲勢浩大:“求巫師大人寬恕我們,饒了我們吧。”
安靜,落針可聞的安靜,他們說完,沒有任何答覆。我後知後覺的發現,三人都在看我。
蘇韓和舅媽是知道原因,舅舅則是因為舅媽再看,他也跟著看了過來,一邊看還一邊問舅媽看我幹嘛?
舅媽說:“讓年齡最小的做決定吧。”
蘇韓點頭:“有道理。”
舅舅道:“你們真隨便……嗷嗚!”被舅媽捅了一下腰。
趁著舅舅彎腰的時間,我對舅媽點了點頭,舅媽瞭然的轉告道:“日落之前,你們就自由了。”
“謝謝巫師大人!”
“謝謝巫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