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還是沒能離開,因為程若榆離開之後,他就陷入沉睡了,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這裏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他記憶中的回放。所以,他重複著之前的生活,關注著那個空房間,因為在他的眼裏,那房間裏,一直住著不願意出來的程若榆。
他們會在無人的時候一起做飯,會在夜深人靜時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恐怖電影,他會假裝害怕去蹭床,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真實的經歷。
在他的眼裏,這裏沒有空房間,那個房間裏的所有的聲音,都是程若榆的,因此,他從來沒有覺得害怕。隻是他不曾想過,自己在這裏發出的聲音,會被另一個地方的程若榆聽見吧。
程若榆是害怕嗎?其實不然,他表現出來的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更像是焦慮,那些聲音會讓他想到那一段記憶,甚至會讓他覺得肖冬陽還在,他已經是一個“不正常”的人,不想再變成瘋子。
所以,我和蘇韓應約前來,我們的到來,打亂了這一切。
當我們來到錦繡城時,肖冬陽“看見”的所有,都會成為幻影,他不得不接受,那個房間沒有人的事實。
我們第二次過來時,他沒有及時開門,是因為他無法接受這裏隻有他一人的事實,又陷入了沉睡,後來可能是被我們吵醒了吧。
肖冬陽一直看著程若榆,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對於他來說,程若榆隻是離開了一段時間,畢竟他昨天還“見”過他,縱使記憶有斷層,此刻也能無縫銜接。
但是程若榆就不一樣了,他是實實在在的經歷了兩年多的沒有肖冬陽的時光,在他的心裏,肖冬陽已經“出國”了。
對了,出國!我怎麼忘記了這茬,當年有人用肖冬陽的手機發資訊告訴程若榆,說肖冬陽出國了,然後刪除了程若榆。那件事是導致程若榆耿耿於懷的原因。在他們之間,還有另一個人存在,會是吳昊嗎?
我握緊蘇韓的手,問道:“那個發資訊的人,一定知道什麼!”
肖冬陽並不知道後來的事,他疑惑的問道:“什麼資訊?”
讓程若榆說那是不可能的,我便簡單的將後麵的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一遍,肖冬陽急的站起來,就差舉手發誓了。
“我沒有發過那樣的資訊,更不可能刪掉你,我一直都在這裏啊……”
在這裏等著,等程若榆像記憶裡那樣,開啟那扇門。
程若榆牽了牽嘴角,笑了:“我已經知道了,不是你……就好。”
對於程若榆來說,肖冬陽是什麼並不重要,讓他難過的,從來都是肖冬陽離開了他。因此,在得知真相後,他的反應不是害怕,而是釋懷了。
我小聲跟蘇韓說:“這就是愛情!”
蘇韓輕笑了一聲:“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對朋友哪有這樣的,隻有對自己喜歡的人才會這樣。無論是程若榆對肖冬陽的念念不忘和無限容忍,還是肖冬陽對程若榆的百般糾纏不憶往生,隨便寫寫,都是淒美愛情故事啊。
誰家友誼是這樣的?看他們看對方的眼神,喜歡這種事,就算嘴巴不說,也會從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就跟疾病一樣,是無法隱藏的。
當然,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我不好那麼果決的下定論,而且目前我想知道的不是他們兩個是愛情還是友情,我隻想知道,肖冬陽是怎麼死的?在他沉睡的時候,是不是吳昊發了那條資訊,如果是他,那他在這件事情裡,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蘇韓收起手機道:“這個好解決,去開門。”
“啊?”我剛想問給誰開門,門就被敲響了,我疑惑地走過去開啟門,紅夾克筆直的站在門外,沖我一笑。
“嗨,我來送個東西。”
我側身讓他進門,估計是蘇韓讓他過來的,就問了句:“來送什麼?”
紅夾克伸手,一串黑曜石手串躺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