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了,不是說不認識嗎?不喜歡被打擾的人,不就是成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的程若榆嗎?
他自己看起來也很懵,皺著眉後退了幾步,看著那扇門,喃喃道:“對,這裏麵沒人……”
蘇韓看了他一眼,開啟了門,裏麵跟昨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首先是地麵被打掃乾淨了,床上也鋪了床單放了棉被,一邊的書桌上還放了幾書本,儼然是有人住在這裏的樣子。
不過這個房間佈置的習慣,跟程若榆那邊的臥室真的很像。
肖冬陽走了進來,看著房間,臉上的表情迷茫中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溫柔,他的表現讓我覺得很奇怪。
“嗒嗒嗒……”
又是那密集的敲擊聲,敲一會兒,停頓一會兒,我已經聽出來,那就是敲擊鍵盤的聲音了。
我忽然有個想法,若是我現在把凳子推到,程若榆那邊會聽見什麼動靜嗎?說做就做,我直接給程若榆打了電話,他接的很快。
“你那邊還有聲音嗎?”
程若榆依舊是那柔柔的嗓音:“沒有了,今天很安靜。”
看來真的跟那黑曜石有關了,沒有了黑曜石,他就聽不見這裏的聲音了,為什麼會這樣呢?
也是我的沉默讓程若榆察覺到了什麼,他小心的問道:“怎麼了嗎?”
我看了一眼肖冬陽,他正盯著我的手機,皺著眉聽裏麵的聲音,我開啟了擴音,對麵程若榆又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肖冬陽徒然睜大眼睛,然後甩了甩頭,神色看著很是錯亂。
“我看見肖冬陽了。”我輕聲說道。
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同步在這邊的,是椅子倒地的聲音,接著是程若榆的腳步聲和焦急的聲音:“他在哪裏?不……那個、你認識他?”
我看向蘇韓,低聲問他怎麼做?他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疑惑,然後接過了手機:“我們在錦繡城,你過來一趟吧。”
掛掉電話後,蘇韓看了肖冬陽一會兒,恍然大悟道:“他沒有記憶。”
蘇韓說,肖冬陽應該是由於某種原因,忘記了一些事,所以他不記得程若榆了,但是,內心深處還有關於程若榆的記憶,比如這間房間,和他對這間房間主人的印象。
我問出了自己好奇了半路的事情:“他是怎麼死的?”
蘇韓看了我一眼:“我怎麼知道?不過,可以讓他自己想想看。”
肖冬陽混亂了一會兒,又恢復了正常,他在房間裏轉悠了幾圈,坐在了床上,看著枕頭,似乎在發獃,他這個樣子看著莫名讓人有些心疼。
蘇韓說過,心有執念之人,魂魄才會留在這裏,可是肖冬陽都已經忘記了程若榆,卻還是固執的留在這裏不肯走,也不知道他的執念是什麼?
我嘗試跟他聊天,試著能不能喚起他的記憶,話題就是圍繞著程若榆,因為他好像隻對這個房間的主人感興趣,聊其他的話題,他就是一臉興緻缺缺。
“你說你之前見過住在這裏的人對嗎?”
肖冬陽眼睛亮了亮:“對啊,其實見過挺多次呢,不過他膽子很小,似乎很害怕見人,一般都是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才肯出來。我偷偷的觀察了他好久,他每次出來時,都是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看外麵,確定沒人了才會鬆口氣,跟小動物一樣,特別好玩。”
他說起自己第一次出去打招呼把人嚇到的事情,臉上帶著笑意和歉意,隨即又說道:“不過我不後悔,若我不主動找招呼,我倆肯定還不認識呢,後來我就開始研究,怎麼樣和社恐相處,我發現他跟一般的社恐不一樣……”
他說了許多,都是和程若榆平時的相處,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話裡,從來沒有出現過新的室友,也沒有程若榆搬出去的事情。
過程和程若榆說的完全吻合,隻是,沒有後來發生的事情,他似乎隻記得兩人在這裏的生活,根本不知道程若榆已經搬走了。
這種情況,蘇韓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程若榆很快就到了,他剛一敲門,肖冬陽就跳起來去開門,我和蘇韓也跟著出去,看見門口正急促呼吸的程若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