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榆本來想讓男生跟自己一天搬的,可是男生說再等幾天,程若榆隻好同意,他將新房子的鑰匙留給男生後,先去了新的住址。
他準備了所有必備的生活用品,全部都是雙人份,在做這些事情時,他整個人都很開心,以後跟那個人一起住,他們就可以一起做飯,一起在客廳看電影了,隨時都可以,而不用特地等到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
距離程若榆搬離那個地方三天,他接到了男生的電話,讓程若榆過去接他。程若榆沒多想,立馬就去了。
再次回到那裏,程若榆看見了有些憔悴的男生,男生對此隻說是沒睡好。還笑著和程若榆一起收拾東西,在收拾東西的過程中,男生看見了程若榆手腕上的那根手串。
“你這手串挺好看的。”
想起那手串本身就是給男生的禮物,結果連續兩年都沒有送出去,程若榆本來還覺得有些失落呢,此時見男生誇好看,便從善如流的從手上摘了下來,遞給男生。
“你覺得好看,那就送你了。”在心裏補了一句,本來就是送你的。
男生也不矯情,接過去戴在了手腕上,他看著似乎很喜歡,程若榆悄悄地鬆了口氣,喜歡就好,那他就沒有白做。
男生的東西不多,收拾好也就一個大行李箱,他說程若榆先幫他把東西帶過去,他會儘快過去。程若榆以為他還有其他事,就同意了。
程若榆坐上車離開時,抬頭看見男生在站在視窗,沖他揮手。程若榆也開心的跟他揮了揮手道別。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竟然是他和男生最後一次見麵。
我驚了:“最後一次見麵?那他之後……”
程若榆低頭苦笑了一下:“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覺得這件事太奇怪了,那個男生都已經將行禮都搬過去了,怎麼可能會突然消失?
“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程若榆搖了搖頭:“不是,我去找過他的,裏麵住的那個人說,他出國了。大概過了半個月左右,我給他發過資訊,問他是不是出國了,他說是。”
程若榆盯著那個“是”,愣了很久,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問他怎麼不提前說一聲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我:“……”怪不得程若榆提起他的時候會那麼難過了,唯一的朋友不辭而別,還把他給拉黑了,這對社恐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程若榆自己在那裏又住了兩年,直到自己買的這間公寓交房裝修完畢,他才搬了過來。
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有一個很好的朋友,而那個朋友,快要治好他的社恐時,突然不辭而別了。他依舊是一個人,成天將自己關在家裏,餓了就自己做飯,有時候會看鬼片,哪怕這裏有足以令人發瘋的聲音,也沒有搬出去的打算。
這段經歷,令人唏噓不已,我想若是那個男生不離開,他們的結局或許會不一樣的。我隻是聽程若榆說,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尋常,更別說身處其中的他們自己了。
若沒有那麼深刻的感情,程若榆何苦至今還在恆耿於懷。我能看出來,他很想念那個人。
程若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們,為什麼要問這個?”
我也跟著看向蘇韓,他不是八卦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問這件事,估計是跟那手串有關,難道蘇韓懷疑那手串就是程若榆的?
可是程若榆說到現在,壓根沒提自己那根手串是什麼材質的。
蘇韓喝了口水,問道:“你給他的手串上,是不是刻了三個字母?”
程若榆微微睜大眼睛,點了點頭:“對,是他的名字,首字母,我刻的很小,若不仔細,很難發現的,他都未必知道……他肯定不知道,他都扔了……”
“他扔了?”我震驚到,聽程若榆的話裡,那男生特意要了那根手串,怎麼會扔呢?就算不喜歡,最不濟會放起來吧,扔掉這種事,太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