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的小日子過的很快,我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滿心歡喜,恨不能一輩子就這樣過了。唯一的小缺憾就是,我始終沒有跟蘇韓再來一次親密接觸。
他其實沒有說不願意,但是吧,也沒有表現出願意,每次睡覺就是正常的睡覺,完全無視我充滿怨念和渴望的眼神,這種事還是得兩廂情願才行,所以我再想也隻能忍著了。
不過這些天裏,我做了一件事,就是在晚上發了一個接任務的帖子,內容就是收錢捉鬼,跟蘇韓商量了一下,定價為兩千到五萬不等,主要看鬼的等級。普通的鬼很好搞定,兩千就行,但是像厲鬼啊,惡鬼啊,還有一些特殊品類的鬼,價格就定的高一些。
我本來也隻是試試而已,沒成想,在我釋出了帖子的第二天,就收到了郵件,我們直接加了QQ,是一個網名叫城牆,頭像是城牆的人,不知道名字是不是叫程強?
這郵箱和qq都是蘇韓的,我用著覺得有感觸,從他那次和趙瑩一起直播,說時代在進步,工作方式也要跟上時代腳步時,我就知道,蘇韓是一個站在時尚金字塔頂端的人,接受能力比我高多了。
哦,還是先說這個城牆,加了QQ後,我開門見山的問:“什麼事?”
我看著他一直保持著“正在輸入”,一直輸入了將近十分鐘,才發過來一句話:“我住的房子裏,有鬼。”
“蘇韓蘇韓,快來看。”我激動的喊來蘇韓,然後問道:“說說看。”
他再次陷入漫長的“正在輸入”,我眼睛都瞪酸了,他發了一段話過來。
“我的房子裏,隻住了我一個人,可是我能感覺到,裏麵還有一個人在,我能聽見他的動靜。”
他說,他是一個網路作家,平時就是在家裏寫作,很少出去,上個月搬進了自己買的公寓裏,兩室一廳,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因為作家的作息比較亂,有時候半夜了,還在碼字,所以他在書房裏,也置辦了一張沙發床,方便他有時候累到不想回臥室的時候,可以直接睡。
自從他搬進了那間公寓後,怪事開始發生了。
他每天都能在家裏,聽到一種不屬於他的動靜,他在臥室的時候,那聲音有時候會出現在客廳,有時候在廚房,有時候也會在書房,甚至,他每天都能聽見洗手間裏麵傳出來的水聲,那是洗澡的聲音。
最開始,他以為那是樓上或者隔壁的聲音,也去詢問過,找過物業,被告知,他樓上還沒有人入住,隔壁是一對年輕夫妻,跟他作息是安全不一樣的,他說的房間有動靜的時候,那對小夫妻根本不在家。
排除了鄰居和樓上樓下,那聲音就隻有一種可能,從他自己家裏發出來的,他開始仔細聆聽那些聲音,發現那聲音好像就是從他家裏發出來的。
有時候,他在書房寫作時,甚至能感受到身後的腳步聲,好像就從他身邊走過一樣,清晰的不得了。更有一次,他感覺到那個看不見的人,就坐在他身邊,他聽見了那個人的呼吸聲。
我問道:“除了你說的這些動靜外,他還做過其他什麼事嗎?”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它的存在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我的身體也變的很差,我隻想有人可以幫我趕走它!”
他也試了很多方法了,什麼貼符咒,護身符之類的,都用了,還花大價錢買了什麼驅鬼的鏡子,根本沒用,那個鬼依舊住在他家裏。
我問了地址,竟然是我們本市的,不過,他不在我們這個片區,而是在市區西部的安縣,我查了距離,也就兩個小時的路程。
“接嗎?”我問蘇韓。
蘇韓道:“價格合適,一切好說。”
我跟那個城牆說,我們先去看看,定價在五千上下,具體的看了再說,他同意了,當即發了五百定金過來,還是挺爽快的。
當天下午,我和蘇韓就直接坐車去了安縣。在路上,知道了這個城牆並不叫程強,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程若榆,今年二十八歲。
他開車到車站接我和蘇韓,我發現他不僅名字好聽,人長的也不錯,就是看著有些頹廢,隻是精神頹廢,不是邋遢,因為衣著很乾凈,白色的鞋子也是一塵不染的。
個頭應該在一米七七到一米七八,挺瘦的,頭髮有些長,還有些亂,堆在額頭上,戴著大大的黑框眼睛,但是依舊沒能遮住那一雙琥珀色的、明亮的眸子。他的麵板有些不健康的蒼白,嘴唇也是白到沒有絲毫血色的,看著有種營養不良的感覺。或者是他說的,身體變差的原因。
他看見我和蘇韓後,視線隻在我們身上稍作了一瞬停留,就轉移了視線,之後的談話過程中,也是有意無意的避開視線接觸。
蘇韓說,這是一個社恐患者。
我覺得也很像,不然,就蘇韓這樣的長相,誰不會多看幾眼?一個社恐,花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買了一套公寓,就是為了能有一個獨立的空間,結果避開了人,卻沒避開鬼。
想也知道她天天聽見那些動靜,會有多崩潰了。
程若榆帶我們到了他住的地方,開門時,可能是因為太過於緊張,輸錯了好幾次密碼。
我忍不住道:“你不用那麼緊張。”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一邊的酒窩:“抱歉,我有點不習慣身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