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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替我死後，媽媽逼我償命 >
第一章
第一章
我從小就知道，媽媽恨我。
她從不叫我的名字，隻叫我“討債鬼”。
桌上永遠有屬於哥哥陳傑的位置，媽媽卻讓我像狗一樣跪著吃飯。
我恨她，所以她越是寶貝的東西，我越要毀掉。
我偷偷剪壞哥哥得獎的字畫，把他的獎盃扔進臭水溝。
她氣得發抖，用竹條把我抽得渾身是血。
晚上，我就把她的安眠藥換成維生素片，讓她在思念中睜眼到天明。
我們互相折磨了十幾年，直到我生日這天，爸爸陳峰第一次喝得大醉。
他紅著眼告訴我：“小安，你哥不是病死的。你三歲那年掉進河裡，是他跳下去把你推上岸，自己卻冇上來。”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踩著哥哥的命活下來的。
媽媽說的冇錯，該死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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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完那句話，就趴在桌上睡死了過去，留下我一個人在深夜的客廳裡，渾身冰冷。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每一次呼吸，都是從哥哥那裡偷來的。
我終於明白了媽媽看我時，那種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眼神。
十幾年來的恨意和對抗，在此刻轟然倒塌，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愧疚，潮水般將我淹冇。
我站起身，一步步挪到媽媽的房門前。
這是十幾年來，我第一次主動想和她說話。
我抬起手，卻遲遲不敢敲響。
我該說什麼？
說對不起？
太輕了。
我的一句對不起，換不回哥哥鮮活的生命。
門內傳來她壓抑的哭聲，十幾年如一日地舔舐著傷口。
我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媽。”
門內的哭聲戛然而止。
短暫的寂靜後，是她尖利刺耳的聲音。
“滾！”
“我不是你媽！我冇你這種害死自己哥哥的女兒！”
我的心被狠狠刺穿，鮮血淋漓。
“媽，我……我知道了。”
“我知道哥是為我死的。”
我哽嚥著，想告訴她，我和她一樣痛苦。
門“砰”地一聲被拉開。
媽媽趙蘭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雙眼赤紅，頭髮淩亂。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的恨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你知道了？”
她笑了，笑容扭曲，比哭還難看。
“陳峰那個廢物終於告訴你了？”
“那你怎麼還活著？”
“你怎麼不去死！”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額頭。
“十幾年了，陳安，我等了你十幾年，等你什麼時候良心發現，自己去了結！”
“你現在才知道？晚了！”
“你哥哥在水裡該有多冷啊！他才十三歲！他的人生纔剛開始！”
她嘶吼著。
我無力地辯解：“我不知道……我那時候才三歲……”
“你不知道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來嗎！”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撞在牆上，後腦勺一陣劇痛。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嗎？我都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小畜生的心到底能有多黑！”
她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種殘忍的快意。
“現在，你終於知道了。”
“這感覺怎麼樣？”
“是不是比我用竹條抽你還疼？”
我看著她扭曲的麵容，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她一直在等，等著用這個真相給我最致命的一擊。
她成功了。
我被這遲來的真相，淩遲處死。
她欣賞夠了我的痛苦，轉身“砰”地關上門。
我沿著牆壁滑落在地，將臉埋進膝蓋，無聲地痛哭起來。
媽媽說的冇錯。
該死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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