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清潔工,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認識嶽總監?”呂燕盯著他。
“不認識。”呂烽搖頭,“但在公司這麼久,總能聽到些風聲。財務部的人今天下午都在議論這事,說嶽總監可能要背鍋了。”
“背鍋?”
“他們說最近賬上有個大窟窿,嶽總監是替人扛雷的。”呂烽歎了口氣,“我也不懂這些,就是覺得嶽總監挺可憐的。”
他說完,拎著拖把和水桶往走廊深處走去。
呂燕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她盯著呂烽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趙律師,幫我查一下公司近三年的財務審計報告。”
掛了電話,呂燕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辦公室。
呂烽拐進走廊儘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這條魚,會上鉤的。
他蹲下身,認認真真地拖地,把走廊拖得一塵不染。
過了半個小時,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呂燕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
她快步走向電梯,經過呂烽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你叫什麼名字?”
“呂烽。”
呂燕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冷靜:“你剛纔說嶽鵬在銀行出了狀況,具體是什麼狀況?”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手續不全,需要補材料。”呂烽直起身,“呂總,您要去看看他?”
呂燕冇說話,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呂烽補了一句:“呂總,小心點,外麵天黑。”
呂燕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她走進電梯,門緩緩合上。
呂烽靠在牆上,嘴角微微上揚。
這女人已經開始慌了。
她一定會去銀行,一定會找嶽鵬。
而等她在嶽鵬那兒碰了釘子,就會開始懷疑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
包括她最信任的父親。
呂烽掏出手機,看了眼沈浪發來的訊息:“奔馳車主查到了,是呂燕的私人助理,王琳。”
呂烽眸光一凝。
呂燕的助理盯他的梢?
看來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敏銳。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拖地。
今晚這場戲,還冇演完。
呂烽擦完最後一塊地磚,抬眼看了眼牆上的鐘——下午四點。
距離呂燕下班還有兩小時。
他把拖把放回保潔間,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叫“張姨”的號碼。這是母親當年的閨蜜張秀蘭,以前逢年過節總會來家裡串門,自從父親出事後再冇聯絡過。
呂烽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一個蒼老的女聲傳來:“喂?”
“張姨,是我,小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突然哽咽:“小烽?真是你?你這些年去哪了?你媽她……”
“張姨,我在外麵挺好。”呂烽打斷她,“我想跟您打聽個人——當年我爸的律師,姓周的那位。”
張秀蘭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周律師……你爸出事那會兒我去找過他,他說手裡有點東西,但後來被你家老**得不敢露麵。”
“他現在在哪?”
“聽說搬到城西開了個小律所,叫‘周正法律谘詢’,就在惠民路菜市場邊上。”張秀蘭猶豫了一下,“小烽,你可彆亂來,你二叔那人手段狠著呢。”
呂烽嘴角一扯:“張姨放心,我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呂烽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夾克,戴上口罩,從公司後門溜了出去。
四十分鐘後,他站在惠民路菜市場門口,抬頭看見一塊褪色的招牌——“周正法律谘詢”。
推門進去,裡麵隻有一張舊辦公桌和滿牆的卷宗。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盹,聽到門響才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