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戀愛腦,對他的女朋友唯命是從。
隻要她軟著聲音,在我哥懷裡撒個嬌。
我哥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懲罰我。
他用儘手段虐待我,讓我生不如死。
被折磨到極點時,我重生了。
重生那天,正逢我哥的女朋友又告狀了,「你妹妹好討厭啊,像個神經病,怎麼斜眼看我!」
冇等我哥發作,我就拿起花瓶砸到他腦袋上。
「爸媽!你們快來看啊,哥哥流血了!」
不是說我神經病麼?
我瘋給你們看!
1
「周晚,在你哥眼裡,你就是一條狗!」
蘇楚兮尖細的高跟鞋落在我的手背上,我卻感覺不到疼了。
因為我身上的任何一個傷口,都比手上的這個要疼得多。
眼淚無聲地落下,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懊悔不已。
為什麼我的哥哥和彆人的不一樣?
為什麼他那麼恨我,而我明明那麼愛他?
為什麼……
我不甘心地閉上眼睛。
突然,我好像也不是那麼畏懼死亡了。
地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我知道,我哥又要進來收拾殘局了。
他嫌棄地踹了我一腳。
「喂!裝什麼,快起來!」
見我冇動靜,他蹲下身試探了一番。
「靠!真死了?」
「那就扔在這裡吧,噁心死了!」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我看見了周遲和蘇楚兮手挽手離開的背影,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我的眼睛裡。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顫抖著握緊拳頭。
周遲!
下輩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
再睜眼時,我重生了。
忽然回神的意識,讓我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眼前,蘇楚兮正嬌滴滴地靠在我哥懷裡撒嬌。
「阿遲,你說過最愛我的,那我和你妹妹,你選誰?」
周遲低笑著握住蘇楚兮的手,眼裡的愛意快要溢位來。
「笨蛋,這還用問嗎?我心裡隻有你。」
我簡直快吐了,看他們的眼神裡也帶上了幾分揶揄。
蘇楚兮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眼神,嬌嗔地戳著周遲的胸口。
「你妹妹好討厭啊,像個神經病,怎麼還斜眼看我?」
我冷笑,挑眉看向周遲。
讓我看看,我的「好哥哥」又要開始怎麼哄他的小女朋友了。
果不其然,周遲眉頭一皺,伸手指著我,眼裡哪還有什麼愛意,有的全都是對我的厭惡與嫌棄。
他張了張嘴,「你啊——」
隻不過這一次,我冇讓他把話說出口。
在他抬手的時候,我就已經順手拿過了一旁趁手的花瓶。
不巧的是,我手起手落,他正巧在說話,不然,我會讓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周遲不可思議地看向我,眼裡滿是震驚。
而一旁的蘇楚兮更是難以置信,看樣子,他們不會還以為我是一顆好拿捏的柿子吧?
我對他們笑得溫柔。
「周遲,她說的對,我就是神經病!」
在他們還冇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我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爸媽!你們快來啊,哥哥流血了!」
喊叫著,我蹲下拿起地上的碎片,當著周遲和蘇楚兮的麵,劃破自己的手臂。
不是說我神經病麼?
那我就瘋給你們看!
2
爸媽聞聲從樓下匆忙趕來。
「怎麼了!怎麼了?」
憑藉多年演戲的經驗,我的眼淚說來就來,再加上剛纔劃手腕確實挺疼的,我哭得梨花帶雨。
「爸媽……疼……」
我一邊哭著,一邊把手舉到他們麵前。
這可把他們嚇壞了,他們抬起手不知所措,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快快快!把家庭醫生叫來!」
我爸忙不迭地吩咐管家王叔。
一群人忙得暈頭轉向,根本冇有人顧及剛剛被我砸的周遲。
我眼底劃過一絲狡黠,抬眼時,眼裡卻隻剩下了委屈和擔心。
「我冇事,你們去看看哥哥吧,他好像挺嚴重的……」
媽媽摸著我的頭,欣慰道:「我們晚晚真是長大了,都知道關心哥哥了,冇事,他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事?」
我點點頭,表情痛苦。
「可是,哥哥的頭流血了。」
爸爸瞥了一眼周遲,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我。
「不就是蹭破點皮嗎?爸爸當年可比這苦多了,冇事,等會兒包紮一下就好了。」
跟著他們的腳步,我轉移到了客廳。
我倒也不可能對自己下死手,隻是割了手腕錶層的那塊,血很快就止住了。
等家庭醫生來的空檔,我看見了站在樓梯口扶手上的周遲,還有一旁咬牙切齒的蘇楚兮。
我握拳,食指和中指合併豎起,在額頭上一點,對他們做了個「solute」的手勢。
要知道,這隻是剛剛開始。
前世,我確實就像是周遲的舔狗。
不知道看了多少電視劇,把腦子都看丟了。
總覺得有個哥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所以即便他不愛搭理我,爸媽也不喜歡我與他往來,我還是一頭紮了進去。
很多時候,周遲對我做了過分的事情,我不但不生氣,反而還給他找理由開脫,導致他越來越肆無忌憚。
剛開始的時候,周遲對我動手,身上無緣無故多了幾條傷痕,被爸媽發現了,問我怎麼回事。
看著飯桌上週遲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搖搖頭,說冇事,是自己不小心磕了碰了。
後來,這種事情越來越多,爸媽終於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在一次周遲又把我關進小黑屋的時候,爸爸媽媽趕來了,他們焦急地說不出話。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爸爸這麼嚴肅,他咬著牙打電話。
「把周遲那個逆子給我抓回來!」
媽媽把我帶回房間,一邊幫我擦傷口,一邊抹眼淚。
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卻生氣了。
「你們在乾什麼!」
「哥哥回來發現我不在,會更生氣的!」
「你們不知道,能不能不要幫倒忙!」
媽媽被我喊得一愣一愣的,「我……」
我轉過身,拉起被子把頭遮住。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半晌,隻聽見媽媽歎了口氣,然後便是房間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我記得後來,我不但冇有反省,反而和爸媽大吵了一架,怒斥他們的不對。
親子關係也由此開始變差了。
再後來,我不讓他們管著我,被逼無奈,他們隻好同意。
現在想想,
我真該死啊!
3
「冇什麼事,傷口不深,好好靜養就可以了,不要劇烈運動。」
家庭醫生照常吩咐醫囑。
我爸媽在一旁認真聽著。
樓上的那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等到外人都走了之後,爸媽才圍到我身邊。
「怎麼回事啊晚晚?怎麼就傷到自己了呢?」
母子同心,媽媽的擔心來得十分強烈。
我垂眸,「都怪我,‘不小心’碰掉了花瓶,砸到了哥哥頭上。」
爸爸坐在一旁,滿臉擔憂。
「一個花瓶而已,冇什麼大礙,你人冇事就好。」
我點點頭,冇再提起這件事和另一個受傷的人。
好像從上輩子開始,爸媽就一直很不喜歡哥哥,我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們好像是對的。
畢竟,周遲很危險。
晚上。
我睡得正熟,突然感覺渾身不自在。
在被窩裡輾轉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
周遲的手已經抵在我的脖子上了。
但他還冇用力,手掌環起來,圈住我的脖子。
「你做什麼?」我聲音平靜得嚇人。
周遲輕笑:「誰給你的膽子,敢陷害我。」
我不甘示弱,咬了下後槽牙。
「周遲,你該不會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任你欺負的小女孩吧?」
「我告訴你,更精彩的,還冇發生呢。」
周遲手上用勁,我呼吸略微受阻。
「周晚你這個瘋子!你就不怕死在我手裡?」
我用力地呼吸著,但手上並冇有掙紮,眼神一刻不離地盯著周遲。
「你可、可以試試,看看……我死後,你還能活嗎?」
脖子上的力道一鬆,新鮮的空氣猛地衝進我的喉嚨裡,我被嗆得咳了一下。
黑暗裡,我看不清周遲的表情,但聽語氣,他似乎也在忍著氣。
「周晚,彆挑戰我的底線。」
我冇反應。
在周遲的一聲關門聲後,世界歸於平靜。
我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摸了下背後,
一身冷汗。
4
前世死之前,我算是捋清了周遲和蘇楚兮的目的。
周遲圖色,蘇楚兮圖財。
我們家雖說不是什麼豪門大家,但也是小有餘財,家裡是開公司的。爸媽是第一代富起來的。
媽媽陪著爸爸創業,從貧窮到富有,兩人因此更是相親相愛。
其實在創業成功前,他們一直是丁克的,因為當時既冇有時間,也冇有精力去撫養好一個孩子。
在創業成功後,兩人閒了下來,便想要個孩子。
但由於之前為了創業,冇有好好養身體,落下了很多後遺症,再加上年齡偏大,醫生說很難再懷上孩子。
所以在商量之下,他們結伴去了一個福利院,挑了一個小孩回來。
也就是我的哥哥——
周遲。
但收養了周遲不到一年,我媽媽突然就查出來懷上了,也就是後來的我。
所以,我和周遲並不是親兄妹。
但對於我的到來,周遲並冇有多麼厭惡,反而對我很是照顧。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周遲開始疏遠我,甚至討厭我,我想,大概是在蘇楚兮出現之後吧。
而我,還在周圍同學的羨慕之情中,對周遲很是依賴。
但我記得,爸爸媽媽也不是一開始就對周遲怎麼怎麼樣的,他們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想著,從房間裡走出來,敲響了爸爸媽媽房間的門。
「進。」
屋裡傳來聲音,我打開門進去。
見到是我,媽媽的臉上笑開了花。
「我們晚晚來啦!」
我笑著,小跑著鑽進被窩裡。
爸爸的公司有點忙,晚上很少早回來。
我和媽媽就這樣靠在床頭聊天。
重活一世,我更加珍惜和家人之間相處的時間。
「媽媽,最近身體還好吧?」
她笑了,眼裡滿是欣慰。
「當然,倒是我們晚晚啊,手上的傷怎麼樣了?」
我拿出手,在她麵前轉了轉。
「你看,好得很,恢複得很快呢。」
媽媽點了點頭,轉過頭目視著前方。
「周遲臉上的傷,是你砸的吧?」
我一驚,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媽媽。
「您知道?」
她的表情有些小驕傲,「嗯,肯定是周遲又欺負你了吧?」
又?
我有些奇怪,在我印象裡,今天應該是周遲第一次對我動手。
難道是之前就有了,我不記得了,在上輩子的記憶中,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肯定是當時心太軟,早把這種事拋之腦後了。
想到這,我垂下眸子,冇想對媽媽隱瞞事實。
「是,但這次是我先動手的。」
「手上的傷也是我自己弄的。」
媽媽小心翼翼地撫上我手上的紗布,雪白的布料裡滲出點紅。
「傻孩子,怎麼能傷到自己呢?」
她有些嗔怪,但語氣裡卻滿是關心。
我搖搖頭,有些不解。
「媽媽,您和爸爸……好像不是很關心哥哥?」
聽到我的話,我感覺到媽媽的表情很明顯地變了,她眸色深了深。
「這都是他應得的。」
果然有什麼事情,我乘勝追擊。
「發生什麼了嗎?」
媽媽歎了口氣,語氣沉沉。
「我還記得,第一次在福利院裡見到這孩子,多乖巧,多聽話啊,特彆是那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跟個洋娃娃似的。」
「我和你爸爸啊,都喜歡的不得了,他也確實冇讓我們失望,在家裡一直都很聽話,但是——」
「在你五歲那年,周遲第一次對我們撒了謊,偷拿了家裡的錢,但念在是第一次的份上,我和你爸爸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簡單教育了他一頓。」
「冇想到,這小子就一直記恨在心裡,他甚至——還想對那麼小的你動手,從那之後,我和你爸爸就開始有點提防周遲了。」
「但孩子畢竟是我們領養回來的,我們必須得負責到底,所以這麼多年來,周遲的所有還是和正常一樣,我覺得就這樣相敬如賓也挺好。」
「但後來周遲做了一件無法原諒的事情,這件事情我們晚晚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聽話,時間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離開房間。
「媽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