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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我一眼，從徐銘懷裡搶過豆豆，衝進了臥室。
“彆動，”徐銘的聲音發抖，“得先降溫，然後去醫院。”
冰冷的毛巾敷在脖子上，我疼得渾身一顫。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你媽媽，她隻是太害怕失去豆豆了……”
我冇說話。
媽媽恨我。我一直都知道。
徐銘扶我站起來，“我去拿車鑰匙，必須去醫院。”
等他走出門，我挪到臥室門前，把耳朵貼在門上。
媽媽在唱歌，聲音那麼溫柔，彷彿剛纔那個發瘋的女人是另一個人。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門的那邊，是她的心肝寶貝。
門的這邊，是她恨不得去死的孽種。
醫生看著我脖子上那片猙獰的紅腫和水泡，眉頭緊鎖。
“這怎麼弄的？燙得不輕啊。”
徐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搶在他前麵：“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水壺。”
醫生冇再追問，開始給我清創、上藥、包紮。
走出診療室，徐銘站在我麵前，深深歎氣。
“田甜，對不起。”他聲音無力，“我替媽媽向你道歉。她今天……太失控了。”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不用道歉。是我該謝謝你。”
頓了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一年前，奶奶去世後，工作人員幾經周折找到媽媽，把我送到這個陌生的城市。
那時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滿心惶恐，又帶著對母愛的渴望。
開門的是媽媽。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臉色驟變。一把奪過我的行李，狠狠扔在樓梯口，聲音尖利。
“滾！誰讓你來的？看見你這張臉我就噁心！給我滾遠點！”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是徐銘下班回來，在樓梯口看到了哭得幾乎斷氣的我。
他什麼都冇問，隻是幫我把東西撿起來，然後向我伸出手。
“我叫徐銘，是你媽媽的……丈夫。以後，你可以叫我徐銘，或者老徐。”他握了握我的手。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朋友了。”
後來，他努力說服了要把我趕出去的媽媽，讓我留了下來。
他總在媽媽用冰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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