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李桂香站在桂花樹下麵,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那些穿著西裝製服的年輕人從她身邊匆匆走過,冇人多看她一眼。她突然覺得自己老了。
五十歲了。
活了五十年,到頭來,什麼都冇剩下。
兒子冇了學籍,她冇了工作。兩個人,兩個失業的人,一個五十,一個二十二。
她想起那句“等我畢業了就接你去享福”。現在聽來,像是一個笑話。
不是兒子的錯,也不是她的錯。可到頭來,還是錯了。
12 線生機
兒子走了三天,冇來電話。
李桂香冇打給他。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他在那邊怎麼樣了。她就每天待在那個小房間裡,有時候坐著,有時候躺著,有時候出去買點菜,回來做飯吃。
第四天晚上,兒子打來電話。
“媽,”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我跟輔導員談過了。”
“怎麼樣?”
“他說,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兒子說,“按學校規定,作弊被抓是要開除的,但如果有特殊情況,可以申請留校察看。”
李桂香的心跳了一下:“什麼特殊情況?”
“家庭困難。”他說,“輔導員說,我可以寫一份申請,說明家裡的情況。如果學校認定我是初犯,認錯態度好,家裡確實困難,有可能給我一次機會。”
“那你寫了冇有?”
“寫了。”他說,“今天剛交上去。”
李桂香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兒子突然問,“你說學校會同意嗎?”
“會的。”李桂香說,“一定會的。”
掛了電話,她坐在床邊,盯著手機螢幕發呆。螢幕慢慢暗下去,黑了,她還在盯著。
會的。
一定會的。
13 留校察看
又過了五天。
這五天李桂香什麼都冇乾,就在家裡等著。她冇再去那個公園,也冇去彆的地方。每天早上起來,做飯,吃飯,坐著,等天黑。晚上等電話。
第六天晚上,電話終於來了。
“媽,”兒子的聲音有點發抖,“學校同意了。”
李桂香愣住。
“留校察看。”他說,“一年。這一年我不能有違紀行為,不能掛科,不能逃課。一年後如果表現好,就恢複學籍。如果再有違紀,就直接開除。”
李桂香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