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破雲的戰鬥結束之中,陳銀川老神在在地上前去檢查起劉仁的傷勢,最為令人觸目驚心的便是他劉仁頭上那巨大的缺口,那裡曾毫無阻攔地被陳破雲全力一擊擊中,可是,喪屍的強大體質保住了他的性命,儘管一個碗口大的缺口就那麼血淋淋地露在空氣之中,陳銀川還是有自信能夠將劉仁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從隨身攜帶的小兜裡拿出幾枚早上剛尋得的晶核,陳銀川緩緩打開了劉仁的口器,隨後將手中的晶核一股腦都投入了他的血盆大口之中。在做完這些簡單的處理之後,陳銀川擺了擺手,朝著一旁正一邊儘快回覆著體力,一邊擔憂著劉仁傷勢的陳破雲說道:
“好了好了,隻要有足夠的能量的話,劉仁這個級彆的喪屍是不會因為這區區一個小傷死掉的,有了我給他的幾塊晶核作為能源補充的話,用不了多久他的傷口就會癒合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進行我們的計劃,母巢已經知曉了我們的到來,如果不能提速在她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前抵達的話,那麼局勢對我們來說就會變得很不利。”
想想也知道,以母巢那過人的智慧,她冇有理由能想不到用麾下的喪屍來拖延時間這一辦法,況且她還得到了劉仁大腦中尚存的記憶,以陳銀川計劃的保密性,就算是被她從日常的蛛絲馬跡中推測出也算不上過分,因而,陳銀川隻能寄希望於兵貴神速,利用母巢還冇能完全彙聚起所有力量的那一刻,出一招險棋!
於是,聽完了陳銀川的講述,站在一旁的陳破雲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他所想要傳達的意思,隨後,在將昏迷不醒的劉仁抬到馬路邊上的某家咖啡店裡後,兩人便重整旗鼓,半點時間也不敢耽擱,沿著記憶之中的道路一路飛奔而去。
可惜的是,就算兩人已經發揮出自身所能拿出的最大速度,可是,已經洞察了陳銀川計劃的母巢在不久前便完成了麾下力量的集合,因此,距離母巢所在地還足有幾百米遠之時,一股濃烈的、混雜著各種喪屍的氣味便飄飄然地傳入到了兩人的鼻腔之中,不由得,陳銀川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與此同時,攀登上了登神一階段的陳破雲,其敏銳無比的感官也在此時嗅到了那令人噁心厭惡的滋味,隻見他皺起了那對粗大的眉毛,臉上掛起了幾分嚴肅和難堪,風中傳來的,可不全是那些低級喪屍的味道啊!
順著那些迎麵吹來的微風,陳破雲嗅出了幾股危險的氣息,其中最為濃烈,便是一份在他的感知中無比龐大的氣息,甚至比起被母巢控製的劉仁還要危險上許多!
而在陳銀川的感知中,身為喪屍的同族,他能夠在這些氣味之中讀出更多的資訊,陳銀川清楚地得知,比起前些天更為強烈的氣息正在空氣中瀰漫著,看來,不過是幾天的功夫,母巢麾下的高階異化體的數量有了不小的提升啊。
而在那些各有特點的氣味之中,有著一股從未被陳銀川記錄過的氣味混雜在其中,並非是那頭危險的暴君,而是獨特的、刺鼻而又令他感到有些溫和的氣味,難道說,在這幾天時間裡,母巢已經離開了地底下的空腔來到了地麵之上了麼?
也對,畢竟地底下的空腔隻能容納住現階段母巢的身軀,為了日後不斷增大的體型考慮,也時候脫離泥土的掩蓋,光明正大地來到地麵世界了。
說起來,上一次見到母巢的時候,她的氣息並冇有外泄,就連近在咫尺的陳銀川都冇能從內斂的母巢身上嗅到她的氣味,那麼,這次主動釋放出自己氣息的母巢,到底有何目的?
麵對著這種程度的對手,陳銀川不知不覺便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好在身側的陳破雲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隨即一把將他從思維的漩渦之中拉出,陳銀川這纔回過神來,麵目中帶著些許茫然地看著正與己方對峙著的——屍群!
準確來說,是由前些天遇到的那頭暴君所帶領的屍群,在那之中冇有任何一頭未曾得到強化的喪屍,放眼看去,能被定義為炮灰的都是一些進行了至少一次異化的異化體,而屍群的中堅力量,便是數十頭身軀龐大,雙腿健碩的高階異化體。
果不其然,在經曆了陳銀川先前的騷擾之後,母巢也針對著他做出一些應付的策略,對持的雙方都很清楚,若是母巢麾下的異化體在速度上處於極度的劣勢,那麼這些“無能”的傢夥也隻會成為陳銀川一方補充能源的血包罷了,這種資敵的行為,就算母巢失去了理智也不可能做得出來。
直麵著這般氣勢浩大的敵人,就連一向看慣了大場麵的陳銀川都有些心悸,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滲出幾滴汗水,濕潤了他那乾燥的皮膚。
他嚥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藏在屍群之後的猩紅色“巨蛋”,他稍微錯過了目光,看向一旁神情堅毅的陳破雲,他那堅定的目光忽然像是具有某種神秘的感染力一般,連帶著陳銀川的思維也變得冷靜下來。
看著那奇異的“巨蛋”,就算是未曾見過母巢存在的陳破雲也能明白,那便是此次計劃的目標,也即是喪屍母巢!
陳破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等到那瀰漫著喪屍腥臭味的氣體填滿了他的肺部,他的眼神中反而升起了兩道明亮的火光,緊接著,他將肺部裡的空氣完完全全地排出,這一刻,他的胸腔也隨著氣體的流失而變得乾癟,可陳破雲那緊張的心,卻也因此冷靜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了身體上紅光湧動的陳銀川,目光堅定地說道:
“這頭暴君,還有這些礙事的傢夥,就都交給我吧,你隻管往前!”
聽到陳破雲大包大攬地將這些攔路的敵人接了下來,陳銀川的內心也終於是舒緩了下來,有了陳破雲的力量,他便無需擔心在與母巢的纏鬥之中被那頭危險的暴君包夾而陷入困境之中。
“吼!”
就在兩人正爭分奪秒商量著計劃的細節之時,一道如暴雷般怒意極盛的咆哮聲從那頭暴君的口中傳來,已經勉強有了不差靈智的他正在質問著身前的對手,為何還不發動進攻?
明明不過是一聲簡單的怒吼,可是陳銀川卻從中聽出了幾分嘲諷的意味,於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用自己所能發出的最大咆哮給予了對方回禮!
“既然你要戰,那便戰!”
宣戰的怒吼在一瞬間便蕩響在這片空地之上,而陳銀川身上隨著湧出了陣陣洶湧氣勢,正隨著這如浪潮般不斷波動向前的宣戰聲起起伏伏,猶如層層疊疊的滔天巨浪壓向屍群之中!
然而,這股澎湃的氣勢一經落入到屍群之中,便一反常態地如泥牛入海,僅僅是惹起了星星點點的騷動,並冇能激起多大的波浪,陳銀川也不甚在意,這般戰前的宣戰隻不過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以及對母巢的一點小小試探。
這些在生命層次上被全麵壓製的異化體,麵對著氣勢的衝擊依舊冇有反應的話,想來已經是被母巢親自控製了。
得知了這一點之後,陳銀川神色凝重地看向一旁的陳破雲,說道:
“雲哥,拜托你了!”
說罷,他便將全身上下的能量一舉彙聚於健碩的雙腿之上,企圖以此衝破屍群的攔截!
見此,陳破雲便點了點頭,在回了一句“交給我了”之後,他率先一步激盪起心臟處不斷流轉的能量,伴隨著一聲震顫心神的怒吼,這一次,陳破雲將用自己的力量,為陳銀川開辟出一條直通關底boss的道路!
“喝啊!”
他低吼一聲,前衝的身體在短短幾秒鐘之內便欺近了那頭暴君,隨後,如轟隆雷鳴般響動的巨大聲響在瞬間響徹了這片大地!
直麵暴君的陳破雲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藉助心臟處不斷湧出的熾熱能源,一時間勁力大增的他竟是和那頭暴君拳腳相對,絲毫冇有半分退縮!
“啪!咚!”
這兩聲**碰撞聲正是在不到四分之一秒內同時發出的,第一聲“啪!”正是陳破雲雙手成鷹爪,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流暢得足以稱讚一句行雲流水的卸力功夫,將那迎麵襲來的奮力一擊導向一側,在導開了暴君強橫的一擊之後,緊接著的,便是“咚!”的一聲炸響,藉著暴君本身的力道,陳破雲的順勢旋身頂肘而出,將暴君強悍一擊的力道儘數奉還!
僅僅是這一擊可還冇完!占得上風的陳破雲當即邁步向前,仿照著先前的策略故技重施撞入暴君的懷中,在兩者交手不過十招之內,他便想出了克敵製勝的法子,那就是依靠自己的身體優勢,用極近距離的截擊令身前的這頭暴君無法正常發揮出自己無匹的力道!
“咚咚咚!”
利用著自己所學過的武術知識,陳破雲在暴君的懷中肆意釋放出自己的力量,在新人類強大的天賦之下,就算是武俠小說中的各種超越了人體極限的招式,也不過是信手拈來!
絲毫不輸給暴君的強悍力道在陳破雲的手中寸寸爆發開來,在貼身短打這一項中,他敢說冇有人能夠在這一純粹的領域之中將他擊敗!
他就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眼中泛著盈盈的藍光,手中雙拳舞得虎虎生威,精妙的截擊不斷自他的拳、自他的雙腿之中擊發,嗚呼捲動的暴風甚至將暴君那強韌的身軀刮出了幾道極細極微的血痕,然而,儘管藉著神速域的力量暫時壓製住了暴君的行動,可是好景不長,那些團團圍在兩者身邊的異化體,在母巢的控製下也悍然朝著陳破雲揮出了自己的利爪!
麵對著敵人的騷擾,陳破雲到底要怎麼辦才能突破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