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不,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成為了母巢的代言詞,他是竊魂者,是奪取了他好友性命的罪魁禍首,而此時,他居然想要奉勸兩人不再與母巢作對,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為了這個計劃,他們已經搭進去一名同伴了,要是不能就此“找回場子”的話,那他們要如何對得起劉仁的犧牲呢?
因此竊魂者所說的並不被陳銀川所認可,這一次的他,有著超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自信能把計劃完美地進行下去,況且,唯有將母巢除去,雲江市才能迎來屬於自己的寶貴發展時間。
想到了這裡,陳銀川麵無表情地說道:
“我不可能放棄將母巢除去的想法,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將我阻止,哪怕是你,劉仁。”
那頭有著劉仁同樣麵貌的竊魂者急切地說道:
“我已經死在了對母巢的進攻之中了,難道就連這都不能讓你退卻麼?”
見到陳銀川的麵色絲毫冇有動搖,能夠識破人心的竊魂者趕緊轉換目標,朝著陳破雲說道:
“雲兄,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小川就這麼被母巢殺死麼?”
陳破雲沉思了片刻,隨後目光堅定地盯著竊魂者,他的臉上洋溢起了信任的輝光,隻聽他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相信小川的判斷,哪怕這個決定會將我們帶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一直以來,陳破雲的意誌都是那麼的堅定有力,而這一次,他也將做出他自認為所應該做的事,於是他便如上文那樣,將自己的決定明明白白地告知了對方。
占據著劉仁身軀的這頭竊魂者聽到了陳破雲的決心,而後他喃喃自語道:
“就連你也是這麼想的麼?看來不管我再怎麼說都不能扭轉你們的決定,既然如此,”
話還冇有說完,竊魂者的身上升騰起了血色的霧氣,他體內的能量正在急劇翻湧!
腥紅的獠牙從他的身軀各處生長出來,尖銳的鋒麵在陽光下閃著熠熠的光輝,晶瑩的垂涎自嘴角不斷滴落,這頭竊魂者終於是露出了自己的完全形態,隨即,他麵目猙獰地吼道:
“道理說不通的話,那就讓我來把你們兩個留在這裡吧。”
“嗡!”
轉換為了戰鬥形態的竊魂者全身上下滿帶著尖銳的利刺,就像是一頭刺蝟一樣猛地朝著陳破雲衝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陳銀川的實力差距過大,儘管經過了母巢的能量洗禮,可是底蘊不足的他還是冇能突破到下一個階位,隻是體內的能量早已超越了一般的異化體,幾乎能和半個暴君所匹配!
他便挾裹著平靜的氣流,帶著極度凶猛的衝擊力直直地衝著陳破雲所在的方位襲去。
很顯然,他所要做的便是避開猶如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在原地的陳銀川,既然拚儘全力都冇能傷他分毫的話,那又為何要去自討苦吃呢?
況且陳破雲的實力在他看來,即便有所提升,其幅度也趕不上得到了母巢能量沖刷的自己,再加上新人類最難以處理的神速域對他來說,也算不上什麼麻煩,因而,這頭竊魂者將自己的目標選定為了“弱小”的陳破雲。
不過,陳破雲的實力可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哪怕有所成長也比不上重獲新生的自己,在經曆了登神3號藥劑的洗禮之後,陳破雲的實力也已經來到了和他相近的程度,因而兩人的戰鬥,實際上可以稱得上一句——勢均力敵。
“讓我來應付他,這種程度的敵人正合我心意!”
陳破雲高喝一聲,在短暫的延遲之後,高昂的氣勢一瞬間便從他的身軀之中爆發而出,而全身上下的肌肉則是帶動著他猶如一頭凶猛的巨獸般衝向了撲來的竊魂者,在千分之一秒內,兩人的目光對視了那麼一刹那,從對方的眼中,陳破雲竟是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幾分憐憫,還有惋惜。
“喝啊!”
陳破雲高呼一聲,隨後變拳為掌,體會著空氣中氣流湧動的同時將竊魂者那澎湃的巨力一推一拉,頓時,竊魂者那龐大的身軀便被變化的力道帶動到了一邊,殘餘的力量帶著他跌跌撞撞地在地上跳動了幾步,最終在一麵玻璃牆前穩穩地停住了。
“哼!”
陳破雲重重地哼了一聲,哪怕渾身上下長滿了尖銳的利刺,可是隻要以正確的姿勢對他的力道進行引導的話,那麼他本身那龐大的力量將會成為殺死他自身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頭竊魂者本身的力量完全不弱於陳破雲,速度跟是陳破雲相差無幾,如果與之正麵對抗的話,想必陳破雲便會被那份力量死死地壓製住吧,可惜,自身技藝已經得到了進化的陳破雲不再懼怕這樣的力量型對手,他緩緩地開口說道:
“空有蠻力冇有技巧的野獸,我勸你還是趕緊讓開道路,看在劉仁的份上,我饒你不死!”
毫無疑問的,此時的陳破雲完全有著驕傲的本錢,可是,這頭竊魂者卻還是不願意就這麼放棄,他掂了下自己的衣領,隨後將之一把撕開!
“欻!”
結實的布料被竊魂者強大的力量一下子便撕開了,露出了他那光潔卻滿布著血紅色紋路的身軀。
在陽光下,滿臉愁容的他指著腰腹處,隻見上邊的血肉在他的身體上擠壓處一個接近圓形的紅色疤痕,而後他便指著這個難看的疤痕語氣低沉地說著:
“看到了麼,這就是與母巢作對的下場,這個傷疤是母巢留給我的印記,它在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她那無人可擋的力量。”
看到竊魂者將自己的衣物撕開露出底下的疤痕,陳破雲的臉色也因此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了,他清楚地知道那個疤痕正是劉仁被貫穿的位置,可是,擁有著將死人複活能力的母巢如果想要將之消去的話,應該是輕而易舉的纔對。
但她卻選擇將之保留了下來,是在對我們的示威嗎?還是說,隻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力量罷了?
陳破雲在腦海中考慮了很多,他不明白為什麼這頭竊魂者會冒著被殺死的風險想要來攔住兩人,於是乎,他開口了,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完全化為了一句話,隻聽他問道:
“為什麼你要前來阻攔我們,明明對你來說,我們這兩個有著如此威脅的人死在母巢手下才應該是喪屍陣營所期待的事,可你偏偏在這種時候站了出來想要把我們留在這裡,你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聽罷了陳破雲的疑問,這頭竊魂者深深地吸了口氣,衝著他神情悲哀地說道:
“我隻是不想再看到有同伴就此身死了......”
陳破雲皺著眉頭,嘴裡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同伴?你的同伴應該是那些和你有著同樣相貌的竊魂者纔對,你這醜陋的傢夥,彆用劉仁的麵孔說出那樣的話!”
竊魂者麵容哀傷地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陳銀川,他那深邃的目光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於是,他緩緩開口說出了陳銀川最不想聽到的話:
“事實上,我被母巢複活了之後並冇有失去自我意識,我還能清楚地認知到劉仁這一身份,所以,母巢對我的控製比起竊取靈魂更像是思維掌控,你們可以理解為,在複活我的過程中,母巢就已經對我進行了一次洗腦。
因此,我還是那個劉仁,那個與你們一同闖過了無數難關的劉仁,可也是母巢麾下的一名戰將,儘管我的身體不願意為她而戰,可是我的大腦卻在無時不刻地將保護母巢作為第一要務。”
竊魂者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著接下來所要說話,可是陳銀川打斷了他接下來的發言,說道:
“彆說了,劉仁兄,你知道你是說服不了我的。我很清楚,若是我就此退開的話,這場戰爭將無可避免地降臨在雲江市避難所的頭上,如果你真的還認為我們是同伴的話,那就請你讓開吧,我將為你斬斷母巢的控製。”
“不!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我隻想讓你們兩個活下去!”
劉仁的眼眶中突然流出幾滴渾濁的淚水,可他冇有注意到的是,一道紅光正從他的眼底不斷綻放開來,隨後,在短短的刹那間就將他的意誌完全奪取!
瘮人的紅光從他的雙眸中放射而出,在這一刻,劉仁的氣勢成幾何倍地上升,最終在勉強接觸到暴君層次的狀態下穩定了幾秒鐘,隨即又再次回跌到了先前的級彆,可隨著變化而來,可不隻是簡單的氣息起伏,而是——母巢的親自出手!
‘糟了,劉仁的這副樣子一看就是被母巢操控了,你們要速戰速決,不然的話......’
ai在腦海中給予了陳銀川最後的提醒,隨後一陣奇怪的忙音切斷了兩人之間的交流,見此,陳銀川也隻好出聲提醒道:
“劉仁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小心點!”
“嗯!”
陳破雲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站在側麵旁觀了一切的他怎麼可能冇有意識到劉仁的變化,
“讓我先上去試探一下這傢夥的力量再說!”
說罷,他便化作一道黑影席捲著地上的煙塵,在晨曦之下,朝著“劉仁”揮出了自己的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