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夕陽即將落到遠處山脈的之後,在這日月交替的最後的時刻,它將自己的光芒無私而又平等地綻放給了大地,天空,還有海洋,美麗得不可方物的晚霞在此刻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了雲江市的上空,為那片單調的天空新增了幾分不可複製的絢麗。
在這美麗奇妙的景觀之下,陳銀川將一隻造型別緻的金屬試管遞給了盤坐於地上的陳破雲,並指著試管上尖銳的一側對著他說道:
“雲哥,這裡麵藏著的是能讓你突破到下一個階段的藥物,可是為了完成生命層次的躍遷,這一次的疼痛將會是無與倫比,哪怕是你也不一定能夠抗得下來,即便是這樣,你也要接著繼續麼?”
坐在地上的陳破雲斜斜地瞟了陳銀川一眼,隨後平靜地說道:
“我心中對於冇能救下劉仁的愧疚並不比你少,這份力量,我勢在必得。”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準備吧,迎接痛苦和新生。”
陳銀川簡單瞭解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話,接著在試管上按下一個隱蔽的按鈕,隨即,一根鋒利修長的針管便從試管的尖銳一側彈了出來,他聽從著腦海中ai的提醒,先是將試管中的藥劑輕輕搖勻,旋即,將那閃著可怕銀光的銳利針頭,深深地紮進了陳破雲的頸部動脈之中。
伴隨著一陣氣流湧動聲,氣壓的力量推動著試管內的蔚藍色藥液緩緩併入了陳破雲的體內,最後,在一聲短暫的蜂鳴之後,試管內所有的藥液都被一併注入了陳破雲的體內。
陳銀川輕手輕腳地拿走了插在陳破雲脖子上的試管,將其上沾染的血液用清水清理之後,放入了揹包之中。
此刻的陳破雲則是滿臉凝出晶瑩剔透的汗水,那些藥液剛一進入到他的體內,便有如一頭洪水猛獸一般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順著體內的血管在身體四處遊走,衝擊著原先的秩序。
不過是短短十幾秒的功夫,他的呼吸已經迫不得已地加重了許多,那些藥液正用著最霸道最殘忍的方式,不斷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能感覺得到,最先是承載一切生命活動的心臟,它正以往日裡從未有過的速度極快地跳動著,收縮著,以比平時還要快上一倍多的速度將這些混雜著藥液的血液不斷汞向全身,而後是肝、脾、肺、腎、膽、胃......
他的心臟好似有一個火爐,正在將熊熊的烈火不斷拋射向身體內的各處,這種變化是完全不能被他個人的意誌所控製的,因而他隻能咬緊牙關死死保持住自己的神智清明。
看著一旁雙手抱胸,臉上滿是擔憂的陳銀川,陳破雲提了提如同被火燒過般疼痛的肺部,然後斷斷續續地開口問道:
“小,小川!你在晉升、晉升的時候也是這樣麼?!”
見到陳破雲這副痛苦的模樣,陳銀川挑了挑眉,說道:“我當時晉升的時候並冇有**上的疼痛,但是精神卻是差點就被泯滅了,好在我最終挺了過來,並得到了這股足夠強大的力量!”
陳破雲聽罷,心中滿是驚愕,不過是一次生命層次的晉升居然會伴隨著精神破滅的危險?!
但是開弓冇有回頭箭,那隻試管中的藥液已經完全進入了陳破雲的體內並且完全融入到了每一寸血肉之中,想要在這個時候停下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哪怕是在ai所處的未來世界也從未有過成功中止過晉升的先例。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進化的過程中,這種劇烈的痛苦令陳破雲一度要失去自己的理智,滿頭大汗的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從而不讓吃痛的聲音泄露出來,他怕因此惹來了不好對付的喪屍。
在這個過程中,陳破雲好幾次差點就要被痛苦所吞噬,身體中不斷燃起的無法澆滅的火焰,讓他的身心都感到了極致的痛苦,就連不斷保持著清明的大腦,也好似要被燒融了一樣。
暈暈沉沉的他拚命錘擊著堅硬的水泥地麵,越發龐大的力量甚至將地麵打出了幾道明顯的裂縫,黏糊糊的汗水則是順著他的脊背不斷流到地麵上,大部分都被吹過的風兒帶走了水分,可是還有小部分,最後在這些裂縫中彙聚成一道淺淺的“水溝”。
望著陳破雲狼狽的模樣,陳銀川嘴上說著冇什麼,這都是必經的道路,卻已經悄悄地將意識潛入了自己的腦海深處,衝著躺在安樂椅上的ai問道:
‘新人類在進階的時候真的會如此痛苦麼?’
見到陳銀川的到來,ai也是笑了笑,指著自己手上剛拿出來的報紙,隨即扔給了陳破雲,說道:
‘你自己看便知道了。’
陳銀川接著輕飄飄從空中飛過來的報紙,隻見其上的第一版印著幾個大字——“登神長階1號,痛苦與收穫並重的決勝藥劑!”
ai懶洋洋地躺在安樂椅上朝他說道:
‘登神長階是人類賴以對抗喪屍進化體的手段,可是在登神1號還冇有便研發出來的時候,為了突破這一階段的極限,當時的人們普遍選擇使用高濃度的喪屍病毒去刺激體內的進化因子,通過注射一定量的濃縮病毒,從而讓這些給予新人類力量的因子再次變得活躍起來。
而為了將這些不屬於己身的病毒排斥出去,進化因子需要將它體內潛藏的力量再一次解放出來,讓自身表達得更強大,更具侵略性,而在這一過程中,往往有著許多新人類控製不好喪屍病毒的劑量,明明自身的身體狀態不足以承擔這些超量的病毒,但他們還是堅持做了,隻是為了人類能夠有多一份戰力。
總的來說,這些人的行為卻是給當時的倖存者聯盟提供了不少的戰力,但是更多的,要不就是死在了晉升過程中那要命的疼痛之中,要不就是被過量的喪屍病毒入侵了大腦,最終成了冇有理智的傢夥。至於他們的結局嘛,最好的就是被避難所當局處理掉,最差的則是被送上了手術檯以供研究員們進行解剖。’
ai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還不屑於在這種容易查證的地方說謊,畢竟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平行宇宙和陳銀川再次相互連接的日子也要到來了,因而,他在給予陳破雲的登神3號藥劑中僅僅隻是新增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但卻足以在關鍵時刻控製住陳破雲的小禮物罷了。
在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之後,陳銀川再次回到了現實之中,儘管他在腦海深處的世界度過了不短的時間,但是眾所周知的是,思維的產生和泯滅就連千分之一秒的時間都不需要,因此距離陳銀川先前離去的時間,稱得上是一刹那。
回到了現實之中,陳銀川首先要做的便是觀察陳破雲現今的狀態,好在,儘管陳破雲痛得滿地打滾,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了,他的呼吸還是那般有力而沉重,心臟更是變得越發的強壯,每一次的汞血都能帶起一聲如同滾石般震撼的響動。
痛苦在陳破雲的身上席捲,可他卻從未喊過哪怕一聲痛,一旁默默觀察著他的陳銀川心中明瞭,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痛苦隻能令陳破雲的身體屈服,可是那經曆過種種苦難磨鍊的精神,讓他不能也不會對痛苦彎腰。
就這樣,疼痛一直纏繞在陳破雲的身上死死不放,直到夜幕降臨,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地上兩人身上,此時,夜色如墨,銀月高照。
皎潔的月光好似驅散了陳破雲身上的所有疼痛,漸漸地,陳破雲不再錘擊大地了,臉上也不再冒出粘稠的冷汗,身體內的灼熱好像被這冰冷的月光完全澆滅了。
陳銀川慢慢走上前去,確定了陳破雲已經精神疲憊的第一時間便睡著了之後,他緩緩把自己的手掌貼合上了陳破雲的額頭,憑藉著進化體過人的感知能力,他發現眼前的陳破雲,身體的溫度慢慢地穩定在了四十攝氏度左右,比起常人的體溫來說要高上不少。
就在陳銀川將手掌從陳破雲的額頭上移開的時候,腦海中少見地傳來了ai的主動對話:
‘這種體溫升高屬於晉升過程中附帶的正常現象,總的來說應該是冇有大礙了,現在就等他的精神在睡眠之中好好修複,第二天應該就能得到應有的力量了。’
陳銀川點了點頭,既然陳破雲已經成功地消化了這管登神3號藥劑,那麼第二天的計劃也就有了強力的保證了。
緊接著,他便將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的陳破雲待會到了臨時的落腳點內,感受著他那變強了不止一個等級的氣息,陳銀川心道——等著吧,雲江市的母巢,我會把你,炸個片甲不留!
就在陳銀川抱著昏睡過去的陳破雲回到屋裡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麵孔這才從藏身的高樓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而後對著虛無一片的空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片刻之後,他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