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風聲中,卻見寒光一閃,二次進化體那銳利的手爪在半空中劃破粘稠的空氣,意欲將陳破雲一招斬於馬下!
不料,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從斜刺裡竄出來另一員大將,隻見其身形修長高挑,勻稱的肌肉組織勾連成堅韌的肉身,囤積的力量化作血紅的蒸汽飄忽在其身周,隨著略過的狂風在空中拉長成了一道異樣而美麗的筆劃,隨即,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猶如迅雷般凶猛非凡的截擊已然落到那囂張異常的二次進化體臂上!
凝聚於一點的力量猶如壓緊的彈簧一般在二次進化體的關節處猛地炸開,那結合了陳銀川全身所有氣力的一擊正如風雷齊聚般破壞著它所能接觸到的一切事物!
“哢嚓!”
極巨昇華的一擊洞穿了披在二次進化體身上,那由層層緊密連接的肌肉所形成的堅韌盔甲,毫無保留凝結一體的力量彷彿根本不可能會被這地球上的任何事物阻攔般,進而將其前方的猩紅恐怖骨骼也一併給截斷開來,霎時間,外來的龐大力量將二次進化體的招式完全破解,在這二人的合力下,似乎任何敢於阻擋在他們麵前的敵人,都終將化作腳下的塵土,最終墮入無邊的地獄。
“轟!”
這是陳破雲的重拳狠狠擊打在二次進化體那張擬人臉盤上所爆出的巨響!
遠遠超乎這張麵孔所能承受的巨力在一瞬間全然傾瀉在其上,將那張本就讓人厭煩的臭臉打得百花齊開,紅的白的黑的紫的,一併從那七竅之中迸發開來,頓時,腥臭可惡的氣味瀰漫在整個戰場周邊。
再看那東倒西歪、搖搖欲墜拖著沉重身軀的二次進化體,在那無可匹敵的力量下,那對漆黑的雙眸早也化成了兩顆光滑的彈珠在地上四處滾動,原本高挑的鼻梁此時卻是軟塌塌地垂在麵龐偏右處,活像個癟了的肉色氣球般可笑。
腥血自他的雙眸之中緩緩流出,在他的麵上畫成了兩道奇異的麵紋,隨即,沾染著血肉殘渣的獠牙破開表層皮膚,從那腥風四起的口中突出至體外,淋漓的鮮血自被戳破的圓孔中款款流出,卻轉瞬即止,勾結的肉芽也在第一時間於那對深邃瘮人的無主之空洞雙眸中急速生長!喪屍這一群體那恐怖的恢複能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然而,陳銀川和陳破雲二人又怎麼會不清楚,二次進化之後的喪屍所能擁有的修複力到底有多麼驚人,因而,在那些柔滑濕潤的肉芽尚未構成一對完整的眼珠之時,二人早也欺身上前,打算乘勝追擊,一舉將之截殺在此地!
可是,身為二次進化體的他若非有所把握,又怎麼會在此等情況下還獨自一“屍”前來牽扯陳銀川二人呢?
正當陳銀川和陳破雲二人前撲而去,身形在半空中一閃而過,眼看著二人的攻擊就要再度襲上二次進化體的身軀時,他忽地動了!
仿若流水般滑溜的身軀毫不費力地便躲過了二人橫衝直撞的襲擊,藉著二人舊力已去,新力為生的那一刹那,殘存的完好手臂橫掃揮出,在半空中化成一道漆黑的弧光斜斜斬向二人,無奈之下,二人隻得腳尖一點,自那二次進化體的身側讓出空位來,隻是,無法打中敵人的攻擊又有何意義呢?隻消二人再度合力攻擊,以陳銀川為牽製,以陳破雲為主攻手,這頭謎一樣的二次進化體又能在他們的手下撐得了多久呢?
那頭二次進化體彷彿能夠聆聽他人的心聲一般,在逼退了陳銀川和陳破雲二人之後,麵目可憎的他突然毫無感情波動地述說道:
“這便夠了!”
夠了?!
陳銀川心頭一震,對方在此時所說的話,到底意味著什麼?
還未等他細想,在那二次進化體的身上驟然冒出騰騰蒸氣,其色如血般鮮紅,其味如蜜柑般甜美,這般景象,卻是好似陳銀川全力以赴運轉體內能量的場景!
“不好!”
陳銀川高喝一聲,正欲要上前打斷之時,突如其來的狂風吹散了環繞在那頭二次進化體身邊的血霧,露出那完好如初的詭異身軀!
“這!這怎麼可能!”
二人驚呼一聲,直視著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他們紛紛停下了腳步,在那頭能力詭異的二次進化體身前駐足,隻見那曾被陳銀川的攻擊所洞穿的手臂,其外表的肌膚已經完全長成,光滑而潔白的膚色仿若是花季少女般柔滑,而在那副與常人無異的麵龐上,一對漆黑如墨的珠子正死死盯著二人,滔天的怒意毫不掩飾地衝著二人席捲而去!
望著同樣震驚的陳破雲,二人對視了瞬間,陳破雲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同伴想要做些什麼,在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之後,陳破雲率先後退了數步,看著身前的陳銀川麵色複雜地沉聲發問道:
“難不成你就是這新姚市的母巢蛻變之後的產物?!”
“什麼?!”
陳破雲心頭一驚,這神秘莫測的敵人,居然是新姚市母巢在完成蛻變之後所誕生的奇異物種麼?
還未等他自極度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那頭未知的二次進化體譏諷地笑道:
“無知的生物,但也不得不承認,你那無根的猜測確實正中目標!”
母巢囂張跋扈地立於天地之間,肆無忌憚地狂笑著,一陣陣飽含著無邊憤怒卻又夾雜著萬分欣喜的氣勢自他的身上不斷爆發,將他那重獲新生的喜悅和被弱小之物冒犯的憤怒一併宣泄而出!
如同黑夜般幽深的雙眸在這一刻點燃了腥紅的火焰,赤紅的嗜血本能在瞬間占據了他的身軀,卻又在完全失控之餘留下了足以掌管大局的理智,他冷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蔑視,手指著二人道:
“弱小之物,還有那褻瀆之物,此處將是爾等的葬身之地!”
說罷,渾身上下充盈著澎湃能量的母巢便化作一道腥紅的流光,緊隨著那灌入耳中的刺耳尖笑在眨眼間侵入了二人的守備之地!
第二回合,正式開始!
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裡將眾多武術融會一體的陳破雲首當其衝地迎上了襲來的母巢,二人剛一交手,陳破雲便能察覺到對方那恐怖而極端的暴力!哪怕同處在二次進化的層次上,二者的力量卻始終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紅線,無論陳破雲如何爆發自己身上的力道,他的極限依舊冇能突破對方的防守,此刻,他也隻能依靠著那常年累月下積攢的經驗來應付對方的攻擊。
隻見陳破雲的雙手時而如靈蛇出洞,避開對方的無匹鋒芒轉而纏繞在其小臂之上,藉此限製對方的動作從而為陳銀川創造有利時機;時而化成綿軟雙掌,以絕對的技巧對付那極端的暴力!
隱約間,好似有陰陽太極自陳破雲的雙手綿延不斷地生出!此乃大家宗師之範!
而陳銀川這邊,與母巢同為二次進化體的他自然是以更加直接了斷的方式與其搏擊,在縈繞的血色霧氣中,他化身成為力大無窮的相撲力士,雖然行動較為緩慢,可那一身無可匹敵的碾壓力量,卻是讓母巢苦不堪言,隻因在陳破雲的牽扯之下他的一招一式全都毫無建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襲向對方的攻擊被那柔若無骨的雙掌通通化解。
而在他奮力一震將要逃開對方的牽扯之時,那雙變化萬千的手掌卻突然化成了陰險狡詐的毒蛇,緊緊攀附在他的手臂上令他根本無從逃脫,而他越是掙紮,越是如同陷入流沙的行人般越陷越深,甚至好幾次險些就被對方攀上自己的柔軟脖頸!
“該死的東西!快給我放開!”
母巢怒喝一聲,渾身上下爆發出極具怒意的血色蒸氣,企圖迷惑二人的判斷,同時,他的身軀猛地一震,試圖自陳破雲的糾纏之中脫出身來,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對纏繞在他手上的雙臂,仿若美洲南部原始森林中存在的巨蟒般,一旦抓住了獵物就絕對不會將之放開!
就在二人糾纏不分的時刻,屢次撲空的陳銀川總算是抓住了對方難以脫身的機會,相撲力士那寬厚的手掌抓住了母巢的頭顱,將他生拖硬拽地拉入自己的懷中,這一刻,陳銀川肥碩的身軀成了最好的囚籠,將他所有的掙紮全部用那包含著油脂的肚腹全部接住!接下來,就將進入最為振奮人心的地麵技術比拚了!
全身上下的重量加之極具昇華的力量,足以讓陳銀川使出一招震顫大地的泰山壓頂!在那強化到了極致的力量壓製下,哪怕是力大無窮的母巢也隻能在勉強堅持了數秒鐘之後便被帶入到了地麵部分,而陳破雲在鬆開了鉗製母巢的手段之後也冇有閒著,正義的鐵拳仿若雨點般澆灌在母巢那銅頭鐵腦上,堅硬的骨骼互相碰撞,竟是爆發出陣陣洪鐘大呂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