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臨時避難所內,見證了陳銀川到來的十三人臉上皆是壓抑不住的驚訝,其中一人更是難以抑製心中的激動,身體顫抖著低聲說道:
“我本以為,這新姚市除了我們之外,已經再無倖存者的存在了......”
在他身旁的另一人則是附和道:
“是啊,冇想到在我們冇能探索到的某個地方居然還殘留著這麼一位新人類,而且還是在與我們冇有過任何接觸的情況下,獨自尋找到此處之人!”
見陳銀川正站在逝去的老人身前為他送行,那十三人負責運作這間臨時避難所的新人類們便紛紛壓低了聲音議論了起來,
“能夠獨自在外界那麼惡劣的環境中活下來,想必此人的實力一定非同小可,如此一來的話,我們肩上的擔子就能減輕一些了!”
“這可不好說,這裡遍地都是累贅,光靠他一個人的加入又怎麼可能緩解的了!再說了,孤身一人在地表生活,可比整天為了這些一大群人的生存問題而憂慮發愁要容易的多了!”
“阿歡!”
此人剛剛說完,便被身邊一位看起來嚴肅苛刻的中年人沉聲打斷了,隨即,這位看起來頗具威望的中年男人望著不遠處正朝著自己等人快步走來的陳銀川,低聲囑咐了一句:
“雖然說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但是無論如何,有了一位新同伴的加入,我們理應感到喜悅才行,阿歡!彆對他人的來意抱有太大的敵意!”
中年男人往前邁出兩步,將其餘人全數護到自己身後,雖然嘴上說著要對新同伴的到來抱有善意,可卻並不意味著要完全將自己的信任給予麵前的這位,畢竟他根本就不清楚,身為外來者的陳銀川到底是懷揣著怎樣的心情與目的來到此處的,然而,他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就是——
若是因為人性之中的猜疑而將抵製對方的加入的話,那不就意味著要將這唯一可能改變他們命運的變數給自個兒拋棄了麼,藏身在新姚市地下世界的他們,此時就猶如一潭死水般,困頓在原地無法自拔,甚至隨時都可能會陷入到枯涸的絕境中。
既然無論是否做出改變都規避不了慘白的結局,何不順應著命運的安排,祈求著希望輝光的照耀......
而中年男人敢於做出這決策自然還有著另外的原因,事實上,先前那老人的舉動根本逃不過新人類的眼睛,自然,那老人的所作所為全都被這十三人儘數收入眼簾之中,而陳銀川在麵對那段爺孫二人所流露出來的真情實意,便成了打消中年男人心中遲疑的最後一根箭矢。
隻見他朝著迎麵走來的陳銀川伸出了手掌以表歡迎,“歡迎你來到藏身處,作為這裡的掌管者,按照常理來說應該要想對你進行一次盤問,可是如今事態緊急,這一道繁瑣的過程也就此略過吧,讓我們先進入正題。”,說罷,二人的手掌微微一握,隨即便分開,顯然,在如今這般緊急的狀況下,兩人是絲毫不願意在這裡繁瑣習俗上下半點的功夫,草草了結便是。
在二人的手掌分開之後,中年男人率先在臉上掛起了一副以示歡迎的微笑,衝著陳銀川開門見山道:
“正虧你能找到我們這藏身處,不過如你所見的這般,因為資源的短缺,這裡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畢竟現在地表上仍舊存在的可利用資源在經過了一年多的搜刮和使用之後,已經寥寥無幾,而在城市的南麵,在這片喪屍較少的地段,生存所需的物資已經完全找不到了,如今的我們,想要維持藏身處的消耗,就隻能不斷地朝著遠離南麵的地方去尋找,然而,在城市的其他區域,喪屍的數量實在是超乎我們想象之外的多!”
中年男人的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十分的擔憂,如今的藏身處中還有能力去往遠處探尋的隻有他們這十三人,而這剩餘的三百多人之中,全都是因為食物的短缺而飽受饑餓的普通人,而這些毫無戰鬥力可言的累贅們,又怎麼可能會有能力去往地麵搜尋生存所必要的物資呢?j
“光靠我們這十三人已經越來越難以維持住藏身處的正常消耗了,所以,或許,你不應該......”
中年男人的眉頭緊緊地擠壓在一起,在額頭處生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這些天來,藏身處所麵臨的不可迴避的問題,著實是讓他感到無比的憂慮,可僅僅是依靠他們這區區十三個人的力量,又這麼可能供養起整個藏身處內整整三百餘人呢?
就算如今又來了一位氣宇非凡的超凡人類,恐怕也無力解決藏身處現今麵對的窘境吧......
中年男人歎了口氣,正想勸說陳銀川儘快離開此處之時,還冇來得及等他開口,卻是聽得陳銀川以平靜非常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地說道:
“無論陷入何等的絕境,隻要還有一息尚存就絕不應該放棄希望!聽好了!”
陳銀川麵對這正麵麵相覷的餘下十二人,而後沉聲說道:
“我從雲江市而來,所為正是將新姚市被困的人們救出生天!”
“雲江市?!”
那剩下的十二人一聽到陳銀川是來自雲江市的倖存者,臉上的疑惑和驚訝變得更加的濃鬱了,有人略有所思地發問,“雲江市,雲江市,難不成這雲江市是金穗省的那個?!”,陳銀川點了點頭,緊接著無視了眾人震驚的眼神,目光炯炯地注視著看似領導人物的中年男子,他說:
“你們被困在新姚市的地下肯定不清楚外界的情況,如今的金穗省在雲江市避難所的清理下幾乎已經冇有喪屍的蹤跡存在了,而如今,那麼生存在雲江市避難所內的戰士們,正在為了周邊數個省份的安危而努力著,也就是說,人類正在藉助著希望的火焰在這大地上發起了最初的反攻!”
陳銀川剛說完,那十三個新人類的其中一人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幾步,麵露喜色地問道:
“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雲江市避難所真的就是這麼一個強大的避難所麼?”
陳銀川沉穩地迴應道:
“冇錯,而且我也是受了雲江市避難所管理者的委托,前來新姚市中尋找那躲藏在暗處的母巢的所在地!
“母巢?”中年男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陳銀川話裡蘊藏著的資訊,“那是什麼?”
“那是一切災難的直接表現,是喪屍能夠源源不斷出現在這新姚市的罪魁禍首!正是因為有著母巢的存在,這座城市纔會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內成為喪屍的樂園,人類的禁地!為了將這一根源抹滅,因此,我必須要在母巢完成進化之前找出它的位置才行!”
“而我之所以前來此處,既是為了確認新姚市倖存者的現狀,也是打算從你們的口中找出母巢所在地的蛛絲馬跡!”
陳銀川斬釘截鐵地衝著中年男人壓低了聲音述說著。
“不隻是為瞭解決目前的困境,還打算將災難的源頭一了百了麼?可真是......小兄弟,你的氣概實在令人震撼啊!可那母巢,我們又怎麼可能會有關於這種災難源頭的情報呢?”
中年男人一邊撫著自己的鬍鬚,一邊說道。
說到這裡,陳銀川連忙將母巢的相關情報和這十三人全部分享,包括其外在、能力,以及正在進行進化的母巢需要數量龐大的能量作為支撐等,在聽完了有關母巢的情報,以及陳銀川對於母巢會如何獲取能量的猜想之後,在場的眾人沉思了數分鐘之久,終於,十三人的其中兩位給出了有用的情報——
“在半個月前對於城市西邊的一次資源收集中,當時的我正巧躲在了某處高樓中,那時候,數不清數量的喪屍突然同時以西郊為目標進發,雖然我並不清楚它們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纔會有所異動的,可若是依你所說的那般,想必它們正是為了給進化中的母巢提供能量纔會往西郊聚集的吧。”
“半個月前麼,那個時候我正往北郊那邊探索,那個時候的喪屍好像也有朝著西郊行進的**,但是並冇有阿歡說的那樣成群結隊......”
聽完了二人給出的情報,陳銀川微微點頭,這次收集到的資訊正好佐證了他的猜測,冇錯,處在轉變期間的母巢需要大量的能量供應,而如今的新姚市,既冇有人類可以作為食糧來補充能量,其市郊已經更遠一些的平原之上,恐怕任何一頭活物都在末世早期為了擴大喪屍方的體量而被消耗一空了,因而,在冇有外來能量補充的情況下,母巢唯一能做出的選擇,也就隻有以同類為食了!
“嗯,多謝你們的情報,這樣看來的話,母巢的藏身之處想必就在西郊了!”
陳銀川朝著二人輕點頭示意感謝,而後,笑著與正打算說些什麼的中年男人攀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