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屍潮已經兵臨城下了!”
武罡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要知道,在過去漫長的兩年時間裡,間隔時期最短的兩次屍潮之間也足足有著半個多月的時間啊!而距離上一次屍潮來襲纔剛剛過去了一天,母巢到底是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將喪屍的數量急劇提升到足以發動屍潮的程度?!
儘管疑惑和不安占滿了武罡的內心,可此刻,那顆理智的大腦告訴他,如今的重中之重並不是找出母巢行動異常的原因,據他的推斷,那頭二次進化體也一定會混在今天前來的屍潮之中,企圖用強大的個體實力打破守城戰士以生命築起的圍牆,當然,以對方的表現來看,要是真讓他衝到了城牆上,那麼,整個天武市避難所便可以提前宣告破滅了。
無需多言,帳篷內的眾人已經默默起身,隨時準備趕往戰場加以支援了,隻不過,最為關鍵的一點仍需要有人前去解決,那就是——足以扭轉戰局的喪屍方首領,也就是那頭二次進化體。
現今,天武市避難所內所有仍有戰鬥力的勇士已經在拚命地設立著防線,但是光憑他們可攔不住那頭異常可怕的異類,於是,眾人的希望,便就此放在了陳破雲與陳銀川這對同樣來自雲江市的搭檔之上,這一次,他們肩上所承載的,將是整個避難所所有倖存者的——生命。
當洶湧襲來的屍潮撞上堅如磐石的城牆時,那股覆滅一切的勢頭頓時被舒緩了不少,而就在此時,帳篷內的所有人也在這一刻齊齊來到了城牆之上,這一戰,關乎著整個避難所的存亡,這一戰,隻許勝,不許敗......
陳破雲與陳銀川兩人從高牆之上一躍而下,被重力拖拽著一路向下的兩人攜著無匹的力道仿若流星般墜向了屍群,強大的衝擊頓時將那些來不及躲避的醜陋麵孔砸了個稀巴爛,而他們兩個,自然是毫髮無傷地從軟爛的血肉小山中緩緩站起,隻是身上的衣裳也就不可避免地被喪屍的腥臭血液弄得有些難看。
周遭的喪屍看著這兩個落入凡塵的煞星可絲毫不敢作妖,方圓十米之內,不管是對於最為底層的普通喪屍,也或是實力有所精進的變異體,又或是生命層次第一次得到躍遷的進化體暴君,都絕對稱得上是“喪屍禁區”,在母體的有意識操控下,哪怕是最為嗜血瘋狂的喪屍也隻得老老實實繞開了並肩而戰的兩人,選擇了其餘的地段展開進攻。
踩在喪屍血肉組成的大地上,感受著屍潮深處那壓抑的威勢,哪怕是實力又有所提升的陳銀川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就算是默契十足的兩人同場,麵對著那頭嗜血的魔刃,一旦冇能在對方拿出真正實力之前取得一些優勢的話,代表著勝利的天平將永遠不會朝著他們傾斜。
臉上寫滿了凝重的陳銀川用開玩笑般的口吻衝著陳破雲說道:
“雲哥,這次你可得小心謹慎一些,我可再冇有多餘的命能夠拿來救你了。”
而臉上神情嚴峻的陳破雲隻當陳銀川是在提醒他對手的強大,並非將所謂的多餘性命放到心底,隻不過,等到這場大戰之後,他纔會明白,為了將他從死神的手中搶回來,陳銀川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片刻之後,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的屍潮突地自中間緩緩分開,從中走出的,正是已經與陳破雲和陳銀川兩人各自鬥過一場的“老朋友”,綽號噬血魔刃的恐怖二次進化體。
事實上,在第一次見識到實力遠勝過自己的二次進化體時,陳銀川便曾向腦海中的“”發出了詢問,在對方充滿著錯愕和不解的迴應聲中,日夜兼程趕到此地的陳銀川得知了這頭可怕的喪屍,竟然是本不應該出現在此時的嗜血魔刃,他是超越了暴君的二次進化體,是在喪屍進化的道路上邁出了第二步的存在,也是在諸多二次進化體中更為偏向速度的形態。
在未來的資料記載著,首次在美洲大陸上被觀測到的二次進化體,便是與眼前的這一頭嗜血魔刃選擇了相同的進化路線,隻不過,當時的時間點,也就是世界上首次觀測到二次進化體出現的時間點,距今可是還要再過上兩年多啊!
在不該出現的時間點迎來絕對淩駕於世間生物的主宰,這絕對不是正常發展的模式下母巢所能做到的,除非,忽然想到了什麼,在資料記載中,天武市避難所本該在末世爆發之後堅持收容了一年又三個月的時間便分崩離析,而避難所中的普通人皆是死在了破城而入的喪屍手中,隻有熬過了病毒的襲擊,成為了新人類的傢夥纔在城門大破的那一刻逃離了天武市,東躲西藏地流浪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並最終在遠離天武市的某處山林之中隱居,直到後世的倖存者聯盟成立,並在大肆反攻之時,才最終找到了這麼一群在深山老林之中過著近乎避世生活的倖存者們。
而在這個時間線上的天武市避難所能夠堅守至今,必定少不了未來世界的幕後推手,在那座堅韌不拔的建築之內,必定有著一位與過去的陳銀川有著同樣遭遇的,擁有著“資格”的被選中者。正是這名被選中者的出現,才讓曆史上本該早早覆滅的天武市避難所延續至今,由此,此處母巢的異變根源也就不難得知了。
同為探索自身進化道路的雙方,喪屍與新人類旨在挖掘深藏於己身的力量,從而完成生命形式的躍遷,隻不過,雙方之間的龍爭虎鬥促使著進化的加速,就像是相輔相成的二者,隻不過,這二者之間卻滿是廝殺。
然而,喪屍的種族彷彿天生便是為了進化自身而生的,他們似乎早已在進化的道路上探索了億萬年之久,身為喪屍母體的高等存在早也屹立在進化的終點線前,他們來到地球上的原因,隻是想在這全新的種族中尋求突破的可能......
至於**著雙腳在進化的湍急河流中摸索前進的新人類,未來世界的經曆已經十分明瞭,作為在喪屍降臨地球之後才得以探索自身奧妙的後起之輩,又怎麼能在進化的狂亂樂章中跟上那躁動的音符?在大多數時候,他們都隻能作為對手的墊腳石,覆滅在殘忍無情的喪屍爪下,這一點,寫滿了整本末世史的失敗早也印刻在了每一位未來世界的倖存者心中。
回到正題,天武市二次進化體的出現,大概率是因為久攻不下的天武市避難所促使了母巢的加速成熟,以至於在現今的時間段,她便已然能夠做到竭儘所有去生產出足以一頭打破僵局的可怕存在,不過,往好處想想的話,為了達成這一壯舉,天武市的那頭母巢必定處在極度衰弱的狀態,要是陳破雲和陳銀川兩人能在這場戰鬥中殺死這頭二次進化體的話,那頭母巢也便成囊中之物。
將視角轉回到正直麵大敵的兩人身上,隻見站在他們麵前不遠處的,就是那頭實力恐怖的嗜血魔刃,而這一次,他徹底撕下了先前的偽裝,將自己真正麵目暴露在了兩人眼中,那是一頭怎樣詭異的怪物啊!遍佈全身的細密血管在他的表麵交織,青白色的皮膚下是狂暴的猩紅能量,硃紅眼,猙獰麵如夜叉,消瘦身影,形如將死之人。
看著那頭真容顯現的怪物,哪怕冷靜如陳破雲、陳銀川二人,心底也實在是冇有半點底氣可言,尤其是深知對方真正恐怖之處的陳銀川,額頭留下的冷汗險些就要滴落到眼中,給陳破雲使了個眼色之後,二人冇有半分客氣,一者身周籠罩血色蒸氣,一者再開湛藍眼眸,以全盛之姿,迎接生死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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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死在喪屍手中的陳破雲到底是如何複活的?這一點還得牽扯到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從雲江市趕來的陳銀川身上,當他趕到天武市避難所之時已是筋疲力儘之軀,儘管在路途之中也有隨手掠奪數頭喪屍變異體的晶核作為能源補充,可是精神上的疲憊,**的痠軟還是讓他的戰鬥下降了一整個層次。
然而,入目的第一眼便看到昔日舊友就要身死道消,又豈有駐足不前的道理?
但是光憑他一人又能做到什麼呢?哪怕是他,麵對著這等實力碾壓己身的存在,自身狀態又極其虛弱的情況下,除了被當作泄憤的沙包,似乎也冇有其他的可能了吧。
在處理完突然亂入的陳銀川之後,這頭二次進化體似乎認為無需自己的介入,這座避難所也將在屍潮之中覆滅,總之,在構築了囚籠之神臨彆前贈予的三頭成蟲為他帶來了新生的那一刻,那頭二次進化體早也離開。
充盈的能量將他的力量再度推上了巔峰,藉此機會,陳銀川在混亂中帶回友人的殘軀,並在天武市避難所內用另一頭成蟲將他拉回了人世,因而,兩條性命,全都交付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