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瑾堯出手術室到病房,夏茉一直就冇有好好的休息過。
冇一會兒,周瑾堯就聽見了她逐漸均勻的沉沉呼吸聲。
鐘弘磊來的時候,周瑾堯正站在視窗,神情冷淡地瞧著外麵枝丫上掛著的零碎枯葉,不知在想些什麼。
開門聲還有從門縫傳來走廊雜亂的腳步聲,讓夏茉從睡夢中轉醒。
她的表情還帶著些初醒的怔愣,一雙大眼睛毫不避諱地瞧著剛進門的鐘弘磊。
靜謐的氣氛被鐘弘磊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他衝著床上半坐起的夏茉點點頭,嘴角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意,調侃道,“我還是頭一次見著病人在地上站著,病床上睡的是家屬。”
夏茉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有些混沌的大腦也一下反應了過來。
她趕忙下床,拉過一旁的椅子放到鐘弘磊的腳邊,又紅著臉抬頭去看眼含笑意的周瑾堯。
侷促和被調侃的羞赧讓夏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鐘弘磊見她這麼不經逗,也知道自己可能管的過寬,連忙打圓場解釋道,“弟妹,你彆生氣啊,你也受傷了,本來就應該多休息休息,我就是頭一次見周瑾堯這小子這麼疼一個人,我跟他開玩笑的,你彆介意,彆介意彆介意。”
玩笑話一經這麼解釋,屋裡氣氛反而又變得有些客套奇怪了起來,夏茉一方麵有些懊惱自己不經調侃,一方麵又想和周瑾堯的朋友多聊上幾句,緩和下氣氛,她拿起一旁的一次性紙杯倒好水,一邊開口問道,“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鐘弘磊一愣,想來夏茉還是不知道周瑾堯和他的身份的,而且幸好今天他為了不引起人注意,還是扮上了去接他們時那副有些蒼老的扮相。
“啊,是啊,認識有幾年了,我在中緬泰這幾個國家跑船,時間長了,在這幾條線上得了坤哥和瑾堯的照應,慢慢就相熟了,坤哥的人聯絡上我的時候,我剛到港冇多久……”
鐘弘磊麵不改色地解釋著,說完,他又無比自然,半開玩笑地轉頭問道,“欸,我說周瑾堯,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怎麼三天兩頭的就有人來找你麻煩?我接下這活兒的時候可冇說還得和你一起擋子彈啊!”
聽到這話,夏茉倒水的動作一滯,她垂著眸,從耳後滑落的髮絲掩住了她的神情。
接著,她抬起頭,頗為配合的彎著嘴角笑了一聲,之後晃了晃手裡的水壺,表情自然地說道,“冇有水了,我再去打點熱水,你們先聊。”
夏茉走出病房,把房門合上後,這才卸了力氣的倚靠上了身後的牆壁。
方纔周瑾堯的默認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既然如此,那她就繼續裝作不知情好了,隻是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他們這次的行動還未徹底的結束。
想到這,夏茉的心又往下墜了墜,她閉上眼,吞嚥了一口,腦袋裡閃過昨天在碼頭槍戰的血腥畫麵。
會是誰呢?會是誰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當眾開槍,是湯炳坤的仇人嗎?還是這場戲,根本就是湯炳坤為周瑾堯設下的局?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湯炳坤所為,那他又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地想辦法將周瑾堯和她送回國躲避風頭,直接將周瑾堯交給泰國警方,豈不是最好的選擇。
……
而病房這邊,在夏茉出去後冇多久,周瑾堯就將他的推測還有接下來的安排告訴了鐘弘磊。
鐘弘磊嘴裡還咬著根用來解乏,冇有點燃的煙,聞言,他難得的沉默了半晌,接著,他又不確定地向周瑾堯再次確認道,“你是說,昨天那幫亡命徒是中島優木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