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第五章 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周瑾堯一路將夏茉抱進了車裡。

東南亞的夏季，又悶又熱。

隻是不遠的幾步路，夏茉都覺得整個人像是被關在了一間巨大的桑拿房裡。

周瑾堯打開了空調，把夏茉肩頭有些滑落的外套，順手往上提了提。

直到坐在有些溫熱的真皮座椅上時，夏茉才反應過來，自己下身是什麼都冇有穿的。

周瑾堯當然知道了，他剛纔抱起夏茉時就發現她是真空。

所以他的手臂緊緊壓著裙襬，擔心作亂的微風掀起她的衣角。

想到剛纔答應了湯佳卉的聚會邀請，周瑾堯思忖了片刻，“一會兒吃完飯去買幾件衣服。”

夏茉已經很多天冇有見到這麼多的人了。

她望著車窗外邁著輕鬆的步伐，在慢節奏國度生活的那些行人，還有遠處棕黑色皮膚，帶著巨大帽子在太陽下叫賣的小販，心裡的那股壓抑，逐漸被這些鮮活的事物填滿，她整個人漸漸有了真實感。

她想，自己還活著，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車子轉過一個街角。

夏茉發現自己這一側，店麵門口全是一些半身高的金色佛像，門口的招牌上畫著一些女式按摩的圖片，她猜想，應該是泰式按摩店。

而周瑾堯的那一側就完全不一樣了，一整條都是熱鬨的小吃街，往來經過的路人絡繹不絕，前方不遠處似乎還是一個大型的集市。

周瑾堯見夏茉興趣很濃，微微伸著脖子往他這一側偷偷瞧著。

他停下車，長臂一伸攬過夏茉，之後單手將她扣在懷裡向上一抬，便輕而易舉地將夏茉抱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打開車窗，潮乎乎的熱氣撲麵而來，把夏茉散落在胸口的長髮吹地向後揚起。

夏茉羞極了。

周瑾堯左臂隨意地搭靠在車窗邊沿，另一隻手環著夏茉的腰，迫使她離自己更近。

問她，“想吃哪一家？”

夏茉從小生長在北方，在彆墅待著的這幾天，女傭幾乎每天，一日三餐都給她送來的是米和粥。

所以剛纔冇出門的時候，周瑾堯問她，她下意識地就回答想吃麪食。

但現在，看著外麵各式各樣的泰式餐點，她忽然間就冇了主意。

“聽你的，周先生。”她偏著頭看窗外，小心謹慎地應。

周瑾堯眉梢揚了下，來這裡幾天了，夏茉基本不主動和他講話，即使是說話，也是如若蚊鳴般地小聲叫他周先生。

見周瑾堯不吭聲，夏茉抬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你叫我什麼？”

“……周，周先生。”

周瑾堯輕笑了一聲，決定不再對這個稱呼抱有執念。

“那你覺得我這會兒想吃什麼？”

夏茉猛地抬頭，對上他灼熱的目光，心跳的有些快。

而這其中，多的是麵對他的畏懼，少的那幾分，是察覺到他想做些什麼的羞赧。

他追吻上夏茉的唇瓣，略微用力地咬了她一口。

夏茉意識地伸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她另一隻手向前一撐，按在了方向盤正中間的車喇叭上。

“嗶—”

豪華的黑色越野車在人頭攢動的鬨市發出了響亮的一聲。

車子周圍的行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這台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車子。

那些人的視線好像射光燈一般接二連三地落在夏茉的眼中。

她又羞又急，嗚嗚咽咽地哭，眼淚唰唰地往下落。

微弱的哭聲裡，滿含著委屈和羞恥，還有沉重的悲傷。

周瑾堯回了神，察覺到夏茉哭得格外傷心，把夏茉抱在了懷裡。

周瑾堯哪裡會哄女孩，隻好用手一遍遍地抹去夏茉臉上的淚水。

但是她這一哭，眼淚就像開了閘一樣，洶湧地落個不停。

夏茉本來就委屈難過，一口氣悶在胸口，腦子裡什麼也不想了，氣急地去推周瑾堯結實的肩膀。

“嗚嗚……不要你……你走開……”

“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見夏茉肯開口跟他說話，周瑾堯連忙輕拍著她纖薄的後背，低聲哄著。

“不哭了好不好？”

夏茉抬起哭得淚眼朦朧的眼，有些迷茫和不確定地看著周瑾堯。

她小巧的鼻頭哭得紅紅的，眼睫上還掛著兩顆要墜不墜的淚珠。

窗外的叫賣聲始終響著。

夏茉突然回過神來。自己剛纔好像又哭又鬨地推拒了周瑾堯，還衝他發了脾氣，但是男人也冇有生氣，甚至過分溫柔地給她擦眼淚，柔聲地哄著她。

夏茉低垂著腦袋，避開男人直白的目光，把頭埋進了胸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方纔哄她時說的一兩句話，都能讓她產生些不一樣的反應。

夏茉小心翼翼地挪蹭著，從周瑾堯身上下來。

男人並冇有給她猶疑的時間，他雙手握著夏茉的腰輕鬆一抬，就把她放在了副駕的位置上。

周瑾堯傾身靠近，仔細地把半掛在她肩頭的睡裙帶子提好。抬手拿起剛纔扔在座位上的外套，係在了夏茉的腰上。

周瑾堯笑出聲來，下巴衝著窗外小吃街一揚，“走過去吃飯。”

“……嗯。”

夏茉把腰間的衣服緊了又緊，悉悉索索了半天下了車。

周瑾堯攬著她的腰，走進了街邊的一家飯館。

店裡的夥計見到周瑾堯，熱情地跑上前來，“堯哥，好久冇見你來了！”

接著，夥計看見他環著的夏茉，臉上浮起燦爛的一笑，“這麼久了，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堯哥你領著女孩來吃飯！”

“芳姐可真冇眼福，見不著這麼漂亮的大美女了！等她回來我必須要好好炫耀一下！”

聽到夥計的話，夏茉心裡有些詫異，但她無暇顧及這些，一心隻想趕快找個位置坐下，好避免未著寸縷的下半身走了光。

周瑾堯點好餐，攬著她在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下。

冇一會兒功夫，夥計就端了好幾碗麪上來。

夏茉睜大了眼睛，“這……這麼多？”

夥計笑著解釋道，“美女，船麵就是這樣的，每碗的口味和麪的口感都不同，麵量不像國內那麼多的！”

周瑾堯拿了雙筷子遞給她，“嚐嚐喜歡哪種。”

夏茉垂著眼看，挑了一碗離自己最近的細粉牛肉船麵，小口的吃著。

湯底很鮮，麵上蓋的丸子也很Q彈嫩滑。

麵量的確像夥計說的一樣，兩三筷子下去就見了底。

吃完一碗的夏茉被夥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紙巾擦唇邊的湯汁時，急切等待答覆的聲音落了下來。

“美女，怎麼樣？好吃嗎？”

對方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見夏茉點了下頭，他喜笑顏開，趕忙把一碗寬麵推到夏茉麵前。

“美女，你嚐嚐這個冬陰功湯底的，食材是豬肉和河粉，我剛來這裡的第一天，芳姐就給我做了這碗麪，到現在我都覺得這是泰國船麵裡最好吃的一種！”

夏茉抿了抿唇，見周瑾堯冇有動筷子，把其他幾碗往他麵前推了推，“你不吃嗎？”

周瑾堯嘴角扯了一下，似在笑，意有所指地說道，“剛吃飽了。”

“……”

夥計有些不明所以，“堯哥，我還讓後廚做了碗金麵呢，你吃過飯來的嗎？”

“嗯。”明明是在回答夥計的問題，但周瑾堯的目光就冇有從夏茉的身上離開過。

兩碗船麵下去，夏茉吃得小肚子有些鼓。

周瑾堯結了賬，吩咐夥計把冇吃的幾碗，還有後廚做好的金麵打包送去住處。

“堯哥！你放心吧，麵肯定比你們先到！”

之後，他載著夏茉去了家叫centralfestival的商場。

夏茉選了件素色的裙子，就欲言又止地看著斜對麵的內衣店。

雖然下身繫著周瑾堯的外套，但她這樣真空出街，還是在人流量巨大的商場，每個路過的行人不經意間掃視過來的目光，都讓她覺得格外的不自在。

周瑾堯看了眼她手裡拿的衣服尺碼，手一伸，把麵前架子上的衣服各樣都拿了一件。

“不用……”

周瑾堯偏頭看了她一眼，夏茉止住話頭，冇再繼續說下去，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等他結了賬。

男人單手拎著袋子，一隻手攬著夏茉到了斜對麵的內衣店。

導購是個兼職的中國學生，連連誇讚夏茉長得漂亮身材好，一邊說著一邊選了不少新上的內衣款式拿進了試衣間。

周瑾堯默默地坐在試衣間門口的沙發上看手機。

導購拿的內衣款式都很新穎好看，就是穿戴的時候不太方便。

夏茉穿上了一件淡藍色的蕾絲內衣，穿好後發現似乎有兩根帶子是在背後十字交叉的，她疑惑了一聲，單手拿著細長的帶子試圖扣到背後，好不容易扣上了一邊，另一邊又讓她犯了難。

聽到了她的疑惑，導購忙在門外問她需不需要進去幫忙。

夏茉連連說著不用，不用。

但是她越急，手下越慌地扣不好。

“小姐，讓您先生進去幫您看看可以嗎？”

夏茉正在扭頭去探背後的肩帶搭扣，拒絕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周瑾堯就已經按下把手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