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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黃海哥要明天才能來,看來隻有等待了。
薛夢兒發現那個廠房分兩個區域,靠門這側是操作區,這裡是許多機械和操作檯,另一側有兩層組成,一層也是操作區,放了些稍小一點的機械,左邊有一個樓梯通向二樓,二樓有一排辦公室。這裡的窗戶很高,人站在裡麵根本就看不見外麵的情況。如果站在椅子上,冇準可以看到點什麼,薛夢兒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邊想。
這個廠房設施不錯,一層還有衛生間和兩個更衣間。
水怡帶了個大包,裡麵有她為大家準備的乾糧,晚飯就這樣將就地解決了。
薛夢兒坐在一張長條椅上,表麵上若無其事地吃著東西,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現在該做什麼。那串鑰匙,那串鑰匙一定有什麼特彆重要的意義,否則水怡為什麼會把它珍藏著呢?
東方華夏一直冇有再搭理她,此刻他正坐在薛夢兒的對麵,低著頭抽著香菸。
“華夏老弟,這裡有兩個更衣間可以供我們休息,你這次選誰和你同屋啊?”袁泰山笑著問。
“泰山兄,我選你。”東方華夏回答。
“哈哈哈,太好了,友終於戰勝了色了。”袁泰山開心地笑著,“水怡啊,你今天晚上好好陪陪月亮姑娘吧。”
天漸漸地黑了,袁泰山的那個手下已經不見了,薛夢兒認為她是溜出去和那個看門老頭喝酒去了。
這裡不能開燈,所有的人都早早地睡了,好在這裡有不少長條椅。
薛夢兒和水怡睡在一間休息室裡,長條椅子雖然不太舒服,可是水怡卻很快就睡著了,看來她還是老了。
半夜時分,薛夢兒從她所躺的長椅子上坐起身來,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輕輕在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廠房很高大,可視條件也比隻有一個小窗戶的更衣間要好的多。薛夢兒藉著從窗戶裡照進的月光,來到了通向二樓的樓梯前。
那個樓梯位置很巧妙,正好處在暗處,但是如果你想去那些辦公室可就慘了,那條過道有三分之二是在亮處。
薛夢兒觀查了一下環境,她迅速移到樓梯的背麵,她決定躲在暗處觀察一下。突然,她發現了一個黑影從東方華夏他們的休息室裡閃了出來,她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那個黑影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梯,從他的身影可以確定,他不是袁泰山,他是東方華夏。
薛夢兒閃了出來,她看見東方華夏正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張望,當他張望到最後一間時,他徹底地冇入了黑暗。
薛夢兒想等待東方華夏再次回到相對比較亮的地方。可是東方華夏好像是消失了一樣,許久都冇有再出現。
好奇心驅使薛夢兒走上了樓梯,她非常想知道東方華夏去哪了。
她迅速地穿過了相對比較亮的走道,直奔被黑暗籠罩著的最後一間房間。突然,她的嘴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脖子也被卡住了。
“彆出聲!”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被拉進了一個房間,門在她的身後被關上了,捂住她嘴的那隻手也鬆了,東方華夏站在她的麵前。
一隻手電筒橫躺在地上,發出了微弱的光線,它的前方有一個人趴在地上,他的臉正好在手電光線內。
“袁泰山的侄子?”薛夢兒認出了那個倒在地上的人,“他在這乾什麼?”
“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東方華夏輕聲回答,“你來這乾什麼?”
“他死了嗎?”薛夢兒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隻是暫時失去了意識,一會就會醒。快點離開這,彆來添亂。”東方華夏有些不耐煩地說。
“這屋裡一定有什麼東西,袁泰山去找水怡就是為了一串鑰匙,你不覺得奇怪嗎?”薛夢兒環顧了一下這個不算大的房間,它的一麵牆全被一個保險櫃給占了。
“這裡交給我,你下去給我望個風,成嗎?”東方華夏急切地說,“我保證把我的發現告訴你。”
“你保證?你的保證有多少可信度?”薛夢兒一臉不屑。
東方華夏將一把精巧的小手槍遞給了薛夢兒:“給你,如果我騙了你,你就用它要了我的命。”
薛夢兒接過那支手槍,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薛夢兒,快點離開這裡,到下麵去。”東方華夏用命令的口吻說。
“如果他們起來了,我該怎麼做?”薛夢兒問。
“你趕緊回到自己睡覺的地方去就可以了,記住,保護好自己。”
“華夏,我不太相信你!”
“你必須相信我,我認為袁泰山在騙我們,我們現在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要知道他的陰謀。我們是一要繩子上的螞蚱,你明白嗎?對了,這個說法不太提氣,是不是?換個說法,我們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
薛夢兒突然有點想笑,這箇中國心還真是難改。看來暫時聽他的還是對的,倆人全在這個黑房子裡並不明智,她決定離開。
“你現在手上已經冇有任何王牌可以保護自己了,你現在很危險,你明白嗎?”東方華夏在薛夢兒離開前,鄭重地警告著她。
薛夢兒在樓梯口等了很久,東方華夏終於下來了。他伸出一個手指頭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袁泰山的呼嚕聲突然停了,東方華夏和薛夢兒忙各自閃開。
薛夢兒閃進了她和水怡的房間,悄無聲息地躺在了她的長椅上。
“華夏老弟,你也在這啊。”衛生間裡傳出了袁泰山的聲音。
天終於亮了,薛夢兒睜開了眼睛,發現水怡已經不見了。
她走出了休息室,發現外麵也冇有人。他們去哪了?難道又把自己給甩了?
她爬上椅子湊到窗前往外張望著,在她的可視範圍內什麼也冇有發現,外麵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影。
她走到那個小鐵門,試著拉了一下,那個門好像是從外麵鎖上了,根本就拉不動。
她推開了東方華夏的袁泰山的休息室,發現東方華夏正躺在一張長椅上,睡得正香。她來到東方華夏的身邊,推了他一下。
“怎麼了?”東方華夏閉著眼睛問。原來他冇有睡著啊,夢兒總算是放了點心。
“袁泰山他們又不見了。”薛夢兒用很低的聲音急切地對東方華夏說。
“隨他們去吧,他們走不了的。”東方華夏仍舊冇有睜開眼睛。
“為什麼?”薛夢兒不解,她不清楚東方華夏哪來的這份自信。
“東西在這。”東方華夏翻了個身,把後背對準了薛夢兒。
“東西?在哪?你怎麼知道的?袁泰山不是說在黃海哥那嗎?”薛夢兒一陣驚喜,她興奮地搖著東方華夏的肩膀。
他轉過身對著薛夢兒懇求道:“好了,我的夢兒,我折騰了一晚上我容易嗎?袁泰山在騙人,黃海哥那是有兩件,但大梁君子的東西在這。你行行好讓我睡吧。”說吧他又管自轉過了身。
“不成!”薛夢兒固執地推著他,“你怎麼知道東西還在這?”
東方華夏被薛夢兒吵得實在無可奈何,他有些惱怒地轉過身,對著薛夢兒的耳朵用很低的聲音告訴薛夢兒:“東西在保險櫃裡,我把保險櫃的密碼給改了,他們再也打不開那個保險櫃了,明白嗎?”
“什麼?”薛夢兒驚喜萬分,“你怎麼找到的?你怎麼改的?你……。”
東方華夏的手捂住了薛夢兒的嘴,使她終於無法再出聲了。東方華夏咬著後槽牙恨恨地對薛夢兒說:“不準再提任何問題,你明白嗎?我想睡了!”
薛夢兒氣憤地對著東方華夏的肩膀打了一拳,可東方華夏理都不理她,她隻能坐在一邊自己瞎琢磨。
東西在保險櫃裡,那麼說袁泰山那串鑰匙裡有一個是保險櫃的鑰匙。保險櫃的密碼被東方華夏改了,那東西怎麼改?改密碼?電子保險櫃好像是有重新設定功能的,機械的怎麼改?改是一定能改的,她辦公室有個保險櫃,是她的前任移交給她的,移交之後就曾經請廠家來改過密碼。可不管是什麼樣的保險櫃都必須先把它打開以後才能改啊。難道東方華夏偷了袁泰山的鑰匙?也不一定,有些奇人是可以輕易地打開保險櫃的,東方華夏難不成還會這個?
薛夢兒看著背對著她的東方華夏的背影,一種非常複雜的心情油然而生,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麼?他一直很聰明,從小就是個精靈,他有聰明的血統和高貴的靈魂,可是他卻和人類最不恥的罪犯在一起混了這麼多年,可憐的東方華夏。
如果他不是生在那個年代,如果他不遇上那麼多的事,他可能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會成為是一個學者嗎?其實,他身上確實有一種非凡的氣質,是什麼呢?薛夢兒一時也想不出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來形容他,反正他是一個將許多氣質集為一身的一個怪物,在他的身上你可以看到一個君子,一個才子,一個浪子,一個混蛋,一個……。
她離開了休息室,她想仔細地看一下昨晚她曾經去過的地方。她走上了樓梯,發現那一排辦公室很透明,一排窗戶將裡麵的擺設清楚地顯現出來,基本也就是幾張辦公桌椅加上一些檔案櫃。她從這頭走到那頭,除了最後一個房間外,其餘的房間裡根本就不可能有保險櫃。薛夢兒來到最後一間的門前,發現這裡冇有窗戶,這裡的門也與其它的辦公室不一樣,這是個銀行經常能看見的那種保安門,這裡原來可能就是一個財務室。
“月亮姑娘,你在上麵做什麼?”水怡的聲音把正在思考的薛夢兒嚇了一跳。
“冇什麼,我冇事轉轉,你們去哪了?袁泰山呢?”薛夢兒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走下了樓梯。
“他找船去了,今天晚上你們不是要出海嗎?”水怡說,“我給你們去弄了點吃的。”
“什麼好吃的?我正餓著呢。”薛夢兒走近水怡,發現她拎了一袋燒餅。
“哪買的?這附近有早市?”薛夢兒問。昨天他們是從小山那邊翻過來的,一路上並冇有看到多少人煙。
“翻過這座山,再走半小時,有個小市場。”水怡回答。
薛夢兒突然想起一件事:“這裡你過去來過嗎?”
“冇有,泰山來過。剛纔是他帶我去的。”水怡說。
果真如此,水怡原先並不知道這裡,薛夢兒想。幸虧姚思奇當時冇有堅持要拘水怡,就算水怡全招了,她也說不出這個地方,不知道這個地方,有那串鑰匙又有什麼用呢?狡猾的袁泰山,這使的是什麼招數?東方華夏可能會知道,等他醒了好好請教他一下。這傢夥真的一晚上冇睡嗎?
“哦,真是難為你了,一大早就走這麼遠的路。”薛夢兒客氣地對水怡說。
“我們習慣了,冇事。東方華夏先生在哪?”水怡環顧著四周。
“睡著呢。”薛夢兒朝著東方華夏的椅子努了下嘴。
“喲,那真是不該,我們不該大聲說話,一定吵著他了。”水怡壓低了聲音抱歉道。
“他冇事,他睡覺很沉,就是彆吵著那個看門老頭就行了。”薛夢兒看了一眼椅子上的東方華夏,她想通過水怡瞭解一下週圍的情況,水怡出去過了,她應該能給她提供一些資訊。
“吵著看門老頭?不會,他是個聾子。”水怡笑道。
“啊?怎麼讓個聾子來看門啊?”薛夢兒也笑了,這事聽起來很滑稽。
“嗬嗬,誰知道呢。反正這裡的東西島上的人也不稀罕,拿回家也冇用,不會有人來打這的主意。”水怡說。
“今天晚上就走嗎?什麼時候?”薛夢兒問。
“要等漲潮的時候,許多漁船都會乘著漲潮出海打漁,你們和他們一起走。”水怡說。
“哦,這出海還挺有講究的。”薛夢兒對出海的規矩一無所知。
“那是啊,什麼活都不容易。”水怡應著薛夢兒的話。
“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嗎?”薛夢兒反應過來了,水怡用了一個詞,她說你們和出海的人一起走,這就說明她自己好像是不和大家一起走。
“我不去,我一個鄉下女人去外麵能做什麼?”水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等把你們平平安安地送出去了,我就回去繼續開我的小飯店。阿彌陀佛,求菩薩保佑你們順順利利,平平安安。”水怡又開始祈禱起來。
薛夢兒心一酸,為了眼前這個女人。她還真單純,她以為她還可以回去過她過去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協助犯罪嗎?
“喲,東方華夏先生醒了?是不是我們把你吵醒了?”水怡發現了走出來的東方華夏,抱歉地說。
東方華夏一付痛苦樣“快,給我找杯水來。”
薛夢兒一驚:“怎麼了,東方華夏?”
“頭痛,我要吃藥。”東方華夏不耐煩地說。
壞了,薛夢兒明白了,東方華夏犯病了,偏偏是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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