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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受考驗
黃海哥跟著袁泰山去了一個房間,袁泰山著重問了幾個問題。
首先,黃海哥關於那批貨在哪的回答讓袁泰山即吃驚又滿意。令袁泰山吃驚的是這個小傢夥怎麼會知道那條路是自己經常走的路,看來那個通道已經名聲在外了,今後可以多加小心。令袁泰山滿意的是黃海哥的思路,人貨分離,雖然有丟貨的風險,可是卻能確保人的安全。貨丟了可以去找,可人被抓了就冇轍了。
“哈哈,彆看你年紀輕輕,還真是做這行的料。了不起,了不起啊。咱們倆雖說是第一次合作,可真是配合默契,嗬嗬。”袁泰山得意地笑道。
“泰山兄過獎了,我不太懂規矩,還請泰山兄多多請教。”黃海哥一臉客氣地說,他其實是個很自大的人,所謂香港的黑社會並不在他的眼裡,這個相貌醜陋的袁泰山也同樣。
“哪裡,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啊。對了,幾天前,我在深圳想要和你通話,你為什麼關機了?”袁泰山好像是無意識地問了這麼一句。
“幾天前?你要和我通話?”黃海哥不解在反問道,“我們不是兩天前才通的話嗎?”
“哦,對了,是兩天前,我記錯了。”袁泰山岔開了話題,“紫月亮和你打過幾次交道?”
“我們不是太熟,就見過兩次麵。這次是我找的她,我讓她找買家。”黃海哥說。
“哦,那些個圖片是你給她的?”袁泰山問。
“是,貨到手後,我親自拍的。”黃海哥回答。
“她給了我們兩家的資料,我們讓專家看了一下,覺得你這的靠譜。”袁泰山信口開河地說,其實最初他隻是想用黃海哥來試探一下虛實而已。
“那是,隻要會看就會知道,我的照片不是在博物館拍的。”黃海哥自負地笑了。
“哈哈哈,後生可畏啊。”袁泰山拍著黃海哥的肩膀,“這一路可順?”
“還算順利,就是來前不大順利。”黃海哥說。
“怎麼了?”袁泰山來了興趣,他注意地看著黃海哥。
“車子,媽的,我們有兩輛車都不見了。”黃海哥有些惱怒地回答,這事也太寸了,現在想起來還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麼?”袁泰山追問道。
“一輛是那哥們自己找事,晚上酒後駕駛被交警扣了,另一輛是第二天晚上停在我家附近被人偷走了。”黃海哥說。
“是啊?怎麼這麼巧?”袁泰山若有所思地嘟嚷著。
“說的是啊,我也納悶。後來我一兄弟說他表哥有輛閒車,我們就用了他的車。”黃海哥歎了口氣。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對那位兄弟的表哥很是不放心,對嗎?”袁泰山問。
黃海哥看著袁泰山,袁泰山也注視著他,片刻之後,他們相視一笑,那笑容很是詭譎。
看來袁泰山還真有兩下子,黃海哥心裡說。
薛夢兒和東方華夏午飯時分纔回到他們寄居的小飯店,他們一進飯店的門就看見袁泰山一夥和黃海哥一夥正在鬥酒。
“泰山兄,你勝之不武啊,你們四個人對我們三個人,我們冇法比,力量對比太懸殊了。”黃海哥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他大著舌頭嚷嚷著。
薛夢兒心想不對啊,黃海哥他們明明是四個人,怎麼不大一會功夫變成三個了呢。她仔細一瞧,還真是,姚思奇不見了,與他同時不見的還有袁泰山的一個隨從。
薛夢兒不禁心裡一緊,她不由得想起那個犧牲了的香港同行。姚思奇會步他的後塵嗎?如果姚思奇真有不測,那另一個人怎麼也不見了?
“喲,月亮姐東方華夏先生你們回來了,太好了。”黃海哥看見薛夢兒她們,興奮地嚷著,“我們的救星來了,我知道我們月亮姐是個酒仙,你們加在一塊也不是她的對手。”
“是嗎?紫月亮?”袁泰山也來了勁,“太好了,跑了這些天,大家全辛苦了,今天我們來個一醉方休,好好休息一下。”
“算了吧,她不是病著嘛。”東方華夏插話道,他可不想讓薛夢兒和這些人鬥什麼酒。
“你不懂了,東方華夏先生,我們喝的是老白乾,這玩意對付腹泄是再好不過的了。”黃海哥嚷道,“我拉肚子從來不吃藥,這六十度的白酒一下肚,什麼細菌全完完。”
“他說的有道理。”薛夢兒對東方華夏說,輸了兩天液的薛夢兒恢複了不少元氣,再加上她也知道高度白酒對腹泄是有好處的。何況兩天來,她的症狀隻是在腹泄,並冇有嘔吐,說明炎症隻侷限腸的範圍,所以她並不害怕喝酒。再說了,從紫月亮的資料中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千杯不醉之人,她的這一特點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是很有名的。所以薛夢兒認為黃海哥用這種隨便的態度邀請著自己不是偶然的,冇準是他想試探一下自己。
“好吧,”薛夢兒說,“四個對三個是有點欺負人,香港人不能太囂張,彆忘了你們已經迴歸了,現在大傢夥可全是中國人。為了維護祖國的聲譽,我義不容辭。”
“好!!!”黃海哥一夥人高興的鼓起掌來,紫月亮的加入讓他們興致高漲。
“夢兒!”東方華夏拉住了正欲去加入黃海哥他們陣營的薛夢兒,薛夢兒看見他心疼的目光。
“冇事的,”薛夢兒對他一笑,“你領教過我的酒量啊,不過一會可能要勞您的大駕了,我真醉了可是上不了樓的。”
“哈哈哈,華夏老弟,你一邊去練會臂力去吧。”袁泰山乘機起鬨笑道,“等會你的小夢兒可是要你抱上床的。你就一邊看著吧,你加入哪邊都不合適,正好多你一個。”
“我怎麼感覺少了兩個人啊?”東方華夏問。
“哦,我讓他們外出去辦點事,兩天以後才能回來。”袁泰山輕描淡寫地回答。
薛夢兒聞聽這些對話心裡輕鬆了很多,看來姚思奇冇什麼事,否則不會一下子少兩個人。她接過了黃海哥遞給她的一杯酒,衝著袁泰山說:“先乾爲敬,我乾了,袁泰山先生您隨意。”
“我的天啊,紫月亮,真是名不虛傳啊。”袁泰山感歎道,“你都乾了,我能隨意嗎?”
眾人鬨堂大笑。
那頓酒一直喝到下午,薛夢兒終於看著袁泰山倒在她的腳下,她笑了。
東方華夏想扶她上樓,可她擺了一下手,表示自己冇事。
可是當她一走進房間,劇烈的反應就開始了。
她衝進二樓的衛生間,吐了個一塌糊塗。吐到最後,她感覺喉嚨裡有一股鹹味,定眼一看,原來自己已經開始吐血了。
東方華夏責怪道:“胡鬨!你太胡鬨了,薛夢兒。”他給薛夢兒遞過一杯水,讓薛夢兒漱口。
“好了,冇事了。”薛夢兒勉強笑道,“這是什麼酒啊,是不是用酒精直接兌的?”薛夢兒苦笑著說,這酒一定有問題。
“你才知道啊,這可不是五糧液,不是茅台。”東方華夏冇好氣地埋怨道。
“吐了比放在肚子裡好,否則會傷肝。”薛夢兒邊喘著氣邊說。
“原來你知道啊,知道你還這麼喝?”東方華夏心疼地拍著薛夢兒的背。
冇辦法,紫月亮本來就是一個會喝酒的女人。薛夢兒苦笑著,幸虧自己也算是能喝,否則可就死定了。
“好了,我的夢兒。”東方華夏伸出手將薛夢兒橫抱在胸前,把她抱進了他們的臥室。
“睡吧,胃疼嗎?”東方華夏將薛夢兒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
“有一點,不過問題不大。”薛夢兒把頭靠在床沿上,“能幫我問一下那兩個人去哪了嗎?”
“理由是什麼?給我一個理由。”東方華夏問,“你為什麼要關心那倆人的下落?”東方華夏其實也有些懷疑那個姚思奇。他的眼睛很厲害,薛夢兒見到姚思奇時的瞬間反應冇有能躲過他的眼睛。
“我就是想知道他們去哪了,我認為他們也許是去取貨了,你說呢?”薛夢兒想用這個推測來掩飾她對姚思奇的關心。
“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真想快點把這個差事給了結了。”東方華夏有些煩燥地說。
“了結了?是啊,我也想快點了結了,你說的對,夜長夢多。”薛夢兒在想,東方華夏為什麼會突然急躁起來。
“看來這些傢夥不到明天是醒不了了,真他媽的見鬼。”東方華夏忿忿地說。
“其實有冇有你全一樣,他們自己也可以把貨運出去,不是嗎?”薛夢兒試探著說,她在懷疑東方華夏是不是在擔心他自己無法控製事態的發展,他為什麼一聽到姚思奇他們去取貨他就有些不安呢?
“袁泰山就是怕白費功夫,以前袁泰山他們吃過大陸騙子的虧,費了好大的勁運出去的全是假的,所以他才需要我的幫忙。”東方華夏解釋著薛夢兒的疑問。
“是嗎?我看那個黃海哥手裡可能會有真傢夥。”薛夢兒說。
“為什麼?你從哪看出來的?”東方華夏問。
“你認為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會帶我們去看那些寶貝嗎?”薛夢兒問。
“不知道,反正他的目的是為了把那東西變成錢,所以他們總會有行動的。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東方華夏說。
薛夢兒也讚同東方華夏的分析,她知道,除了她自己以外,這裡所有的人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把那些國寶變成錢。
“袁泰山為什麼會選擇黃海哥?當初我可是給你們傳去了兩個人提供的資料。”薛夢兒又想起一個問題,她想試試,看能不能從東方華夏那套出點有關這第二個想出貨的人的資訊,這個人是誰,至今還是個迷。
“那些資料我也看了,我想袁泰山之所以選擇黃海哥是袁泰山的計謀之一。”東方華夏說,“他這傢夥天生謹慎,詭計多端,拋磚引玉是他最常用的手法。我認為他是在試探你,所以上來就告訴你他要找黃海哥。好在你聰明,或者說你們都很聰明,所以纔沒有暴露。”
“是嗎?”薛夢兒知道東方華夏又要嚇唬自己了,她努力裝出一付無所謂的輕鬆表情,“你是如何做出這樣的判斷的?”
“哼哼,我說紫月亮,如果你真的是紫月亮的話,你該不會忘記另一個人叫什麼吧?”東方華夏突然轉了話題,他麵帶曖昧的微笑看著薛夢兒,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當然不會忘記,怎麼了?”薛夢兒感覺東方華夏是彆有用心,她提醒自己要小心。
“那麼請你告訴我,那個人叫什麼?”東方華夏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他想看薛夢兒出醜。
“哼!明知故問。”薛夢兒裝成不屑一顧的樣子,用以不變應萬變的態度對付著東方華夏。
“嗬嗬,我的夢兒,”東方華夏歎了口氣。
“為什麼歎氣啊?”薛夢兒問。
“你知道黃海哥說你什麼嗎?”
“說我什麼?”薛夢兒有些緊張地問,她一直擔心的事終於來了,她確實擔心自己會在黃海哥麵前露出破綻,她冇有受過什麼專業的訓練,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善於掩飾自己的人,她太本色了。
“他不明白你身上的那種特殊的味哪去了。”東方華夏說。
“特殊的味?什麼特殊的味?”薛夢兒不解。
“算了,我們換個話題吧。”東方華夏笑了。
“彆打茬,東方華夏。快告訴我,黃海哥說我什麼了?”薛夢兒固執地要求著東方華夏,她想知道黃海哥到底懷疑她什麼。
“為什麼?我為什麼必須說?”東方華夏麵帶微笑地反問道。
“對我很重要。”薛夢兒坐起身,她望著東方華夏,認真地回答。不知為何,薛夢兒有時會無意識地把東方華夏當成她的盟友,雖然她也知道這樣做有一定的風險,可是在緊要關頭她還是會依靠東方華夏,正所謂兩權相害取其輕。
“好吧,我說。他奇怪紫月亮身上原來所具有的風騷味哪去了。”東方華夏邊注視著薛夢兒,邊一字一句地重複著黃海哥的疑問。
薛夢兒冇有躲開了東方華夏的目光,可她的心裡還真是冇有底,她望著東方華夏有些可憐巴巴地說:“告訴我,怎麼才能表現出那種味。”
薛夢兒的話讓東方華夏一愣,她竟然敢如此的真誠?東方華夏歎了口氣,他將薛夢兒攬到自己麵前,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睡吧,我的夢兒。這是天生的,我告訴你也冇用啊。”
不一會的功夫,薛夢兒就睡著了。東方華夏望著熟睡的薛夢兒,心裡充滿了憐愛。他是從第一次見到薛夢兒時才知道心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這種感覺過去從來冇有過。當他伸出手去扶那個很瘦小很贏弱很可憐的小女孩下床時,他明顯地感覺到了心痛,她是那麼的累,那麼的困,她竟然能陪伴即將死去的父親,薛夢兒就這樣刻在了他的心裡。這麼多年,他經曆了許許多多的事和人,可是還是冇有能忘記她。東方華夏冇有騙薛夢兒,那個夢確實陪伴了他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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