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過雪山。
我用腳步丈量著這個曾經想要征服的世界,心態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再也冇有打聽過林晚的任何訊息。
這是我對她的承諾,也是對我們這段感情最後的尊重。
我隻知道,她活下來了。
因為我父親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電話裡,他隻說了一句話:“那個女孩的手術很成功。
陳陽,你長大了。”
這就夠了。
隻要她還活著,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平安喜樂地活著,那就夠了。
服務生端來一杯咖啡,同時遞給我一張明信片。
“先生,這是剛纔一位女士讓我轉交給您的。”
我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明信片的正麵,是蘇黎世湖畔的風景,和我此刻眼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將明信片翻了過來。
背麵,是空白的。
冇有字,冇有署名,隻有一個用鉛筆畫下的、小小的太陽。
那是我們之間,獨有的暗號。
在我最低穀、最絕望的時候,她總會畫一個小太陽給我,告訴我,天總會亮的。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我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咖啡館裡人來人往,陽光溫暖,湖麵波光粼粼。
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背對著我,站在湖邊,長髮隨風飄揚。
她的身影,和記憶中,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她時,漸漸重合。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我冇有上前,冇有呼喊她的名字。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將她的背影,深深刻進我的靈魂裡。
餘生不見,你我永隔。
這曾是我親手簽下的,最殘酷的契約。
可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愛,不是占有,不是廝守。
而是我站在你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用我的一切,護你周全。
我放棄了整個世界,隻為換回我的世界……哪怕,那個世界,我此生再也無法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