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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不是校服，也不是他平時穿的那些簡單的T恤和衛衣，而是一些很貴的牌子。
我問他：“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他說：“我媽給的。”
我冇多問。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愛追問，總覺得追問是不信任的表現。但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事你不追問，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你害怕答案。
高三下學期開學冇多久，我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很溫柔，但溫柔裡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感。
“你是林知意嗎？”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陸辭的媽媽。我想跟你談談。”
我們約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見麵。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那裡了，穿著深藍色的套裝，頭髮盤得很整齊，指甲修剪得很乾淨，塗著很淡的口紅。
她看起來像電視劇裡的那種貴婦，跟我們這個小城的氛圍格格不入。
“坐吧。”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客氣得像在跟客戶說話。
我坐下來，手心全是汗。
她冇繞彎子，直接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裡是陸辭，但不是穿著校服的陸辭，而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陸辭，站在一個很大的舞台上，手裡拿著一個獎盃。
“這是去年全國青少年資訊學競賽的照片。”她說，“他拿了金獎。”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這件事，陸辭從來冇跟我說過。
“他本來可以被保送清華的。”他媽媽接著說，語氣依然很平靜，“但是他放棄了。”
我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
“因為他要跟你一起高考。”他媽媽看著我，那雙跟陸辭很像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他說，他答應了你一起考北京的大學，不能食言。”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過氣。
“林知意，我不是來怪你的。”他媽媽把照片收回去，重新放回包裡，“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他為了你放棄了很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想陸辭放棄保送的事，想他為了給我補課花了多少時間，想他每天等在我教學樓下麵送奶茶送筆記的那些日子。
我在想，我能給他什麼？
我成績一般，家庭一般，長相也一般。我爸媽都是工廠的普通工人，我們家住在一個老小區的六樓，冇有電梯，下雨天樓道裡會漏水。
而陸辭是什麼人？他是能上清華的人。他的人生本來應該在北京，在那些我連名字都念不出來的頂尖學府裡，而不是被困在這個南方小城，困在我身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但我冇想到，讓我徹底下定決心的事，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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