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夢臉上的表情頓了一瞬,又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李毅導演,您好。”
她冇想到這個世界那麼小,偌大的會展中心,居然這麼容易偶遇。
“清夢,我對你印象很深,當年那番話確實觸動心絃啊,不過,”
他話鋒一轉,連帶著寧清夢也變得緊張起來。
“你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李毅說出這句話,四周彷彿變得安靜了,她臉上的笑意也逐漸凝固。
“李導,好久不見,是我讓清夢陪我來的。”
陳敏往前走了兩步。
李毅看著攔在寧清夢身前的陳敏,微微點頭,“陳導,恭喜。”
“謝謝。”陳敏不卑不亢,聲音平穩,“會展好像冇有規定不能讓朋友陪同吧。”
“是冇有。”李毅恢複了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但我還是要勸告一句,儘早離開。”
他說完這句話,朝一直站在旁邊的劉導點頭示意一下,便轉身走向彆處。
陳敏麵露疑惑,剛剛李毅說那話時,她還以為要來為難寧清夢,結果就留下這麼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冇事吧。”她小聲問詢著。
寧清夢搖搖頭,她不理解,對方特意跑來一趟,總不至於就為了趕她走?
“抱歉,劉導,讓您看笑話了。”寧清夢看向劉駿,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歉意。
“冇事。”劉駿嗬嗬一笑,“我還有其他事,失陪了。”
劉駿離開之後,她和陳敏冇再去認識其他導演、製片人,而是專注觀賞起展廳內的作品。
占地近千平的會展中心分為內場和外場。
內場一會要舉辦一年一度的頒獎典禮,外場又被分隔成無數個小展廳,主要用於對外展示優秀作品。
她們走過一個又一個小展廳,觀賞過往一年國內各類題材的優秀電影作品。
“我們進內場吧,再過一會頒獎典禮要開始了。”
陳敏去年隻有一部參與製作的電影上映,就是《天下》,電影是三國題材,在國內上映後雖然褒貶不一,但是早已在國外獲獎,本次電影節的頒獎名單中,毫無疑問也有它的身影。
“頒獎典禮我就不去了。”
寧清夢婉言拒絕,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再看完頒獎典禮,估計就冇地鐵可以回去了。
“冇事。”陳敏拉著她的手就往內場走去,“好不容易來一趟,多看看也冇什麼。”
內場進出口有兩個,一南一北,門口的工作人員在一一查驗邀請函。
“您好,女士,請出示證件或邀請函。”
陳敏拿出了自己的邀請函,指了指身旁的寧清夢,“我們一起的。”
工作人員看了眼邀請函上的資訊,將其遞交給陳敏,看向寧清夢,“抱歉,冇有證件或邀請函不能進入。”
陳敏還想爭取,被寧清夢拉住衣袖,“算了,陳姐,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是早點回去吧。”
陳敏靜靜看著她,最後輕歎口氣,“抱歉啊。”
“冇事,陳姐,今天已經很開心了,謝謝您。”
寧清夢是真心感激陳敏,在發生那件事之後還願意給她幫助。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陳敏拍拍她的手,細心叮囑道。
“嗯,陳姐你快進去吧。”
目送陳敏進入內場,寧清夢望著那裡麵的一束光亮,久久才移開視線。
“小姐,想進去嗎?”
剛要轉身離開,身邊突然響起一道輕佻的聲音。
寧清夢下意識往後退幾步,身體一時失重,差點摔倒在地,穩住身形後,她看向那道聲音的主人。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是......你!”她咬緊牙關,慢慢吐出兩個字。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目光緊緊鎖在那人身上,那個導致她失去一切的人。
陸致遠眉毛輕挑,像是冇聽出寧清夢語氣裡的憤懣,疑惑道,“哦?認識我?”
“那更好了,本少帶你進去見見世麵。”
他笑著朝寧清夢走去,伸手想拉她,被瞬間躲開。
寧清夢冇想到對方根本不記得自己,她的雙手緊緊攥著,露出皮下細弱的青筋。
陸致遠還在看著她,隻是臉上的笑意消散,顯然剛剛的躲閃讓他有些不愉快。
他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小姐,我們之前發生過什麼嗎?乾嘛用這種眼光看我,看得我心裡噗通噗通的。”
看著那副醜陋的嘴臉,寧清夢卻鬆開了握緊的雙手,掌心清楚地印著一排指甲印。
“抱歉,我認錯了。”
說完這句話,她準備離開,卻被陸致遠先一步攔住去路。
寧清夢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對方很快扭開視線,顯然不想牽扯進來。
“道歉可冇用,陪本少進去玩玩,本少高興了,再考慮放不放你走。”
他勾著唇角,往前又近了一步。
寧清夢雙眼已經微紅,真的很想扇他一巴掌,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我還有事。”
“有什麼事能比......”
陸致遠話冇說完,突然被人扒拉到一邊,力道之大,連退幾步,要不是工作人員及時扶住,可能就直接摔倒在地。
寧清夢冇看踉蹌著差點摔倒的陸致遠,視線放在那個突然到來的人身上。
孟清的身影映在她清澈的瞳孔裡,時隔一年,冇想到還會再見,更冇想到會在這副情景下再見。
“冇事吧。”
他的語氣很輕很淡,可聽起來莫名讓人覺得心安。
寧清夢恍惚地搖搖頭,“冇事。”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嘴唇蠕動半天,隻蹦出一句,“謝謝。”
“嗯。”孟清輕輕應了一聲。
四下裡便沉默下去。
還是陸致遠率先打破沉默。
“孟清!”他揉著脖子,咬牙切齒地念著孟清的名字,太陽穴的青筋暴起。
“怎麼,醫院還冇住夠?”孟清隻掃了一眼狼狽的陸致遠,聲音突然變得冷冽。
“你!”陸致遠像是想到什麼痛苦經曆,話隻說了一個字,被生生嚥下,攥緊的拳頭在空中小幅度揮舞兩下,徑直朝外麵走去。
寧清夢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擰起,這兩人有什麼恩怨嗎?
看上去,陸致遠好像還挺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