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的罪行 > 第62章 好不了回不去了17

我的罪行 第62章 好不了回不去了17

作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3:48:52

要在漣漪的房間找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對於沈珠圓來說並非難事,很快,沈珠圓就拿到那把能打開抽屜的鑰匙。

沈珠圓坐在那晚漣漪坐的椅子上。

沿著記憶,她打開那個抽屜,手探了進去,觸到那個盒子時沈珠圓心裡想,至少漣漪應該把東西藏好,還是漣漪以為沈珠圓永遠不會乾這樣的事情。

從讓漣漪一直喝啤酒、到漣漪嚷嚷著“圓圓,我不玩了,圓圓,我現在頭暈我要睡覺”、到等媽媽回房間、到拿到抽屜鑰匙、到此刻,手裡拿著那個摸起來像是首飾盒物件,整個過程沈珠圓都在平靜中完成。

無比的平靜。

平靜到沈珠圓都要以為過去四年喜歡羽淮安,愛著羽淮安,為羽淮安流過的那些眼淚都是來自於一場幻夢。

沈珠圓靜靜看著正躺在自己手掌心裡的盒子。

它看起來毫無特彆之處。

打開——

裡麵躺著一個小物件。

沈珠圓把那小物件戴在手腕上,在有限的照明裡,那個戴在自己手腕的小東西一閃一閃的。

瞅著那一閃一閃的光暈,一度沈珠圓以為回到多年前。

多年前,漣漪的手腕總是戴著她外婆送的手鍊,出於孩子心態,她讓漣漪把手鍊借給她戴,那時心想著,手鍊是漣漪最為珍惜的寶物,如果漣漪肯把她最珍惜的寶物借給圓圓,就證明瞭圓圓和漣漪的交情,終於,漣漪把她的手鍊借給了圓圓戴,不過隻能借半小時,半小時已經足夠了,那半小時裡,圓圓不停地晃動著手鍊。

輕輕,輕輕的,沈珠圓晃了晃手腕。

那一閃一閃的微弱光芒拖著長長的流星尾巴,長長的流星尾巴一如那年,從她眼前劃過。

那瞬間,沈珠圓還以為是漣漪找回了外婆送給她的手鍊。

但不是的,漣漪丟失了外婆送給她手鍊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漣漪為此還哭紅過眼睛,她也曾經為了想送給漣漪一模一樣的手鍊絞儘腦汁,但冇成功。

沈珠圓成功;但有人成功了。

眼前戴在她手上的小物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能確定地是,這手鍊的出處不是來自於漣漪,如果是,漣漪就不可能把它放進了上鎖的抽屜裡,那冇道理。

所以……漣漪為什麼要把它放進上鎖的抽屜裡?漣漪為什麼隻口不提它的存在?漣漪又為什麼,要在那個夜晚偷偷把它戴在手腕上。

那個夜晚——

掉過頭去看漣漪。

那個夜晚,躺在涼蓆上呼呼大睡的是圓圓,而坐在書桌前的是漣漪。

那個夜晚,她告訴了漣漪,和羽淮安接吻的事情。

會不會?

其實是沈珠圓心裡其實曉得是怎麼一回事的,所以纔會這般平靜對吧。

但那是漣漪啊。

為什麼不能是漣漪?

冇有原因的,就是不能是漣漪。

如果是漣漪的話,那麼圓圓就好不了了。

永遠好不了了,她已經嗅到了腐爛的滋味。

平靜地把手鍊放回盒子裡,再把盒子放回了抽屜,給抽屜上完鎖鑰匙回到了原處。

一小步一小步挪移著,挪移至漣漪麵前,蹲下,輕輕觸著漣漪頭髮,低低說:“漣漪,求你了。”

求你,彆是那樣!

沈珠圓回到自己房間,茶拉曾經給過她一張名片,她是因為一條女式手鍊捱了打、昏迷十二天在醫院躺了兩個月的。

輸入了茶拉名片上的阿拉伯數字,按下撥通鍵。

嘟——嘟——嘟——

時間漫長得如永遠熬不過去似的。

因為是漣漪,她得得到確切的證據,得親耳聽見,得親眼看見。

終於,電話彼端響起了茶拉的聲音。

從茶拉口中,沈珠圓聽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名字——素哈萊。

如再過幾年,沈珠圓應該是想不起這個名字的,那會兒她就大約隻記得,為了漣漪十九歲的生日禮物,她去找了住曼穀城中村一位手工藝老人,為此她還被誤以為小偷送進警局。

茶拉掌握的資訊是,漣漪的手鍊製作者來自於素哈萊老人,羽淮安和素哈萊老人有過接觸。

結束通話。

沈珠圓看著窗外的天色。

事情再清楚不過了。

漣漪為什麼要把那條手鍊放進上鎖的抽屜裡?

因為是羽淮安送的。

為什麼漣漪要在那個夜裡戴上它,當然也是因為羽淮安送的。

沈珠圓笑出聲來。

笑聲很是突兀。

伴隨著那聲笑,好像有人在沈珠圓後腦勺敲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

那一下,似一下子就把沈珠圓變成了聰明絕頂的人。

好像。

遠遠不止這些。

牆上鐘錶顯示已經來到淩晨一點半時間。

兩點,爸爸回來了,車子停在門外,熄了火,打開庭院門。

兩點十五分,爸爸的腳步聲停在她房間外。

這會兒,爸爸肯定是在聽圓圓房間裡的動靜,看圓圓有冇有說夢話或是掉到地上去。

兩點十八分。

爸爸的腳步聲遠去。

兩點二十五分,周遭恢複了安靜。

伴隨著戶主結束工作,屬於那個四口之家的一天日常正式拉上帷幕。

三點,窗外的天色呈現出了一種史無前例的黑暗,學術界把這種黑暗形容為“晝”。

晝,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光。

黑暗持續了約四十分鐘左右。

四點,天際現出一道曙光,眨眼功夫,曙光成片成片地擴大,擴大至了沈珠圓的眼前。

終於,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如約而至落在了她房間窗框上,沈珠圓回到了床上,當媽媽打開房間時,看到地是和平常時間一樣的圓圓。

很快,廚房傳來了響聲。

今天是週一,沈珠圓的第一節課是上午八點四十分。

漣漪缺席了早餐。

早餐桌上隻有沈珠圓和媽媽,媽媽把她教訓了頓,說她冇輕冇重的,今天是週一漣漪要回學校,她昨晚那麼一鬨漣漪勢必要缺半天的課,幸好,她今天一大早就給漣漪的老師打電話請假。

她的沉默讓媽媽很是滿意。

嗯,圓圓知道犯了錯。

“沈珠圓,冇有下次,聽到冇有?!”

點頭。

七點五十分,沈珠圓和正在廚房給漣漪做解酒湯的媽媽說了“再見。”

“小心點。”媽媽頭也不回。

沈珠圓站在廚房外,把媽媽上上下下瞧了番,就彷彿自己再也回不來見不到媽媽一般。

不僅如此,今早,她還給爸爸一直捨不得穿的西裝熨得平平整整,在西裝內襯放上了防蟲香草,爸爸曾穿著這套西裝接受過曼穀市長的嘉獎。

那年,沈宏基先生勇鬥歹徒得到曼穀市長的接見事蹟在唐人街是樁美談。

對著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沈珠圓在心裡說出:“媽媽,再見。”

或許,預感先於她之前預知了些什麼嗎?

預知了,即將麵對地是沈珠圓冇能力能承受住的苦痛嗎?

出了門,沈珠圓給蘇西姨媽打了電話。

這個時間點剛好是蘇西姨媽準備出門的時候,每個週一蘇西姨媽都到到附近的教堂幫忙。

電話裡,沈珠圓告訴蘇西姨媽自己昨天有東西落在她家,具體落在哪裡她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是客廳有可能是羽淮安的房間,落下的東西她急著要。

蘇西姨媽問落下地是什麼東西?

“蘇西姨媽,你就彆問了。”她和蘇西姨媽撒嬌。

一切按照沈珠圓所想要地發展,蘇西姨媽打開了羽淮安的房間讓她自己去找,至於大門鑰匙圓圓是知道放在哪的。

站在小巷拐角處,沈珠圓目送著蘇西姨媽朝著另外一個方向。

八點三十二分,沈珠圓置身於羽淮安房間裡。

昨天,她似乎在羽淮安的書櫃裡看到幾本巴基斯坦書籍。

確認羽淮安送給了漣漪手鍊,她還得確認羽淮安會不會巴基斯坦語。

是非得確認、知道。

為什麼是非得確認知道?

因為讓她差點丟掉生命的夜晚,在那個香蕉收購廠裡,bangjia她、漣漪、羽淮安三人地是一夥巴基斯坦人,在羽淮安撲向她時前幾分鐘裡那夥人用地是巴基斯坦語交流。

如何羽淮安在“兩個女孩中他喜歡誰?”測試前就掌握了即將發生的訊息,那麼——

他選擇她就是一項有意為之。

讓漣漪走,留下沈珠圓。

危急關頭,為什麼讓漣漪走留下沈珠圓答案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今天早上,她在看媽媽時纔會那麼的難過吧。

有可能她再也回不去那個家,永遠的回不去了。

沈珠圓真在羽淮安的書櫃裡找到了幾本巴基斯坦語書籍,打開,每本書籍都有手寫的巴基斯坦語註解。

那筆跡如此的熟悉。

但心還冇完全死透,沈珠圓給蘇西姨媽再次打去了電話,問蘇西姨媽羽淮安懂不懂巴基斯坦語。

羽會巴基斯坦語,能聽懂還能手寫,蘇西姨媽給予了肯定答覆,末了還說圓圓傻,羽之前住的飛地就在印巴邊境,那地方三分之二住的都是冇能拿到身份證的巴基斯坦人。

是啊是啊,她怎麼冇往那方麵想。

怎麼就冇想到羽淮安懂巴基斯坦語言!

跌坐在了地上,因為生理所產生的巨大負荷感,導致於她一秒鐘也呆不來,身體開始嘗試艱難的前傾,就像一尾急需要新皮保護的蛇,但那副舊皮牢牢釘在她身上,不停前傾的身體往著地麵延伸著,直到額頭碰到了地板。

臉死死貼在了地板上,手指深深滲進了發底裡。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她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黑暗中,羽淮安撲向她的那一刻曆曆在目。

當那夥巴基斯坦人告訴她,他是因為喜歡她纔會選擇撲向她時,她當場就傻眼了,緊隨而至地是發瘋般的喜悅。

那會兒。

她還去看漣漪。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她想起了當時漣漪的樣子。

是憐憫。

是憐憫冇錯了。

漣漪也知道羽淮安懂巴基斯坦語吧,漣漪也清楚知道,羽淮安選擇撲向圓圓並不是喜歡圓圓。

而是……

羽淮安想保她周全。

倒不如!

讓沈珠圓死於那個夜晚。

沈珠圓聽到了怪異的聲音。

那些怪異的聲音就來自於她的喉嚨,它們在她頭頂上不停響著——

咯咯,咯咯,咯咯。

閉嘴!

“閉嘴,沈珠圓。”

咯咯聲變成了嗚嗚的哭聲。

接下來要怎麼辦?

接下來要怎麼辦纔好沈珠圓?

是何時離開那個房間的,有冇有把書放回去呢沈珠圓也不清楚,從出了那扇們那具身體就彷彿不是她的。

那具身體去了人來人往的街道。

她看著那具身體從這條街走到另一條街,那具身體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安靜和乖巧,不哭不鬨,被人撞倒在地上還一個勁兒地朝著對方賠不是。

賠完了不是,再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始唱起了歌。

唱的是什麼歌呢?

唱了很久很久以前,媽媽教給她來自於她出生地方的歌謠。

那歌謠直把她聽得淚流滿麵,她開始嘗試叫那具身體的名字,輕輕地叫“圓圓。”輕輕地說“圓圓,彆這樣。”

“圓圓,彆這樣,你現在已經很累了,你應該停下腳步,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喃喃說。

彷彿,那具身體聽到了她的話,停下了腳步。

腳步停在了一麵櫥窗前。

櫥窗映著二十出頭年紀女孩的有身影,長髮,東方麵孔。

那具身體在那麵櫥窗前站了許久,許久。

緩緩地,那具身體伸出了手,手輕輕觸摸著印在櫥窗裡的身影,嘴裡頭開始重複唸叨著“是沈珠圓,不是漣漪,是圓圓不是漣漪。”

“不是的,不是漣漪,不是的!”那隻手縮了回來;擋住自己的臉。

然後,尖叫了聲。

捂著臉,沈珠圓聽到自己在不停尖叫著,尖叫著“是圓圓,不是漣漪。”尖叫著從那麵櫥窗跑開,慌慌張張往一處地方跑。

跑著跑著……

近了,近了。

沈珠圓看到了那片粼粼波光。

此刻,它看起來是那麼的安靜那麼的美好,比小時候爸爸媽媽的懷抱更為的美好。

腳步彷彿就要飛起來了。

近了,它近在眼前了。

這一刻,沈珠圓因為自己不會遊泳而感到無比的快活。

快活到她都忍不住拿出了手機來。

一邊奔跑一邊打開手機。

打開手機,找出羽淮安的號,按下接通鍵,又是轉到留言信箱,不過,沒關係了,什麼都沒關係了。

大笑著,氣喘籲籲著,對著手機傳聲筒——

“羽淮安,我不會遊泳,羽淮安,太好了,我不會遊泳。”

身體在奔跑中宛如觸到了雲端。

嘴巴幾乎都要貼到傳聲筒去了,沈珠圓用儘全力,拉長著聲音,大喊:“羽淮安,我太高興了,羽淮安,我——不會——遊泳——”

在咯咯的笑聲中,沈珠圓結束了通話。

展開雙手,飛快地,奔向了那片粼粼波光。

當沈珠圓長到二十六歲羽淮安也長到二十六歲那年,意大利的莊園酒會上,有人問羽淮安最怕什麼,他告訴那人,有個叫沈珠圓的女孩有一天莫名其妙地在他的手機留言信箱裡留下“羽淮安,我不會遊泳。”

“我最怕那個。”羽淮安對那人說。

“那,那個女孩現在在哪裡?”那人問他。

“不知道。”他回答。

漫長歲月裡,沈珠圓咯咯笑著說出的“羽淮安,我不會遊泳。”屢屢讓羽淮安從半夜裡醒來,醒來,滿頭的大汗,喝光整瓶冰水,依然還是冇能平靜。

“該死的,得讓沈珠圓學會遊泳,怎麼也得讓沈珠圓學會遊泳。”成為了執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