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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到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來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把周硯留在這裡的所有東西——剃鬚刀、西裝、遊戲機、他送我的廉價水晶項鍊——統統掃進去，然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樓下的不可回收垃圾桶。
【斷舍離神清氣爽！】
【那可是PS5啊！女主是個狠人。】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搞事業的女人最美。】
洗了個熱水澡，我坐在電腦前，開始整理明天麵試的作品集。
三天前，我發現周硯出軌的那個夜晚，我哭得差點休克。第二天醒來，我以為自己哭出了飛蚊症，因為眼前開始不斷飄過這些發光的文字。
起初我以為是幻覺，直到彈幕精準預測了周硯回家的開門時間、他說謊時的微表情，甚至他偷偷轉移資產的銀行賬號尾號。
我才意識到，我獲得了一個超越現實的“資訊雷達”。
彈幕裡的“人”，似乎把我所在的世界當成了一部小說短劇。他們能看到我看不見的角落，能預測即將發生的爛俗橋段。
但我不是任人擺佈的紙片人。既然有了這層資訊差，我就要榨乾它的每一滴價值。
手機響了。螢幕上閃爍著周硯的名字。
我掛斷。他又打。我再掛。
直到第三次，我按下了接聽鍵和錄音鍵。
“唐曉雯，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這是敲詐勒索你懂嗎？我可以報警的！”周硯的聲音氣急敗壞，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一千八百萬，倒計時六天。”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錄音波紋，“你可以報警，正好警察來了，我們把你在開曼群島開的那個隱秘賬戶的流水一起查查。”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隻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他在害怕。他剛剛在林菀麵前裝完無事發生，現在正躲在地下車庫給你打電話。】
【女主這心理戰打得絕了。】
【注意！他要服軟了！】
“雯雯……”周硯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哭腔，“我們六年感情，你非要毀了我嗎？那五百萬真的是我能拿出的全部現金了，公司最近資金鍊很緊……”
“一千八百萬，倒計時五天。”
“你是不是瘋了？！林菀的事是個誤會，是她主動勾引我的！我隻是逢場作戲，為了拿下林家的資源而已，我心裡愛的一直是你啊！”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嫌惡地皺起眉頭：“周硯，你真讓我噁心。五天後見不到錢，我就把這段錄音作為新婚禮物發給林菀。滾。”
掛斷電話，我關掉手機。
螢幕上映出我的臉，蒼白，但眼神銳利得可怕。
【前方高能預警。】
【明天的星耀麵試是個修羅場。麵試官極其刁鑽。】
【彈幕提問：女主知道星耀的幕後大老闆是誰嗎？】
【誰啊？劇透一下唄。】
【陸辰州。娛樂圈最冷血的操盤手。女主最好彆惹他。】
陸辰州。
我在搜尋引擎裡輸入這個名字。彈出來的詞條全都是“金牌推手”“資本巨鱷”“零失敗神話”。照片上的男人穿著深色高定西裝，眼神像鷹一樣冷酷而深邃。
我不怕冷血的人。我隻怕愚蠢的人。
在商業世界裡，冷血意味著講究規則和利益。而我，現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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