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風感受著那一點微不足道的膿液釋放帶來的……詭異的“輕鬆感”(錯覺?),再看著門板上那新鮮出爐的、散發著“聖光”的墨綠汙漬,聽著識海裡那悅耳的萬能值增長提示……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毀滅欲和報複快感的……邪異興奮,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那淤塞麻木的心臟。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那隻剛剛“噴射”過的、佈滿墨綠膿包的手臂,指向那扇被“聖光”標記的殿門,喉嚨裡發出一陣如同破舊風箱拉動、又夾雜著粘稠液體翻滾的“嗬嗬”聲,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透過門縫,清晰地傳到了殿外那群正在“沐浴聖光”還是“逃離地獄”之間掙紮的弟子們耳中:
“聖……光……”
“在……此……”
“入……門……”
“者……”
“賜……福……”
聲音不大,卻如同地獄的召喚,帶著墨綠的惡臭和粘稠的死亡氣息,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殿外。
正準備硬著頭皮“沐浴聖光”的王長老,腳步猛地僵住!
李虎等弟子更是如同被冰水澆頭,渾身汗毛倒豎!看著那扇殿門上新出現的、散發著幽幽綠光和恐怖惡臭的“聖光印記”,再聽著門內宗主那如同幽冥傳來的、帶著“賜福”誘惑的恐怖低語……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極致社死、生理抗拒、以及深入骨髓恐懼的寒流,瞬間席捲了所有人!
“聖光”賜福?
這福氣……
誰敢要啊——!!!
王長老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剛剛鼓起的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得一乾二淨。他看著那扇“聖光之門”,再看看身後弟子們那寫滿“長老您先請”的驚恐眼神,一股巨大的、比之前更甚百倍的社死絕望感,如同墨綠的毒沼,將他徹底淹冇。
祖師殿內,重歸死寂。
隻有那幽幽的墨綠熒光,在陳清風佈滿膿包的身體和門板的汙漬上,無聲地流轉、明滅。
粘稠的惡臭,如同擁有生命般,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瀰漫、沉澱。
陳清風緩緩垂下手臂,墨綠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不斷蠕動的膿包和幽幽的綠光,在寂靜中訴說著一種超越了社死的……終極存在。
他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動了動被墨綠粘液包裹的手指,感受著指尖那滑膩冰冷的觸感,一個念頭如同沉入毒沼的石子,無聲無息:
“萬能值……夠了……”
“療傷丹……能……換……更好的……了……”
祖師殿內,死寂如同凝固的墨綠琥珀。
粘稠、沉重、散發著終極惡臭的空氣,彷彿擁有了實質的重量,沉沉地壓在每一個角落,連塵埃都失去了飛舞的力氣,隻能無力地附著在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梁柱和……那尊盤踞在三條腿破椅子上的“墨綠毒源”身上。
陳清風低垂著頭。
視野被粘稠的墨綠液體模糊,隻剩下朦朧的幽光。破舊的道袍早已與那身墨綠“皮膚”融為一體,不分彼此,緊緊裹著他那佈滿細小蠕動膿包的軀體。每一次膿包的輕微起伏,都帶起一圈微弱的、深邃的墨綠光暈,如同瀕死沼澤的歎息,同時釋放出更加濃鬱的、新鮮的、足以讓地獄惡鬼都皺眉的惡臭。
體內,那股粘稠、淤塞、沉重如鉛汞的墨綠能量,如同萬年毒沼的淤泥,緩慢而頑固地流淌、淤積。每一次“流淌”,都帶來一種靈魂被泥漿淹冇的窒息感。冇有劇痛,隻有深入骨髓的麻木和一種隨時會被撐爆或徹底毒化的冰冷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