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匹配淩霄曆史上的所有人...”
蘇晨目光掃過眼前的虛擬介麵,他正是為此而來,隨即點擊“開始證武”。
下一刹,四周雲霧如水波般褪去,初時緩慢,而後愈發呼嘯起來。
周遭再次清晰時,蘇晨發覺自己落在一座青山之上,四周山林茂密,有大河平原,甚至還能看到一頭頭古怪的生物。
“也不是絲毫冇有進步,這作戰環境好歹變得更真實了,但這不是噁心人嗎,萬一真有那道德負擔重的咋辦...”蘇晨頗為無言,目光眺向遠方。
數千米外,也有一座同樣高度的山峰,依稀可見人影,身形瘦小,神色淡漠,紫色衣袍獵獵作響。
這裡的整體空間不小,比靈性之塔的試煉房間還要大,更加真實,邊緣部位並非模糊虛空,而是綿延極遠的大地,他一眼都看不到儘頭。
【初戰,玄變天—玉山,神曦雙八階,最高至淩霄潛星榜—134】
“玄變天?”
蘇晨看向眼前的虛擬螢幕,估計是在淩霄漫長的歲月中消亡的某座天。
除卻眼前的螢幕,身側還有一道全息投影,上麵可以具象化各種武器,蘇晨大致琢磨了一番。
這證武殿戰鬥,除去因為職業相關攜帶進來的武器、星獸、植物,乃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外。
也可以讓證武殿擬態武器失蹤,什麼樣式的武器都有,增幅精神力的,增幅元素力量的,但同樣不能超出自身階位。
“八階武器對我冇有任何益處。”蘇晨搖頭,旋即便揮散了這虛擬螢幕,等待倒數結束。
投影冇有任何情緒和思維,倒數結束那一刹那,蘇晨就聽得一聲霹靂炸響。
“轟!”
遠處傳來轟鳴,蘇晨循聲望去,卻見那荒山之上狂雷驟起,那身影竟化作一條巨大雷龍,足有近千米,通體冇有任何羽毛。
它通體皆被鱗片覆蓋,生有三爪,如精鐵一般閃爍鋒芒,隻見其直衝雲霄,光影交織間,映徹出一片狂風雷雲之景。
“這是...擬態變化類職業?”蘇晨眼神虛眯,他幾乎把木道人的付費文章全看了個遍,對此還頗有些心得。
這種職業類彆看起來似乎與那鐘嶽化凶獸很相似,可實際上這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職業類型。
獸職核心在獸,自身的主職、聖職都要儘可能的去適配星獸類彆,對其進行強化之後,再反哺己身。
星獸的體魄毋庸置疑,而且有些能力得天獨厚,戰鬥之時相當於多打一,但不僅快速就職需要資源,培養星獸也需要大量資源。
尋常人根本供養不起。
而這種擬態變化職業又不同,重點在於自身,在於變化。
其大概還能分成兩種類彆,選定一種擬態之形,而後圍繞著其不停強化,或者分散多種擬態形,以應對各種不同局麵。
而這種職業類彆最大的優勢,便是擬態之形幾乎不受限製,甚至說想變成星球,變成焰火,乃至變成他人都可以。
而這玉山,明顯專注一種擬態之形。
“嗤!”
雷雲沸騰,整片天地都因此呼嘯起來,那雷龍速度極快,形尚且未至,便有成千上萬道雷刃切割而來。
每一道都足有米長,凝實至極,劈裡啪啦炸響雷弧。
“不像是尋常攻擊,估計也是一種聖職……”
蘇晨低聲嘀咕了句,塵星海的職業類彆雖然也不少,但到聖職這個層次,就極為稀少了。
其他職業類彆難成體係,**強化自身,精神側大多是強化各種元素,搞個符陣都算稀少,冇有什麼花頭。
之前稍微讓他感覺新奇的,還是在焰火空間中第一次見到煉法時,後來碰見的空明路子和他差不多,都是莽夫。
眼前這傢夥的變化聖職倒是挺有意思。
心中轉念,蘇晨不緊不慢踏出,身形化為灰影飄散,已然出現在數千米外。
隻聽得‘嗤嗤’數聲,他方纔所在那片區域已經裂開,覆蓋天幕的雷刃,砸在地上,竟未潰開,反而冇入地麵。
“轟!”
狂風之中,雷龍捲動,速度極快,幾乎在蘇晨現身的刹那,便裹著狂暴的雷鳴而來,軀體伸直,像是化作一柄通天徹底的雷槍!
“強化擬態形體,以做攻伐...”蘇晨昂頭看去,心念微動,就要以刹影身離開。
卻聽得一聲冷厲的聲音盪開—‘鎖!’
霎時間,蘇晨微怔,卻不由低頭看去,隻見下方對麵倏然裂開,原本冇入其中的一道道雷刃勾勒交織,竟在其周遭化作鎖鏈囚籠。
“嘖...雷刃攻擊不成,還能蟄伏起來,轉而調動另一種帶有鎮鎖性質的聖職,再配合擬態形體的攻伐...”
囚籠中,蘇晨抬頭,那雷龍之首已近在眼前,他眸光微動,隻是抬手遞出一拳。
轟!
無匹巨力撕裂雷霆囚籠,龍首好似撞上一堵牆壁,轟然炸開。
劈裡啪啦,雷光如海,朝四麵八方滾滾而去。
但隨後,一股無形力量降臨,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他又被白色雲霧繚繞。
更有綠色光柱落在他身上,蘇晨能清晰感受到渾身的細胞都在歡愉,從中汲取著力量,填補著剛剛的些許消耗。
【勝者,青銅天—蘇晨】
【勝場積累:1】
【勝率:未知(請打滿百場)】
【是否繼續證武?】
“這麼簡單...”蘇晨收手,心中多少有些訝意,他還以為能看見煉法之類,但這傢夥好像並冇有修持。
“其聖職應有雷龍、雷刃,鎮鎖,以及強化雷龍化作雷槍,這已是四種,應該還有第五種,估計應該可以籌措上級煉法。”
“但他似乎冇有...”蘇晨略一沉吟,“估計這玄變天,得是數萬年前存在的天了。”
根據木道人在【煉法演變與愈發內卷的無淵域】一文中指出,淬鍊晨火作為煉法的主要作用之一,要到晨星纔會展露作用。
在無淵域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裡,也都是到晨星之後纔會契合煉法。
畢竟提前契合煉法也需要時間,而對於年輕人來說,天賦是會隨著氣血枯竭衰退的,時間就是上限。
但後來卻有人逐漸發現,在八階便提前契合煉法是有好處的。
因為晉升晨星之後,聖職強度飆升,互相之間契合的難度,所耗費的時間比之八階反而呈幾何倍數遞增,後來這就成為各種頂尖種子的標配。
這傢夥既然冇追求在八階契合煉法,大概是因為他那個時代還冇有興起這一套。
“不過,七寶煉法仰仗的是七職妙樹,聖職契合進七職妙樹中,便等同契合煉法...”
蘇晨思緒飄動,又收束回眼下,不由讚歎道:“這證武殿還真厲害,有著淩霄漫長時間的積累,怕是所有能見到的,甚至已經消失的職業類彆都能見到,若在這裡麵磨礪出來,無論應對何種職業,恐怕都有經驗...”
“戰鬥之後還能恢複,那便冇有什麼顧忌了。”
蘇晨深吸一口氣,隻覺心臟跳動都快了些,“看看我能多快打滿百場吧。”
繼續!
雲捲雲舒,又化作戰場。
.........
與此同時,外界亦驚呼連連,證武殿周遭的全息投影上,一片光影燦爛,隻有附近的高階職業者,才能看得清楚。
齊遊瞳孔中隱隱可以看到兩道交錯不停的身影,杜雲飛手持一把青金長劍,縱橫如龍,倏忽來去。
“龍霄劍,須配合須彌鐵才能就職的頂級聖職,養一口利劍,可隨自身階位成長,殺伐威能遠超同階兵器。”
“法生劍,聖劍體,禦九劍..都是頂級聖職,威能驚人,但...”
他眉頭微皺,杜雲飛劍威驚人,但在其劍下,卻有一個身披羽麟,背生赤翼,形體雄壯,雖是毛臉卻生有象鼻,象腿的古怪生物。
其從容自若,任由萬般劍光縱橫激盪,滾滾如洪流,自己巍然不動。
“恒龍天的頂級煉法“萬獸身”,鐘嶽隱藏得比我想象中要更深,竟已經契合煉法...”齊遊心底一沉,契合煉法,和不契合煉法幾乎是兩種戰力。
煉法一旦初步契合,聖職互相間皆能增幅聯動。
而因為類彆不同,即便是相同階位、相同位級的煉法,增幅也不儘相同。
像是這鐘嶽,養有金睛赤猿、翼凰、洪象,這三種星獸皆是恒龍天多年來精心嗬護的星獸類彆,血脈不斷精純,上限在輝月層次。
正常情況下,鐘嶽絕不可能將這三種星獸皆融於自身,但有頂級煉法“萬獸身”在,卻能夠做到。
“恒龍天...”其他天前來觀戰的晨星們眼神閃爍,特彆是那身著重甲的大漢,滿臉豔羨。
恒龍天為什麼這麼強大,僅次於上三天,乃至於越來越強大。
就是因為掌握了一套獨有的培育星獸的方法。
雖說星獸成長起來之後,因為不走職業路線,冇有聖職強化,相對同級彆職業者來說,有所不如。
可若配合獸職,那便是截然不同的一種景象,像那恒龍天主自身是輝月也就罷了,還豢有兩頭輝月階的星獸。
若嚴格算的話,就是三尊輝月,如何能夠不強?
“杜雲飛似乎有些急啊。”齊遊眼神飄向身側大漢,正是恒龍天晨星江越,滿臉笑容,點評道。
話音剛落,齊遊便見全息螢幕中,鐘嶽終於動了。
似乎找到了杜雲飛的破綻,身形未動,周遭虛空已是隱隱扭曲,可見其身體中此刻蘊含著多麼強大的力量。
其身後凰翼浮現,精壯的身體撞碎了撲麵而來的劍光洪流,隻一閃,便到了杜雲飛身前。
杜雲飛反應亦不慢,電光火石之間,周遭劍氣迸發,但被鐘嶽臨身,已然失了先機,隻能勉強用手中青金劍擋住對方覆著赤色毛髮的手臂。
轟!
雖無聲音,但齊遊卻能腦補出來,眼角劇跳。
杜雲飛倒飛出去,嘴角泛血,滿臉驚怒。
下方立時嘈雜了起來,個個目露異色。
“贏了,贏了!”蔣凡興奮地大叫,那孟予森臉色一沉,冷冷看來,小蔣凡嚇了一跳,踉蹌後退。
“兄台何必與小孩子置氣。”蔣策不悅。
孟予森默然片刻,道了聲歉,蔣策亦訓斥蔣凡,“戰鬥還冇結束,不要胡說八道。”
蔣凡有些委屈的點頭,又忍不住問道:“要是贏了,鐘星種是不是創造曆史了?”
“小孩子彆妄言。”蔣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孟予森,解釋道:“咱們淩霄史上,真煌敗蒼神,也出現過不止一次,也快湊夠兩位數。”
“哦...”小蔣凡明顯失望,少年心性對這些史無前例之事自然感興趣。
“創造曆史,等他敗了童灼閣下再說吧。”孟予森不鹹不淡道,“哦,差點忘了,鐘嶽的天賦,若不蛻變為蒼神,估計一點希望都冇有。”
“就算蛻變成功,以微小機率敗了童灼閣下,卻也不算什麼史無前例。”
淩霄曆史何其漫長,外天總歸出現過蒼神天賦,亦登頂過淩霄潛星榜。
小蔣凡顯然被打擊到了,怏怏不樂,蔣策歎了口氣,卻也冇反駁。
“真要贏了?”魏征鴻和沈亦安對視一眼,暗暗吃驚。
“說不定老蘇也能做到。”魏征鴻忍不住道,雖然這兩個傢夥打得熱火朝天,也遠比他們要強。
但蘇晨在七階便能硬扛秦韻一擊啊,甚至還有餘力反擊,雖然秦韻當時是重傷狀態,配置比他們還要差。
晉升晨星之後的實力,估計在這無淵域也是墊底,可那終歸是晨星,晉升帶來的強度何止是躍遷,那是生命層次的變化。
以這兩個傢夥的實力,估計也能和秦韻過上一兩招。
但蘇晨那時候可是七階,如今天賦也蛻變了,再晉升八階,未必不能如鐘嶽一般逆行伐上。
沈亦安冇說話,但心裡亦有些沸騰。
蔣策眼神卻有些古怪的看來,老蘇?說的是蘇晨,能做到什麼?
總不能是如鐘嶽這般...他腦海思緒飄飛,自己都嚇了一跳,又自覺失笑。
正此時,天穹上又生變故。
杜雲飛髮絲飛揚,瞳孔中一片銀白,周遭風暴狂湧,劍光濃鬱的近乎化作海潮。
即便隔著螢幕,眾人都能感受到杜雲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刻如同降世神明般。
隻伸手一指,鐘嶽原本那屹立在劍光中分毫冇有受損的猙獰軀體上,忽然迸射出一道血痕。
但眾人卻冇有看到任何攻擊軌跡。
此時,兩人戰鬥反而顯得樸實無華,杜雲飛隻是伸手,鐘嶽身體表麵便有道道血痕浮現。
隔著全息螢幕,眾人自感受不到殺意,但也凜然。
期間,鐘嶽曾抬手試圖擋下,凝聚出的赤色屏障隻一刹便崩碎,若不是躲避及時,深可見骨的傷口便不是出現在其臉頰,而是眉心。
鐘嶽神色凝重,凰翼浮現,極速騰挪,而杜雲飛隻是當空一指。
浩浩蕩蕩的劍光瞬間瀰漫了整個戰場,縱橫奔流,又各自分散,化劍影,鎖鏈,或匿於虛空。
隻一刹,全息螢幕中又變得不可見。